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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就将嫌犯给捉拿归案。
对于犯罪事实,程翔供认不讳,却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说自己得蓝家照拂,感恩于心,见蓝家家道中落而对白沁心怀恨在心,所以才会混进片场做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当警察们问起蓝思雨,程翔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为了报恩,所有一切都是自己自作主张,大小姐一概不知。
程翔这么说了,警察一时也找不到蓝思雨和他的关联,但是作为涉案嫌疑人,蓝思雨也得到堂过审。
“你们干什么?我也是受害人,凭什么抓我?”对于警察的到来,蓝思雨很不配合,死活不肯上车。
“蓝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不是都说得很清楚了吗?我现在都还有些头晕呢,我需要休息知道吗?而且我是受害人,受害人你们懂不懂?”
“不好意思蓝小姐,我们也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正常问话而已。蓝小姐要是清白无辜,何惧和我们走一趟呢?”
“你们、你们这是强词夺理,罔顾人权,我要告你们。”
“蓝小姐要是想告,也得去局里备案不是?请!”
“你们、你们……”蓝思雨气呼呼坐上了警车,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纵然心存侥幸也料想不到这事惊动了市局,更想不到白沁心会和方市长有所关联,天理何在啊!
“心心,这女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我可不信什么报恩的说法,要没她的授意,人家敢这么做?不知给了多少封口费,她要是死不承认怎么办?”
白沁心微微一笑:“她不是说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
“你有办法?”
白沁心胸有成竹:“走,咱也去局里走一趟,警民配合嘛。”
“哎哟哟,这是有好戏看的节奏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怎么翻出你的手掌心!”
三人一同去了警局,意外看到了百里言的身影。白初瑶一想到这事全因这个男人而起,早前那点对于百里言的好感又消失无踪,没好气说了声:“都怪你!”
“你这怪得有些没道理啊。”颜如玉挽住白初瑶,对着百里言歉意一笑,“百里先生别介意,她就是个实心眼。”
“无碍。”说到底,他确实也脱不了关系。
“哼!”
“行了啊你,我说了蓝思雨神经错乱没什么干不出来的,咱别责难好人哈。走走走,咱去看看情况。”颜如玉说着就把白初瑶拉到了一边。
“你怎么来了?”对于百里言的到来,白沁心有些意外。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就不怕她看到你反而更加怀恨在心?”
“有情绪才有破绽。”百里言淡笑一声,“而且,我总有办法让他们说的。”
白沁心扁了扁嘴,这倒和自己想到一块了,抬眸而笑:“不若分头行动,比比谁更快?”
“随你高兴。”百里言莞尔,“不知夫人想选哪头?”
“你既是来解铃的,蓝思雨就留给你吧。”
“也好,省的污了夫人的眼耳。”
二人达成共识,分头走向审讯室。
白沁心局里人现在都认识,这可是方市长要保的人,自然客客气气将人迎到了审讯室。而百里言,也不知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安局长竟然亲自接见,那么他们这些小警察还有什么话好说?当然是当贵客一样将人给请到了另一间审讯室里。
白沁心隔着玻璃看程翔,对方紧闭双眸靠在椅背上,薄唇紧抿,任由盘问一声不吭,询问的警察无可奈何之际,对方微微睁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交代的。”
果然嘴硬啊!白沁心又细细看了程翔几眼,特种兵出身吗?然而那股子军人的正气已然荡然无存,身上被若有似无的戾气所包围,想来这些年被红尘所累,早已忘记了军人的本色,沾染尘嚣而失了本心,坏事没少做,不然也决计做不出投毒的事来。这种人,就算他有万千借口,也不值得同情。
“我能进去和他说说话吗?”
“可以,不过这人功夫不浅,就怕……”
白沁心瞧了眼程翔手上的手铐,笑道:“没事,这里可是警局,谅他还没那个胆子。而且,不还有你们吗?”
第五十六章 生不如死
白沁心微笑一语,警员们也不由跟着笑了,只此一句表达了对他们的绝对信任,让人好感由生,连着看那笑容都格外的灿烂耀眼。
“白小姐,那我叫小王陪你进去。”
“好的,谢谢。”
白沁心在警员的陪同下,端着两杯茶进了审讯室。听得响动,程翔紧闭的双眸微微开了条缝,一见是白沁心,讥讽勾唇,复而又再次闭上了眼。
一旁的小王见状有些生气,刚要出声,白沁心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王警官您请坐。”
白沁心一笑,让人如沐春风,王连胜刚那点不快顷刻间烟消云散,忙道:“白小姐也请。”
“切~”一声讥笑自程翔口中而出,似乎在嘲笑警务人员的“狗腿”,依旧紧闭着双眼,只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自在得仿佛是在自己家。
“啪”王连胜最见不得犯罪分子油盐不进还目中无人的嘴脸,将笔录本一下摔到了桌子上,“犯了事还有脸笑?”
“王警官无需动怒,脸之一字是对于人来说的,他——充其量也就是披了张人皮而已。”既然连人的称不上,还要什么脸呢?
白沁心这话一出,王连胜、连同隔着玻璃看审讯的警员们都乐了,说得好啊,对方可不就是只披了人皮的野兽吗?不然哪里做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白小姐骂人都不带脏字,字字珠玑又字字戳心,高段啊高段!
