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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本该属于强者,至于其他的,草原男儿从不在意,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会抱守成规,不知变通!”
二王子眼见中原皇帝松动,心中窃喜,不想竟跳出个糟老头发难,男人怒火盛起,心中不耐。
想起那女子绝色的容貌,呼衍塔珪更是多了几分急切,操着一口别扭的中原口音,语气生硬道。
他始终没有忘记女子身边步步紧跟的男子,大殿上的呼衍塔珪眼神阴鸷,男人间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明了,可是这个女子,必须是他的!
二王子势在必得,口气不觉狂妄,呼衍塔珪看着满堂瘦弱的朝臣,满眼讥笑,臣服只是暂时,假以时日,他们必能卷土重来!
“二王子想必忘了此行的目的不成?”
他本不该此时出声,可眼下这匈奴人竟在大燕国的朝堂上大放厥词,常煜柏怒从心生。
男人看似闲庭漫步,姿势优雅,转身之际冷冷发问,却让呼衍塔珪避不得。
虽然眼前男子笑容满面,可眼睛紧盯着来人,气势迫人,二王子呼衍塔珪最看不惯中原人的笑里藏刀,十足的虚伪,可却不容小觑。
草原上常年与野兽动物打交道,他心中警惕性极强,隐隐察觉到此人发出的敌意,当下毫不避让的怒视相向,气氛一度紧张起来。
“好了,好了,常爱卿也无须苛刻,想必二王子对我中原的风俗定不熟悉,所谓不知者无罪!”
萧帝见常家父子连番出言为难,恐得罪了二王子。
常煜柏本就是主站一派,可谁知皇上却意外的接受了蛮夷的求和,只道是上苍有好生之德,愿与匈奴、南疆友临相处……
此刻常煜柏心底也是诸多不满,他躬身行礼,退回朝列。
男人低垂的眼眸暗暗嘲讽,他压抑着满心的嫌恶,这般胆小如鼠的人,竟是他大燕国的国君!
“不知此女是何人,如此这般倒是委屈了二王子,不若寡人赐她为郡主,二王子觉得如何?”
泱泱大国的一国之君,竟这般阿谀奉承求和的蛮夷之人,燕国朝堂上的有志之士皆觉得脸面全无,脸色灰败。
想到被蛮夷之族残忍屠城的乐坡,朝堂间的老臣个个痛心疾首,留下这些祸端,受苦受难的还是大燕国的平民百姓。
呼衍塔珪眼见事成,随意看了看先前的男人,目含挑衅,此后,常煜柏心如死灰,静静立于殿堂内。
“在下先行谢过皇上陛下!”呼衍塔珪心想事成,状似多了几分恭谨,“此女身处桂花巷……”
听闻桂花巷时,常煜柏脑门突突的跳着,隐隐生出一种不安感,待呼衍塔珪说出傅宅的宅院,男子心头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来人。
“陛下……”
没想到今日常侍郎竟屡屡与他作对,丝毫不把皇威放在心上,萧帝脸色不满,隐隐生怒。
常尚书十分清楚自己的儿子,朝堂之上,柏儿一向稳重沉着,少有今日的这般执拗。
可眼下圣上明显阴沉着脸,已然十分不悦,见他还想开口,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桂花巷进去的第二户人家,他曾无数次路过,有意徘徊,常煜柏心里清楚的知道,那是傅参领的府邸。
傅府人口简单,南灵寺的灯会,他二人也相携出现,那个蛮夷所求之人,岂不正是……
“常侍郎无须多言,寡人心意已定!”
常煜柏神色急切,环顾四周,果然,今日官营里只见都大将军一人,其余几人并无列席朝会,想来还是为了武器局的事。
男人意图反驳,没想到萧帝不耐地挥了挥衣袖,常煜柏少有的顶撞直言。
“陛下,据微臣所知,此女乃朝廷命妇,岂可随意赐予匈奴二王子,望陛下三思!”
萧帝脸色不虞,闻言,微微皱眉,颇为烦躁。
“此事再议!”
