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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又把那凉了的剪刀从锅里取出来,再在两个小动物头上盘桓一圈。不过,这次的动作更敷衍了。
“这几天喂点米糊糊和软的东西吧。还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不多说了,外甥,我去 high 了——不准把我来看你这事,告诉你姥姥和你大舅啊,也别告诉你妈!”
吴燕夏依旧陷在迷惑当中,想拉他小舅舅讨论一下,结果小舅舅呲溜一声,拎着Gucci 包,穿着吴燕夏的衣服和鞋子跑走泡吧了。
他只好怏怏地回来,过了会,又去拿起德勤山人的古青铜镜照着地面上各少了两颗牙的坦克和神灯。
“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吴燕夏叹口气,“我现在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第 89 章
梁凉因为生理期; 只能抱着自己的小狮子热水袋取暖,她大概又是这一晚睡的最好的人。
不过梁凉也做梦了,朦胧中,好像又梦到两个女孩子,她们俩好像都受伤了,彼此拼命的吵架; 但说的话只能看到嘴巴动; 语言都听不懂。梁凉就坐在中间不敢动弹; 过了会她想离开。结果有个女孩走过来拦住她; 她一抬头,发现对方全身也都是血。
梁凉“啊”了声,就不舒服的在床上扭动; 结果醒来的时候,发现不小心把床单全弄脏了; 也都是红通通的血。
她很郁闷地把床单塞到洗衣机里; 又习惯性地摸了摸头; 嗯; 依旧还是安全程度的短发。最近没长出来那种能烧出血的长发。
天这时候已经亮了,看表发现早晨八点多。
梁凉没什么精神的坐在梳妆台发呆,打开本子把吴燕夏帮她抄的经书; 拿起来盯了会。桌面有很多化妆用品,化妆刷插在一个攒满人造珍珠的透明亚克力笔筒里,旁边还插着几个白而高的羽毛,非常飘逸。
再打开手机; 只有一通来电。
她换新手机号码,群发的都是工作联系人,但最近有点糊里糊涂,居然忘了通知爸爸妈妈了。梁妈妈昨晚打的,还是她的旧号。
而现在,唯一一通电话是吴燕夏打来的,看时间就显示在十几分钟之前。
梁凉捧着手机就微微翘起嘴角,她很好哄,一点不记仇,很喜欢早晨醒来就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主动联系她。
“你醒了?”吴燕夏接到她回拨也有点意外,他说,“我刚刚在你楼下按门铃,但没人接,我想你还在睡,就先走了。”
梁凉伸手玩着桌上绒绒蓬蓬的羽毛,轻声说:“你不是都有我家钥匙?直接进来后,把我叫醒就可以。”
吴燕夏也笑了,她也不知道这人昨晚睡没睡,但听起来心情好像还挺好:“凉凉啊,咱俩都没结婚,我总是随便进出你家,把你吓出毛病怎么办。”
梁凉心跳就快了下,她缠着声音,很正经地问:“那,你大早上的找我干什么?”
“嗯,我往你奶箱里放了个东西。”
梁凉的好心情,看到奶箱里放着两颗牙做成的钥匙链,顿时消失殆尽。
等吴燕夏再一过来,她急急地问:“你……把坦克神灯真的弄死了吗?”
吴燕夏本来想解释,看到梁凉眯着眼睛看他,LO娘早上没化妆,她总是喜欢把自己往可爱了装扮,但真实容颜是俏丽气质的一挂。
不过,梁凉这种惊怒交集的表情很罕见,吴燕夏突然也挺想知道她的忍耐程度是多少,于是问:“我要是把它们弄死了,你会怎么样?”
梁凉的心一下子凉了,很陌生的望着他。
过了会,她艰难地说:“我也不会怎样……但,我、我以后再也不想养狗。咱们把它们火化,好好埋了它们吧。”
吴燕夏这才内疚的投降:“逗你玩的。”
这下把梁凉气的,她刚要不理他,随即听到吴燕夏说两个宠物居然灵魂交换回来,又惊又喜,连忙要去他家看看。
当听到吴燕夏说他的小舅舅回魂的过程,梁凉满脸崇拜的说:“真的?你小舅舅感觉也是一个好神奇的人啊。”
吴燕夏这时感觉有点醋意,他追问:“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厉害吗?”