听了这话,程翔紧抿的双唇抖了抖,眼却是依旧没睁开,似乎不痛不痒。白沁心见状又笑了:“瞧,一般人听了这话可不会无动于衷。”
程翔终于动了,双眸一睁,狠狠瞪向白沁心,语出讥讽:“警察局什么时候开始让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来指手画脚了?”
“原来不是哑巴啊。”白沁心笑意盈盈,双手撑桌和程翔对视,随即周身气场一变,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程翔,三十七岁,原陆军特战队队员,代号血狼。战功赫赫,有着一等功勋。七年前却因罔顾军令私自行动导致任务失败,身负重伤侥幸活命,却因此连累牺牲战队精英两名。重罚之下退伍,自此浑噩度日,却不想做了蓝家‘家仆’。我说的对吗?”
程翔之事,白沁心如数家珍,听得一众警员们目瞪口呆,这些资料都是保密的,他们也是在抓捕程翔后才知道,这种机密谁敢外泄?那么白沁心是怎么知道的呢?
程翔心口一紧,瞳孔就跟着缩了两缩:“你是什么人?”
众警员一致看向白沁心,有着相同的疑惑。
“这话问得稀奇,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敢动手,就这模样还血狼?可别在这给你们教官丢脸了!”白沁心不答反问,“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人吗?”
程翔眸光微动,动了动唇终究不语,垂眸又靠向椅背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看来是忘了。”这回轮到白沁心讥讽而笑了,悠悠踱到程翔身后,讲故事般开口,“我认识一名特种兵,比你年轻。行动中光荣负伤,伤了肩胛骨,自知难以复原,怕给部队拖后腿而自请退伍,又不愿给国家、给部队添麻烦,只身在外闯荡。因为人憨直忠厚,受发小所骗,卷入了绑架案中,关键时刻拨乱反正、力挽狂澜,亲手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事后惭愧不已,曾说:万般理由都不是借口,无知便是最大的错处,甘愿受罚。哪怕脱下了一身军装,从他身上,我依旧看到了军人的一身正气,所谓的铁血军魂当是如此。那么有着血狼荣称的你呢?”
一席话白沁心平铺直叙,没有所谓的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如数家常般娓娓道来,可言辞里的敬佩却自然而然流露而出,听得一众人等心潮澎湃,对,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不由肃然起敬。再听白沁心问向程翔,纷纷朝程翔看去,目光灼灼,是呀,曾经功勋显赫的血狼听到这里又如何作想?
程翔眸光微动,低着头闷闷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曾经的你多么的意气风发,我想那时候你也是一身热血、精忠报国,以保家卫国为己任的吧?”
“好汉不提当年勇!”
程翔终于开了腔,可这话一出,白沁心毫不客气笑出声来:“好汉?在哪呢?你吗?没人瞧出来啊。我倒是只看见了一个通身戾气,将正义之师当做仇敌的顽固分子呢。你心中可还有一点正义、一点热血、一点良知?同为军人,思想觉悟不可同日而语,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这么大?”
“别对我用什么激将法,我早就交代清楚了,是,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三番五次提审也不嫌累得慌?”
“人民警察为人民,找寻事情的真相是本职,怎会喊累?在此,我要向各位警察同志道一声辛苦了!”白沁心说着对王连胜以及玻璃后听审的警务人员深深鞠了一躬。
王连胜连忙起身,忙呼使不得,应该的,其他警员们也感怀不已,目光闪动,胸中荡起层层涟漪,似乎这一声辛苦比任何嘉奖都来得光荣、自豪。
程翔抬头,第一次正眼打量白沁心,唇角一勾,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好听:“你倒是会做好人……”
王连胜一个没忍住,一巴掌呼上程翔的脑袋,怒不可遏:“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程翔被一巴掌打歪了脸,啐了口唾沫,抬眸嗤笑一声:“警察打人就不犯法吗?这里有监视器吧,这一幕不知被上头看到了会不会罚你呢?哈哈……”
“你——”
白沁心微微叹了口气,按住王连胜的手:“咱这手可是用来抓坏人的,可别弄脏了。”
程翔又呵呵冷笑了几声:“别在这演什么警民情深,做给谁看呢?我都已经认罪了你们结案不就完了?就这办案效率……啧啧,难怪未破案件堆了老高,一群酒囊饭袋!”
“啪——”一声,却是白沁心动了手,一巴掌下去,程翔的嘴角就见了红。
“你——”程翔舔了舔唇角的鲜血,抬眸狠狠盯住白沁心,目露凶光。
“阶下囚看什么看?是我打的,我为自己讨个公道行不行?”白沁心说着抓过纸巾擦了擦手,对着王连胜不好意思一笑,“哎呀我还是没能忍住,我见不得他出言不逊侮辱我们的人民公仆。话说我不会被告伤人吧?”
这一巴掌可真解气!王连胜左右看了几眼,做懵懂状:“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见王连胜故作不知,白沁心忍住笑意,话锋一转,无比讽刺:“嗯,咬紧牙关不松口这一点倒学到了精髓,有骨气,你们教官也算没白教。可是隔壁的蓝思雨全都交代了呢……”
“呵呵,白沁心,别以为拍了几部剧看了几个剧本就当自己是神探,这种小手段就别自作聪明来糊弄人了。”他可是特种兵,还能不明白审讯的手段?无非是打心理战而已,雕虫小技。
“糊弄?我从来都是拿事实说话,不信你一会看嘛。而且……”白沁心说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