皇上拂袖而去,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暗暗猜测……
没想到皇上竟会糊涂至此,一再纵容蛮夷之人强夺人臣之妻,常煜柏顿觉气愤不已。
山雨欲来风满楼,无人知晓噩运正慢慢降临。
傅府里,唐依依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不想门房来报,门口来了个小和尚一直央求着要见府上夫人一面。
“……师祖昨日已出门云游,临行前,再三嘱咐小僧,将此书信亲自交到施主手中!”
今日进府的小和尚年纪尚幼小,看上去仅仅六、七岁的样子,说完从肩上褡裢中取出长匣,恭谨的递了过去。
“大师可有透露归期?”
唐依依心底莫名奇异,前几日见面时,一心大师尚未提及云游。
“弥生师傅呢?他可是与大师一道出游了?”
接过小和尚手中的匣子,唐依依顺口问道。
小和尚微微愣神,并未回答,只双手合十,归于胸前。
“因缘际会,但请随心,这是师祖让小僧代为转达的话!”
小和尚并未停留,口中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转身就出了厅堂,形色匆忙。
没想到来人连口热茶都没喝,唐依依微微有些过意不去,只道下次去禅房拜访时,再好好与一心大师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碰上昏君怎么破?
第107章 休书
小和尚步履从容,只来去匆匆。
出了胡同口,唐依依口中去云游的弥生,身披袈。裟,站在对面的街口,静静看着来人走近。
小和尚见到了师父,平静的双眸终于有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悲恸,呶呶轻语。
“师父!”
弥生慢慢抬头,看了看桂花巷的上空,仿若那里有人与之对视,僧侣的眸中现出几分暖意。
往事如烟,早已消弭在尘世,似告别,弥生足足静顿了片刻,这才面色沉静的看向跟前的小和尚,面色柔和。
二人转身离开……
“师父,我们不回南灵寺吗?”
过了良久,空中飘来僧侣的话语。
“……自何处来,归于何处……”
昨夜子时,一心大师夜宿禅房,终是归于无漏寂静涅盘之界,师父只再三嘱咐,让他今日务必把卷轴交到傅夫人手上。
这是师父最后的托付,而后,就像没人知道他们来京一样,他们又从京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夫人,时辰不早了!”
清雨轩的小丫头不停探身张望,柳嬷嬷瞧见了,低声催促着。
访客突然上门,唐依依也没料想,她也未得空打开查看,只把小师傅送过来的长匣随手置于梳妆台上,匆匆出了府。
今日安伯侯府门口热闹非凡,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傅府车夫在侯府门口将马车停好,唐依依等人下车,递上拜帖,然后由府上婢女引着,进入了侯府。
侯府里处处光鲜亮丽,精设巧思,带路的小婢女口齿伶俐,唐依依随口一问,她也能娓娓道来,一路走来竟也不觉疲乏。
人看衣装,马靠鞍的道理,唐依依自然知道。
虽然她并不想与人攀比,可出门参加京城女子的聚会,她自是不敢丝毫懈怠。
不过唐依依一向不喜繁复,着装尽量简洁大方。
今日女子穿了件鹅黄襦裙,越发显得娇俏似玉,那锦缎还是沈章庆特意着人寻来的云锦,移步间,暗纹隐生,竟如天上云彩浮动,让人挪不开视线。
现下虽不像冬日那般冷冽,可室外还是凉风习习,唐依依怕冷,柳嬷嬷特意嘱咐罩了件披风。
女子身着珍珠白绒面披风,钗了那只珠宝花纹瓣羊脂白玉簪子,素面朝天却让人不容轻视,满面清贵之气。
安伯侯府今日娇客迎门,唐依依亦在人群中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宫中相识的左相夫人远远和唐依依微笑示意。
“姚夫人!”
唐依依走近几步,微微行礼,莞尔一笑。
“这是小女,她和傅夫人年岁相当,不若你二人一并做个伴!”
