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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依依看了看男人尚在滴水的发梢,无奈取过床头的棉帕子,慢慢帮他拧干。
女子不发一言,又这般反常,傅南生越发惴惴不安,转身紧紧握住她的小手。
“……依依,你……”
男人面色惊慌,唐依依冲他扬起甜笑,心底却微涩。
因了她的自私胆怯,一直未能正视男人的患得患失,唐依依暗暗自责,面上只不满的嘟了嘴。
“三哥这般不愿,倒是想要谁来?”
看吧,这个俏生生的小女人,就是被眼前的男人宠坏了,只会刁难老实憨厚的傅南生。
其实唐依依也只是逗逗傅南生,没想到话出口,心里却莫名委屈,好像他真的要这般似的,她比想象的更在乎他。
眼前湿漉漉的大眼睛忽闪,黑白分明,软糯的声音带了一丝鼻音,傅南生不停摩挲大手中的小手,着急的只一个劲的摇头。
“……怨我,都是我不好!”
傅南生最是见不得女子有半分委屈,低头笨拙地陪着不是,只盼她能展颜欢笑。
耳鬓厮磨间,场面越发失控,女子后知后觉,赶快离了身后男人,裹紧身上的团花锦褥,坐直了身子。
傅南生眼角泛红,连人带被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女子头顶处,试图平息混乱的呼吸。
“三哥,明日你让人给我备些东西?”
唐依依探身,从床头的百宝阁间取出帛纸,递了过去。
傅南生匆匆扫了一眼,心下万分奇怪,入眼的竟是些硫磺、木炭、硝石……
“这是?”
“三哥,你先不要问,好不好?”
前世唐依依只在书本间隐隐见过,当时她只是粗粗浏览了一遍,并没有记在心间。
若是知道今日会用着,无论如何她也要仔细瞧上几遍,烂熟于心。
是了,唐依依打算试着找出火。药的配方,如今她尚且并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万一要是做不出来,现在就说了,岂不是让他白白高兴一场。
女子向来鬼灵精怪,傅南生嘴上没有多问,但是看着这一连串莫名的物件,心中暗想,指不定得让嬷嬷留心,多看着点!
傅南生的全然信赖,唐依依心中感动,女子大着胆子凑过去,蜻蜓点水的亲了亲男人脸颊。
男人双眸惊喜,激动的看向薄锦蒙面的女子,唐依依早已娇羞的红了脸,只露出灵动的大眼……
虽然万分羞涩,这一次,女子没有闭上双眼。
她看进男人黑亮的双眸,看到眼底娇小的身影,看着他一点点着迷痴缠,看着他渐渐迷离……
当女子晃眼的纤细环上男子精瘦有力的窄腰时,没出息的男人,哪里禁得住一丝撩拨,傅南生再也控制不住的凶猛讨伐……
身下的女子满面潮红,鬓角汗湿,青丝浓密似墨藻,脸蛋粉嫩似白瓷,眼前的画面无声冲撞着男人的心脏……
这一夜,虽然女子依旧羞涩,却舒展着身子,尽力包裹着他,在男子身下一次次绽放,艳丽惑人,双目相向,似看到了彼此灵魂深处的颤抖……
重新净身的两人又滚做一团,如今早已分不清到底是第几回了,女子后悔不迭,只软着身子随他摆弄,哼哼唧唧……
唐依依青涩的回应,让红了眼的男人不知餍足,极致沉沦,一夜春光旖旎,春曲交织……
刚踏进府门,傅南生就听到从内院传来“砰”一声巨响,男人不禁脚步凌乱,抓过旁人细问。
“夫人呢?”
看着诚惶诚恐应话的小厮,傅南生蓦然松开手,他真是急昏了头。
外院的小厮怎会知道依依行踪,心中万千心思划过,傅南生已经大踏步穿过了垂花门。
震耳欲聋的声响突如其来,唐依依也被吓坏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花园里七零八落的散落着碎石。
傅南生进了花园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危险的情形,男人心中焦急,慌乱的把人裹带进怀中,上下仔细检查着。
“伤着哪了?”
