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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常委见谭书记和杨书记都出来表态了,也急忙劝胡县长消消气。另一边,都给邪不凡使脸色,让他赶紧让个步,给县长个退身步,这事就算了。
邪不凡却仿佛根本不领这个情,昂然站在那,一言不发。杨书记见胡来脸色铁青,邪不凡一脸不领情的样子,本想彻底不管了。可再看谭书记,一脸着急的样子。暗道:“唉,看在老书记的面子上,我再打个圆场。”
“既然大伙都为这事叫了真儿。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两个各退一步,别搞什么独吞了,只要二八开就成了,咱八他们二。你们看如何?”杨副书记也豁出去了,总不能让谭书记下不来台,毕竟对他有提拔之恩。
胡来见这情势,知道自己虽然有背景,但今天人单势孤,这样坚持下去,也没什么好处。生硬地点了点头,气哼哼地道:“好,就依杨书记所言,八二开,咱八他们二,我前面的话依然有效。”
邪不凡本想再争,但看在场人的脸色,知道今天自己也是有点过,于是点了点头。
谭色瞧了一眼邪不凡,摇了摇头,暗忖:“不凡,还是年轻啊。这么大的事,怎么这么冲动。有这种想法,怎不事先和我打个招呼,冒然提出来,闹成这样,连自己都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竟然一反常态,一声不语地走了。
众人见谭书记竟然不辞而别,知道谭色这回也真的生气了,于是跟胡县长打了一个招呼,纷纷离开了。
会议不欢而散。邪不凡上前跟胡县长打招呼,胡县长把脸一扭,面沉似水,理都不未理。邪不凡暗暗偷笑,转身一个人走了。
邪不凡走后。胡县长地脸色突然转晴了。哈哈大笑。自言自语道:“我看谭色这老家伙如何收场?这就是你最得意地门生。居然就这个模样。年纪轻轻竟然如此狂妄。言过其实罢了。”说完。一甩手。回家去了。
。。。。。。
晚上。谭书记家门铃响了。他老婆痕辣开门一看。原来是邪不凡。笑道:“不凡啊。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我这串门来了。”
来人正是邪不凡。邪不凡一见痕辣。满面春风。心想: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他急忙上前道:“嫂子。谭书记在家吗?”
“在!快进来。老谭啊。不凡来看你了。”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痕辣边走边跟邪不凡嘟囔着:“老谭今天怎么了。一回来就嘟着个脸。好象全天下人都欠着他似地。”
邪不凡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说:“没事,我跟他说说,他心情就好多了。”
邪不凡走进谭书记的家。谭色一个人正闷坐在沙发上,吧嗒吧嗒一口一口地抽着烟,见邪不凡进来,没有说话,也没有起来让坐。邪不凡知道谭书记这回是真生他气了。
“谭书记,你别生气。今天白天,我也不逼不得已啊!”邪不凡装出一脸苦闷的样子。
谭色把烟头捏死在烟灰缸里,抬起小眼睛,射向了邪不凡道:“你小子,少给我装蒜。就你那点心眼儿,我能不知道?”
邪不凡苦着脸道:“既然谭书记您知道了,还生那么大的气干嘛啊?”
谭色摇了摇头,眼着小眼睛端详了邪不凡半天,似乎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个虱子来似的,慢慢地道:“难道你不知道胡县长的背景?你跟他斗?会有好果子吃吗?就是我也要让他三分,何况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厂长?”
“可我要是好好地说,胡县长不可能认同把谈判的权力全交给我啊?”邪不凡露出了藏在深处的那份心思。
“那你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我想办法给你融通一下就是了。何必弄出这一场来,让大家都下不来台。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是啊。就是怕将来收不了场。所以今晚来找您帮忙啊!”邪不凡连忙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谭色,主动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着。
谭色猛抽了一口烟,仰头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眼睛有些迷离地望着缓缓升空逐渐变大的烟圈,直至消失。此里的他心头平静异常,静静地望着皮肤白皙却内蕴刚毅力的邪不凡,道:“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谈判这事,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看对方也都是精于谈判的高手,凭我现在的实力,能谈到咱六他四已是最佳效果。要想谈下八二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那你还非要那么去说?甚至还逼着胡县长把话说绝,连点退路都没有?”谭色有些吃惊,奇怪地望着邪不凡。
“唉,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样的体制不适合企业的发展,与当前整个大的环境不大适应,但这些东西又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了。所以我想来想去,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就是为了让县里多给我了一点权力,我好去完成相应的改制。”邪不凡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低沉地说道。
“噢!就为这事,还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不就成了?或是我暗中帮你疏通一下不就成了?”谭书记注视着邪不凡,黑色的小眼睛中充满着惊疑。
“我这不怕您为难嘛?改制这类事情,如果按正常渠道推出的话,那需要请示太多的坎,过太多的关。别说那些,就是县常委班子这群老家伙们就不容易对付,加上这个新上任的胡县长。估计没有几年的过程恐怕是摆不平的。”
谭书记听到这里,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认可,他在政坛里混了一辈子,对这些事情吃得还是非常透的。阴沉的脸色一下子淡了许多,他眯缝小眼睛望着邪不凡道:“你要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其它的老人可能还差一点,起码看在我的面子上,心里不乐意,嘴上却不会说。可新来这个胡县长可就不同了,他可不一定给我面子,他的背景很深,你这样冒失地当着众常委的面将人家的军,让人家下不来台。到时候,别说我也帮不了你的忙。”