姚书婧是左相姚大人的小女,可惜自幼体弱多病,丞相夫人怜惜她,平日约束的紧,出府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今年朝拜那日,又因为晚间见风着了凉,怕过了病气,没能去宫中。
唐依依笑着与女子见了礼,姚书婧性子温顺,平日里唐依依也少有玩伴,两个女孩子一来二去就熟稔了。
“……你,你竟比我还小上一月,那我才是姐姐呀!”
姚书婧与唐依依原是同岁,待两人再一细说生辰,姚书婧竟然比唐依依还大了一个月,此时女子不依不饶的让唐依依唤声姐姐,直言平白让她担了几声姐姐。
“妹妹可真是漂亮!”
嬉闹了一番,二人齐坐下,用着茶水,女子语带羡慕道,眉宇间不经意捎带着一丝忧愁。
刚才仔细打量间,唐依依见她长相不像姚夫人,想来应该更像丞相大人多一点,虽然五官齐整,可少了几分柔美。
此时见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双髻,想来尚未出阁,唐依依大胆猜测女子的苦闷,心底不禁疑惑。
因她是来自现代,所以觉得自个嫁人太早,可这个世间的女子多是这个年纪嫁人,或是初为人母。
丞相大人的女儿,应是不愁嫁,不知又是何故?
但是今日两人尚头一次见面,周遭又是吵杂,唐依依倒是不好过多探究。
“容貌皮毛承自父母,依依确实是该感谢爹娘,可姐姐的端庄犹如清茶,有独属它的清香,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姐姐觉得妹妹说的可对?”
唐依依的一番话说完,姚书婧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
“妹妹果真是性情女子,倒是姐姐想的偏颇了……”
眼前女子没有如别人一般过分谦虚推说,她坦然承认,只说自己的美貌只是袭自爹娘。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情谊从此时生了根,发了芽。
周围一阵喧哗,两人惊疑,正待离座查看,安伯侯的小丫头急忙跑过来寻人。
“宫里来了圣旨,侯爷夫人请众人去花园听旨!”
安伯侯夫人也不知是何旨意,竟这般突然,也没个内侍提前通知一声,她心里暗暗嘀咕,连忙去后院换上大礼服,一面安排府上众宾客。
突如其来的旨意犹如投入湖心的一颗小石,气氛暗涌,裂纹四起,今日的众人心思不一,暗自忖度。
女子并未能在安伯侯府上久待,一道来自明成宫的旨意,唐依依随公公进了宫门,留下众人猜测不一。
这个时候尚无人知晓,这道莫名的旨意,竟是翻天变地的序曲,大燕国毫无防备的就变了天……
大殿里宽旷寂寥,描金雕龙的圆柱傲立在大殿四角,让人心悸的权威之感蔓延,沉寂如灰的堂上,男人却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傅南生心中震惊,三年来,男人首次抬头直视天威。
“……圣,圣上……刚刚说了什么?”
对于殿下男子的以下犯上,萧帝似未察觉,毫无怪罪之意。
“……傅氏入门无子,故今日当庭立此文书休之,此后任其婚嫁,永不牵连……傅大人,还不快领旨!”
庞公公立于大殿之上,刺耳尖细的嗓音来回飘荡。
庞公公每念出一字,似夺命尖刀,深深刺中男人心脏,傅南生的心紧紧揪起,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吧!
庞公公奉旨送傅南生回府,公公看了看身旁浑噩不知的男人,回身之际摇了摇头,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公公丝毫没有耽搁,即刻回宫复旨,圣上既认定此女代嫁,这都是命,搁谁身上都只能认了!
待管家瞧见府门口仿若游魂的傅大人,赶忙叫来小厮帮忙。
两人架起男人,尚未进门,傅南生紧握手中圣旨,一时气血攻心,吐了一口血,人也随之不省人事。
男人静静的躺着,赵长青想取下他手中的卷轴,昏迷间,男人手上毫无放松,纹丝不动,赵长青只得作罢。
先前傅南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