唐依依尚未回神,整个人还沉浸在意外的喜悦中。
没想到她运气这般好,只是随意试探的比例,竟然说炸就炸了,听得耳边有人和她说话,女子木然的摇头。
傅南生看着女主一副不知失措的模样,心头怒火攀升,回身之际已是满面怒容,男人环顾一圈。
“你们几个怎这般不经心,怎么伺候夫人的?柳嬷嬷呢?”
今日出门前,傅南生还特意交代了嬷嬷,务必要格外看着点夫人。
傅南生一向沉默寡言,待府中下人虽说不上和言温语,可却也从未这般严厉,此刻男人板着脸,尚未大发雷霆,只让随行几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屏气凝神。
昨夜闹腾了一晚,今日一整天男人脑子里时时浮现女子倩影,心心念念,不知昨日有没有累着她,刚下衙,男人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府。
待唐依依看清眼前的人,无声叹气,惊喜是没了,不过女子还是神色飞扬,开心的挥退花园里候着的几人。
女子兴冲冲的拉着傅南生上前查看,男人本心不在焉,她精神看起来很好,可眼底却有青色,男人只关心她的身子。
爆炸声响起,男人捂上女子耳朵,待亲眼见着坚硬无比的大石,瞬间碎成了零星点点时,男人心下莫名一凛。
年节过后,虽然傅南生并未明说,女子从他和赵长青的对话,慢慢觉出了朝廷对武器的急切,一月之期眼看也要到了。
“……从前在外祖父的书房中曾见过,我就随意试了试,没想到竟真的成了……”
唐依依小声把心中的想法和傅南生细说,对上男人震惊的直视,唐依依略微有些心虚,手指不停在男人袖口暗纹上来回画着圈。
震惊过后,傅南生仔细查看了四处散落的碎石。
这些石块如何坚硬,他比谁都清楚,可现在竟然在他眼前碎成了粉末,只是因为这些杂乱的硫磺,木炭?
瞧见男人脸色愈发凝重,唐依依心中渐渐没底,她只是想替他分担些压力。
“三哥?”
女子不安的唤道,少见的小媳妇状,眼神止不住的慌乱,难不成她又闯祸了?
傅南生只是太过震撼,受到的冲击一时难以消化,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女子,男人深深呼吸,万分珍视的把人扣进了怀中。
这样的人儿,他该怎么办才好?女子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神色严峻,事关重大,凡事还是要谨慎些好。
“今日园中的几人……”,男人思忖片刻,不想吓着怀中女子,小心道,“近日我会让管家看着,暂时不让人出府去!”
卿本无罪,奈何怀璧其罪,傅南生越发想要把怀中的玉人儿藏起来,不让人窥视一丝一毫。
诸多念头闪过,想到女子做这些,竟全是因为他,傅南生心里异常满足,男人掩饰不住的满心雀跃。
此事终于有了结果,唐依依也算是如愿以偿,了了一桩心事,整个人陡然放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日,傅南生连着早出晚归,虽然他回来时悄无声息,可女子还是会隐隐察觉,身子总会被一具温热紧裹。
过了几日,女子瞧他总是精神抖擞,倒也不再多问。
作者有话要说:
桑上:来来,我们排好队,让女主给咱们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傅南生: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桑上:我说,我要给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
作者菌真是认怂,绝对不是怕楠竹,真不是怕他,只是怕他手中的大刀……
第106章 风雨
前几日,安伯候夫人给唐依依送了帖子,邀她今日过府一聚,伯侯夫人待人和气温顺,唐依依对她印象极好,自是应允了。
“夫人?”
看着夫人略显素净的装扮,春草觉得,会不会有些不合时宜?她迟疑着问道。
今日小丫鬟是第一次跟着唐依依出门访客,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忐忑,唐依依淡定的笑了笑。
“放心,今日我们不是主角,不需盛装出席,只图个安稳舒适!”