梁凉还在为他刚才的事有点生气,她不吭声了,专心走路。
吴燕夏因为她的沉默越来越不高兴,在后面不停地问,梁凉一急,居然加快脚步,小跑起来,他气得在后面追,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就来到他家。
一开门,梁凉看着地上趴着久违的坦克,和它那熟悉乖巧的眼睛,一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忍不住颤声说:“坦克?”
泰迪犬刚刚被拔了牙,失血过多有些虚弱。但听到主人的呼唤,还是摇摇晃晃的想要靠近。
吴燕夏却不让梁凉碰,他很谨慎给坦克戴着防咬口罩和伊丽莎白圈,说坦克当了蛇一段时间,也许感染上冷血动物的凶气,需要再养一段时间观察,再还给她。
梁凉同样对两个动物交换回来,感觉意外之喜。而她眼尖的看到,吴燕夏左手手腕,也用黑绳绑了两颗牙齿当作手链。
她再想到自己那串是红线编的,就问:“这牙齿做的手链,是你自己编的吗?”
好像苗族男人会亲手给他情人做首饰呢。
吴燕夏说:“呵呵,本大仙能做这么低级的事?我拿到修鞋摊,给那师傅一百块钱,让他在牙齿上打了个细孔,做成的。”
梁凉差点气晕:“就两根绳,绑一下就好,他怎么能收了你一百呢?你这猪!”
吴燕夏倒也想起一件事,把梁凉拉到卧室,打开衣柜,取出之前就想给她的信封。
梁凉打开后,发现装着两张银!行卡,她对数字很敏感,看了看一个卡片后面四位数字,想起来这是以前给吴燕夏打房租的银!行卡。
吴燕夏微微愣住:“你什么时候给我打房租,不是说好不收你钱吗?”
梁凉简直又气到血液翻滚:“我很早就打钱了!还跟你发短信说过这事,银!行系统肯定也给你发入账提醒,你都不看手机短信吗?”
吴燕夏汗颜,他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好了,不生气。以后,就由凉凉来帮我管钱吧。”
梁凉一看到这银!行卡,心里就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
吴燕夏之前是提过要她管家,但,她以为这仅仅是甜言蜜语,或者是两人结婚后的事情。没想到,这男人真的好认真啊,他们还在交往期,就把卡和钱都交给她了。
梁凉心中仍然有点怀疑,是真的不敢相信吴燕夏会这么做,因为,她自己就不敢把财务交给任何人。梁凉小的时候,压岁钱都是自己收着的,魏奎经常从她这里骗钱,她那会喜欢他,也不敢催他还,但内心又挺痛苦的。而做了吉兆的老板,她有很长时间都在为了维持生计纯烧钱,因此更是对小开支斤斤计较着。
吴燕夏没她这么复杂,他耸肩介绍:“我的信!用卡是航空公司联名办的里程卡,刷机票用的,就不给你了。平时就两张□□,一张是专门收房租,一张是收稿费的。我手机里还有点红包,是别人直接转账的,平时来付外卖和打车的钱。密码都是789163,我写在信封背面了。”
梁凉迟疑的说:“……这,你把卡给我,不好吧。”
吴燕夏一愣:“哪里不好,现在不都是女朋友管钱?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能给你,你拿了卡随便花吧,钱都让你用。我自己不是很缺钱。”梁凉的脸已经兴奋红了,她垂下眼睛执拗的说:“不是的。你一直都对我很花心思的,我都知道的。”
吴燕夏心一暖,他哈哈笑了,勾着她下巴吻了梁凉一会。但过了会,就感觉梁凉全身颤抖,他略微放开后,发现她红唇微肿,被他亲得目光迷离,却依旧紧握着银!行!卡,笑到止不住,纯情美丽中,带着一股克制不住的呆傻之气。
吴燕夏此刻也是无奈:“有什么高兴的?其实早就想给你银!行!卡,但觉得之前时机不到。”
“嘿嘿嘿嘿嘿。”
梁凉是真的非常激动,她觉得又一个梦想成真了,自己居然能管男朋友的全部财务。
嗯,就比如魏奎吧,她从来不敢想,他会把自己身家透露给自己,最多买点贵重礼物赠她。而在梁凉自己家,她父母的钱也是彻底分开的,梁氏夫妇彼此感情很好,却始终各花各的。
可是,梁凉从小就固执觉得,这样有点不好,相处不够坦诚,不像一家人。可是,她也都不敢说自己想法,怕别人说自己天真,怕别人嘲笑说她自己活的稀里糊涂的,还妄想敢管别人的钱。
梁凉欣喜地偎在吴燕夏怀里,悄悄地说:“不好意思啊夏夏……”
吴燕夏觉得她太可爱了,又逗她说:“你是我的人,拿我的钱理所当然,有什么不好意思?”
