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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了,既然他喜欢这样,她照做,反正在他面前,她已经低入尘埃,无所谓了,不过就是在他眼中再低贱,再卑微一次罢了。
“呵呵。”他邪肆嘲讽,顺手解开自己腰带:“请求无效。”
这一刻,她恍然明白他竟在耍弄她!
她和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呢,这样的契合,就算没有温度,没有享受,又有什么不对?可虽然这样想,为什么泪水还是汩汩流淌下来。
这样的情况下,身下的她怎么反而变得安静起来,安静的令他不安。
薄景言沉冷的脸微微一颤,动作不禁放慢了许多。
因为嫉妒,因为愤恨,他只是想教训她,好让她牢牢记住她的身份,可是与她融为一体后,感觉却变了,竟禁不住的想要将她征服,竟不自觉的想要对她温柔。
可是,她和宁宇澈……
想到此,浓郁的嫉妒再次涌入内心,潮水般将心中那丝怜惜彻底冲散,璀璨的眸子失意的凝起,他加快了律动。
浓郁的快感将其他所有的感官都淹没的模糊不清,她的身体仿佛飘起来,飞入云端去,又坠落下来,似是沉入厚厚的棉絮里,他竟给了她种毫无预兆的愉悦感。
意识渐渐模糊了,然而,她还是在他沉重的撞击下清楚的感觉到,他只是在发泄,她无法做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放纵去享受。
咬紧牙关,失控的飘忽与内心强烈的排斥做着痛苦的煎熬。
“如果有下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就饶过你。”沉冷声中,他匆匆转身。
这样“教训”自己不检点的妻子,他本不该内疚什么,可是为何看到她孱弱而颤抖的身子,心中会不安的厉害?
下次?既然他这么不信任她,她到底要怎样小心翼翼才会不再引起他的误会,黯然的情绪堵在心口,趴在沙发上的她,隐隐颤动。
“别忘了吃避孕药。”
他的声音已经离她很远,漠冷的意味却仍然清晰,总能轻描淡写的就刺痛她的心。
“砰!”
沉闷的关门声响过,她才支撑着坐起来,看着那扇被他关紧的房门,用毛衣的袖口擦拭满脸的泪水。
怕他知道她哭过,怕他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更怕他见她这样非但不会同情她,反而会冷漠的挖苦,所以,确定他离开后才敢爬起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欢爱过后的麝香味,红肿不堪的那里仍然火辣辣的疼,她苦涩的笑笑,在沙发扶手处拿过抽纸,小心的打理自己狼狈身子。
……
脸上冷漠的伪装在关门的顷刻间褪去,只剩下清晰的疲惫与失落。
点一根烟,深深吸着,却无法消除胸口的窒闷。
以为冰冷的对她,心里就会平衡,就能安静,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教训”了她,他心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压抑了。
紧闭起眼眸,脑海中却再次呈现出她和宁宇澈在雪地里拥抱的画面,仿佛一对相爱的情侣,那么默契、那么般配,突然心乱的厉害,重重的将刚吸了几口的烟摁进烟灰缸里。
……
童颜冲过了澡,换上干净衣服时,天已经黑了。
出了房间,禁不住的望向他的书房,那扇门仍然紧紧关着,他应该从进去就没再出来过。
这个时间他一定还没吃晚饭呢,她该叫他吃饭的,可是,想起他的疏冷,她就连关心他都不敢。
还在犹豫,门倏然“咔”的被推开了。
“景言……”她惊叫着抬头,看清门口那人的脸,脸上的慌乱瞬间化作惊恐:“怎么会是你?”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景言,而是他,这个清冷如风的神秘男子,那个知道自己一切的人。
他只是浅浅勾唇,垂着水墨般的星眸,默默打量她的脸。
景言是不久前才回来的,而且是一个人,她确定他回来之前他的书房里没有人,可这个男人明明就站在眼前,昏暗的夜色中,寂静的就仿佛没有呼吸……
没有呼吸!
☆、第一百六十章 她竟与自己有一张同样的脸
童颜被自己的念头吓的来:“你怎么会在景言的书房里?他呢?”
“我刚刚杀死了他。”他微启薄唇,清韵的声音幽幽扑落在她惊恐的小脸上。
“什么!”
脑袋里“轰”的一声,童颜用力将他自门口推开,慌乱的跑进去,黑暗的房间里只见薄景言纹丝不动的躺在旋转椅上,真的像是死掉了。
“景言,你还好吗?”
她彻底慌了,惊叫着扑向前,抓住她左臂用力摇晃他的身体“景言,景言,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景言,咳咳咳咳……”
太过焦急了,气息淤塞在肺部,她开始剧烈咳嗽,强烈的窒息感充斥在心头。
“薄景言对你就这么重要?”一直默然站在门口的唐深这时走过来,清泉般的眸中隐隐浮起一丝异样。
童颜抬头看他一眼,匆匆的又将视线移回薄景言身上:“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无味浅笑,不过是消遣她一下罢了,却不想她竟着急成这样,非但咳的呼吸困难,甚至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恨意,看来他这个玩笑是开大了。
他在睡觉?