不管傅府这边如何,此刻朝堂之上却是一触即发的紧张局面。
萧帝头戴冕冠,一身明黄的吉服,高坐于御座之上,此时皇上面色隐隐不满,满堂的文武大臣脸色紧绷,眼神闪烁。
年后,边境终于传来了捷报,九王爷萧珩亲自领兵,终于把匈奴逐出了中原,并一鼓作气捉出了千里。
匈奴等族眼看大势已去,无奈退到了草原深处,随即派人前来燕国,意图求和。
此次派来求和之人,正是匈奴的二王子呼衍塔珪。
匈奴一行六人,此刻正大咧咧的站在大殿之上,最前面那人腰上盘旋着整张虎皮,野性十足,满脸络腮胡,目似鹰眼。
“怎么,堂堂大燕国的郡主,难道竟配不上二王子?”
萧帝懒懒开口,目光微沉,打破满堂寂静。
匈奴此番前来,提出求亲,可燕国皇族适婚的女子却无一人,百般之下,皇帝只好寻了位亲王之女,欲把她下嫁到匈奴。
萧帝却不曾想,今日朝堂之上,竟被此蛮人拒绝,二王子胆敢放言,定不娶燕国郡主。
蛮夷之人出言狂肆,是可忍孰不可忍,萧帝也忍不住动了怒。
“皇帝陛下勿恼!”
此次呼衍塔珪领命,前来中原求亲,男子本是满心憋屈,心有不甘。
呼衍塔珪早就觊觎匈奴王的宝座,他筹划良久,男人本想趁着大哥和五弟两败俱伤,能坐收渔翁之利。
却不想他那个五弟,竟如废物一般,幸而大哥并不知,五弟是受了他的挑拨和暗中支持。
如今的呼衍塔珪不得不俯首称臣,虽然他有心,却也能认清楚眼前的局势,大燕国此时尚不得开罪。
此次他们成功鼓动了南夷,本想扰了燕国边境安宁,趁它两面受敌之际,攻下胡城,可他们还是低估了燕国。
先前他们明明已经占了先机,却不想,大好局势,眼看成功在望,不想却被那人霸道打乱。
想到沙场相遇的那一位,呼衍塔珪暗暗心惊,和今日所见的萧帝相较,男人隐隐觉得,边境的那一位将军,绝对会是匈奴最大的障碍和威胁。
“在下仰慕中原文化已久,前几日恰好赶上了中原的元宵灯会,本王子在灯会上看中了一位姑娘!”
呼衍塔珪站在燕国的大殿之上侃侃而谈,毫不怯懦,说到此时,笑了笑。
“既然陛下有成人之美,不若,把这个中原之女赏给在下如何?”
萧帝闻言哈哈大笑,他消瘦的脸颊泛着潮红,满脸揶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想到二王子竟是爱美之人,此乃我大燕女子的福气……”
没想到柳暗花明,事情竟有了转机,萧帝自是乐观其变,不过是一个民女,眼下他只想赶快把来人打发走。
前线若一直有敌来犯,朝堂之上又时有谏言,想要稳固边境,可最近萧帝频频噩梦,心中不宁。
边关粮草供应不断,那人很有可能趁此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所以萧帝不得不小心谨慎。
待边境安稳下来,蛮夷之族不再虎视眈眈,萧帝就要立刻下旨,凡有品阶的武将全部调拨回京城,重新调派。
不论那人是忠心耿耿,还是怀有鬼胎,他都要打散他的妄想!
“陛下!”
眼见皇帝面色松缓,就要开口允诺,常尚书心中隐隐觉得不妥,赶忙上前一步,打断萧帝的话,也顾不得此举是否会惹恼了圣上。
“陛下,如此怕是多有不妥,此女来自哪户人家,是否婚配,是不是先查探清楚,再做定论?”
常尚书直言不讳,陈述实情,希望萧帝能改变圣意。
“女子,本该属于强者,至于其他的,草原男儿从不在意,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会抱守成规,不知变通!”
二王子眼见中原皇帝松动,心中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