“不是这个啦。是我最近大姨妈来了,不能陪你那啥了。”
吴燕夏搂着她的胳膊简直僵掉,他一时都不知道对这LO娘说什么,只能无力地说:“……□□觉,你真的是把自己定义为小老婆身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写出来,和今天一起发。
☆、第 90 章
趁两人都在; 吴燕夏把蛇鳞焚烧了。
打火机燃点低,又扔了些常用的助燃物才烧起来,蛇鳞燃烧后有股很奇怪的味道,闻了让人心跳加快,他不由皱着眉头。
小舅舅言而有信,真的没有把铃铛留给他; 但在吴燕夏威胁中; 留了一小包犀牛角粉; 据说是他从黔南布依族手里骗来的。当地老乡说家有横死暴尸者; 会点燃犀牛角粉而驱邪,不过,犀牛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这玩意的来历估计不大光彩。
吴燕夏把梁凉叫过来,找了个铲子将粉末撒上去; 又以香熏乳羊的方式把她全身都熏了遍; 同时不厚道的默念; 如果还有女鬼想搭讪; 请去找自己单身的小舅舅。
梁凉最初被那烟弄得嗓子发痒,不停咳嗽着,幸好没一会就习惯了; 乖乖站着被熏。她更多心思,还是用余光打量换回灵魂的坦克。
神灯变回蛇身后,一直蜷缩着呕吐,奄奄一息的盘在笼子里。吴燕夏推测坦克之前时间的暴饮暴食; 让回归后神灯的肠胃不太舒服,产生了应激反应。
梁凉至今对红色橡皮筋有阴影,吴燕夏解了自己黑色的牙齿绳子换给她,她期待地问:“神灯和坦克现在都换回来,这是不是代表,你的公寓没事了?”
吴燕夏沉默地摩挲了会梁凉细白手腕上的尖细蛇牙,内心仍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疑惑,梁凉还在旁边紧张的等着他的回答,他不想破坏她心情:“应该不会再影响我们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
梁凉握紧拳头:“其实,你的小舅舅说的对,下次再有鬼出现,不要怕,冲上去打它!我们不能再这么软弱!”
“……他什么时候说过?”
梁凉就蔫了:“那不行的话还是搬家吧,我们惹不起躲的起。”
吴燕夏笑着摇了摇头,先将自己的平板电脑收起来。梁凉见到 iPad 屏碎成这样,顺口说帮他带走维修。
桑先生以前摔坏过类似屏幕,当时也是梁凉帮他送到店里修的。
桑先生身为作息健康的中老年人,几乎从不熬夜。因此今天早晨从床上坐起来,他感觉脑神经裂得像哈密瓜皮上的纵横花纹。
就在昨晚,梁凉妈妈跟他柔情的夜聊五分钟,换成梁凉爸爸又跟他严肃聊了二十分钟,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