她边剧烈咳嗽着边将手背伸到薄景言鼻子下,感觉到他匀称平稳的呼吸才放下心来,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一只手轻放在自己背部,不轻不重的拍打。
他的手法温柔而细致,她仿佛感觉到一股薄荷般的清凉自他掌心透入自己肺腑中,令她恍神间就平静下来。
她偏头看向他,眼神仍然担忧:“为什么他都不醒?”
他轻挑墨眉:“我给他下了点安睡的药。”
这个好看的男人说的这么清淡,这么无谓,就好像他对景言做什么都理所应当一样,童颜的神经却再次绷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害他?”
“呵。”他眉头轻锁,嘴角微翘起一泓不羁:“他薄景言在你眼中或许高高在上,但在我这里,他连被我害的资格都不够。”
连景言这样优秀的人都不放在眼里,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清高孤傲的男人啊。
童颜错愕的看着他,这一刻,正对上他清冽的眼眸,心不由隐隐动了一下,他的眸子黑亮透彻,仿佛一块不染任何杂质的晶石,里面似蕴藏着无尽的凌厉,却又不露锋芒,只流露出几许清冷与疏离,就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与他对视,她不自觉的就有种清凉感,仿佛缓解了内心的那份痛感。
“跟我去见个人,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他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无声的站起。
她抬头看向他:“去见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清冷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她疑惑的蹙眉,这一瞬正望见他眼中那两汪浓郁的忧郁,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竟倏然觉得伤感。
似是怕她发现什么,唐深漠然转身,背对了她。
这一刻,寒风自窗口袭来,寂寂夜色中,他的身影更显得沧桑孤寂。
这个男人难道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伤心事么?童颜看着他怔了片刻,不想打扰他,又放不下薄景言,只好无奈的笑笑:“可以帮我把景言扶到床上么?”
他没回话,沉默转身,俯身,扶起薄景言就向门外走去。
“就放这里?”
“恩,轻点放,谢谢。”
童颜指引着唐深将薄景言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的为他脱去外衣,盖好棉被,一切妥当了,抬起头来才发现唐深在盯着她看,目光怪怪的。
“怎么了?”她疑惑。
“三年前的事,为什么不跟他说。”他的声音淡淡的,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说过,他不相信。”童颜不禁苦笑,三年前的事情对薄景言来说是陌生的,而自己,却仍然活在他三年前的温柔里。
唐深悄然敛起眼中的柔和,他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她照顾薄景言时的温柔贤淑模样,令他恍惚觉得眼前的她就是浅儿,可转眼间梦醒了,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惋惜与心疼……
他转身前那一瞥里饱含的痛楚,触动了她:“你去哪里?”
“我去院外等你,一刻钟后见。”淡淡留下一句,他头也没有回。
“喂!”她想叫住他,可他早已出了门去,顺手将门也紧紧带上。
她还没有答应要跟他走,他就这么走了?
她忙起身,一直追到客厅门外,站在二楼的护栏前看下去,只见一条颀长的身影匆匆穿过光线黯淡的客厅,迅速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中。
这样的情景怎么这么熟悉?
倏地,童颜回想起过去的一幕。
那还是她和景言结婚的第二天,晚上她扶醉的不省人事的景言上楼梯的时候,两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薄家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就是在那晚,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人温柔的抚摸她,她惊醒后发现一条颀长的黑影穿过客厅。
童颜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转瞬间,忽然清楚的记起那晚那条身影跟刚刚男子的身影几乎一模一样。
她顿时明白了男子身上那种竹林晨风般的清新气息,她为什么总觉得熟悉。
难道过去的许多个深夜里那些令她感觉温馨,感觉温暖的梦,其实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发生过?
难道那个一次次在深夜里对她善意呵护的人,竟是他?
可是她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不停辗转,终究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她为薄景言关好了门匆匆下了楼去。
……
出了院子,童颜四处张望了许久才发现那个颀长的身影,他就站在路边的法国梧桐树下,路灯昏暗的光线在他孤单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影,更显得他沧桑落寞。
缓缓的,她走到他身旁,抬头看向他,清澈的眼中含着些许防备:“你是怎么在这座院子里进出自如的?”
院门口设有警卫室,里面每个警卫都有极高的专业素养,陌生人是绝不可能自由进出的。
清冽的目光在她脸上匆匆晃过,他只是浅勾起唇角,似是无心理会她。
又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就仿佛她是在无理取闹,而他根本不屑与她计较,童颜嘴角勾起一丝无奈,不依不饶的追问。
“你经常深夜进我的房间,为了什么?那晚你给我打过针还是抽过血?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呵呵。”他忽然轻笑,却不看她,目光越过她头顶看着远处黑寂的夜空:“我如果想对你不利,你现在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她恍然怔住,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是的,他若是想害她的话有的是机会下手,况且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潜意识的觉得他对她没有敌意。
然而,他的行为实在太神秘,太诡异,她怎么能不心生疑惑?
“但是你若是想要利用我,我也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因为我死了对你没好处。”
心有不甘,还想问他些是什么,开口之前却望见他满目太过浓郁的伤感与忧郁,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他寂寥的可怜,竟不忍打扰他。
远处传来鸣笛声,灯柱晃过,一辆黑色轿车在梧桐树旁停下。
他回过神来,顺手拉开车门:“上车吧。”他终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看着他微微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好。”
他清澈的目光,令她心安,她相信这种善意不是能伪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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