邪不凡见谭书记脸色缓和了许多,知道他毕竟是自己多年的老领导,加上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注重培养彼此的感情,谭书记对自己还是分外照顾的。只不过,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就凭自己一个人就让谭书记公然与新来的县长反目,这是不现实的事情。更何况新来的胡县长有着很深的社会背景。他坐起身子,努力向前挪了挪,笑着道:“谭书记,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自打第一天我看到这个胡县长,我就感觉这个脾性有点各路,正常的方法不一定会奏效。也许这种激将法,会起到出奇不意的效果。所以,今天就大胆的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今天,他没和你过不去,过些日子,说不定会从其它方面找你的小脚,到时候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谭书记嗔怒地望着邪不凡,心里也不由点头,有些佩服邪不凡的眼光和胆略了。
邪不凡见费了这么半天的口舌,终于说服了谭书记,平息了他白天对自己的怒火,知道自己这计划又往前成功地迈出了步。他站身子,从茶几上的烟盒中抽出一颗烟,递给谭书记,又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帮谭书记点着,满脸堆笑着道:“谭书记,我跟你讲,只要有你的支持,我就敢放手去干。而且绝不会给您丢脸的。”
谭色用他那发了黄的手指轻轻地将烟夹起来,放在嘴里慢慢的抽了一口,闭上眼睛似乎享受着那香烟特有的香味给他带来的愉悦。好半天,才睁开眼,望着邪不凡道:“好了。不用给我拍马屁了。拿我的烟,给我献殷勤,就你小子能!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不管你想做什么,但你要明白政治和经济一样到处充满了风险,象今天这样的险,以后你还是少冒为好。一件事情,再没有十万把握之前,尽量不要轻易去冒险,那样是会吃亏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胡来的阴招
更新时间:2009…7…5 11:38:35 本章字数:3641
外面的天格外的阴沉,凛冽的寒风将藏在房檐角落下的积雪卷起稀稀拉拉的几粒,撞在行人的脸上,显得尤其刺骨。
县长办公室,胡来县长正一个人跺来跺去,他用力扭了两个脖子上的扭扣,停在办公桌前,将冒着烟的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中,捻了又捻,似乎嫌灭的不彻底似的。他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冷却一下他那让屋内过剩的暖气灼热的彤红脸夹。
后面的门响了,有人在敲门。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进来。”
“胡县长,您这是怎么了?这么冷的天,您居然还开窗子?”原工业副县长、现任人大副主席文老黑走了进来。
“原来是文主席啊。快快请坐!”胡来长吸了一口清凉的气息,随手关上窗子,转过身来见是文老黑,脸上立刻堆出了一副笑脸。
文老黑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随手端起茶几上的一个装着茶水的纸杯子,就往嘴里灌。胡县长急忙走过来道:“文主席,别喝,等我给你换热的。”
文老黑摇了摇头,哈哈大笑道:“不用。我就喜欢喝这凉茶。”
胡县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点了点文老黑道:“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文老黑毫不客气,直接了当地道:“胡县长,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看看老黑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胡县长在文老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用力挤出了一丝笑容,道:“你说哪里话来?我有什么烦心事?”
文老黑怒道:“咋?你把我当外人啊?我们可是老相识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不相信我?”
胡县长连忙摇头道:“哪里。哪里。我不相信你还相信谁啊?毕竟我们是老相识。你当厂长地时候。我在省冶金厅。什么时候你和我分过彼此啊。”
文老黑笑了:“这就是了。我知道。你初来这里。在常委会上邪不凡那小子居然敢向您发难。这不明显着想欺生吗?他也不想想。咱胡县长是什么人。什么来头。居然敢如此大字号地公开与您叫劲儿?”
胡来脸色一皱。似乎这句话说到了他地痛处。他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啊?要不是谭色那老小子给他撑腰。当时我就把他给拿下了。你也知道。常委那些人老是老油条。没有十足地把握。谁敢去轻易得罪谭书记?”
文老黑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自言自语:“嗯。谭书记德高望众。才气纵横。可不是一般能撼动地。上任地陈县长那么厉害。要水平有水平。要口才有口才。还不是被他和上任老书记联手给推了下去?”
胡来一听。刚才那丝挤出来地笑容转眼不见了。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脸色更加阴沉了“想撼动我?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文老黑见胡来已动真气。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往胡县长身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邪不凡有谭书记撑着。杨副书记宠着。常委里地人也都触他。要想动他。必须抓住可靠把柄才成。这样。才能将他一举拿下。”
胡县长冷冷一笑,鼻孔里冷哼了一声,道:“他,我还不放在眼里。关键是谭色这个老东西,别让我抓住把柄,哼!”
文老黑手指轻轻地磕着桌子,晃着他那颗黑黑的脑袋道:“要我看,能扳倒邪不凡就等于剪除了谭色大半个羽翼。想一下子将那谭色参倒,可非易事。”
胡县长茶几上拿起烟盒,手指轻轻地将它打开,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