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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在他方-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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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老家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政府定期让他们少数民族出来开个研讨会,也就是变相的免费旅游,他同样把全国都跑了遍,却也是个大光棍。
  小舅舅抢过他手里的纸袋:“买酒回来了?你真是从小鬼精儿!”
  吴燕夏笑说:“我家貌似确实有个鬼,怕吗?你是想在附近酒店开个房,还是跟我回去?”
  “怕个鬼喔,快带我去看看你家。”
  小舅舅是第一次参观了吴燕夏的公寓,有点放松也有点拘谨。他同样对那高端的意大利式厨房赞不绝口,至于那空荡荡的客厅,就评价句“娘娘腔,从小就爱干净。”
  不过走到蛇室,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并不是害怕,小舅舅和吴燕夏一般胆大,又阅动物无数,并不怕蛇,他只是走上去仔细看了很久。吴燕夏临走前的菜刀和粗麻绳依旧摆在旁边,神灯静静地趴在笼子里,坦克则又挺起半条蛇身,用那双湿漉漉的忠诚狗眼打量眼前来人。
  吴燕夏单手握了两个高脚杯走进来,倒着红酒:“我最近做了个怪梦,说要杀了它们辟邪。对了,你当时在我梦里也出现……”
  小舅舅骂一声:“可能就是你舅舅我在梦里提醒你——这条黄金蟒这样多久了?”
  他奇说:“什么多久?”
  小舅舅滑稽地学着坦克直挺挺的姿势:“像这样,挺直着身子看你,保持这姿势多久了?”“几周吧。”
  小舅舅冷笑:“吴燕夏,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当城里人,小时候教你的东西都忘到脚后跟了?这种蟒不同于毒蛇,是靠身子把猎物缠死哩,能吞比自己大好几圈的东西。它知道它现在总是直起身子在干什么?它是正量你身高,看自己够不够把你吞掉。这条蟒蛇多长,3米?等长过8米就成大灾,公牛都敢吞。你鸡骨头脆的小铁笼肯定关不住,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清代《秋雨庵随笔》里有记载,广东琼州有量人蛇,长六七尺,遇人辄竖起,量人长短,然后噬之。
  吴燕夏读过这古籍,而且被他小舅舅坑习惯了,淡淡说:“直立也不一定是为了捕食。你再看看,这俩小东西有什么不同?”
  小舅舅想也没想,轻蔑地说:“我也不用看,这俩东西互相移魂了。”
  吴燕夏的手终于一顿:“你看出来了?”
  吴燕夏和小舅舅喝了一瓶红酒,把最近时间发生在身上的怪事七七八八的说了。吴燕夏表面开朗,内心能信任的人确实不多,小舅舅虽然也特别坑,但起码是个好的。吴燕夏边说,又边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拿出来。
  小舅舅喝了口红酒就皱眉“城里娘们儿的东西”,再斜着嘴:“有她照片不?”
  “嗯?”
  “那个小姑娘,你的命也恁好了,牵条狗进门的居然是个姑娘,还被你泡上了。换成糙老爷们牵一条大藏獒进来,哼哼。”
  吴燕夏憋住笑,他心领神会的说:“就算大老爷们进门,也不是不可以下手的。”
  等开完玩笑,小舅舅突然间正色说:“风水什么我不懂,但这俩动物的事,我倒是有一个土办法的。”
  吴燕夏不由感觉意外之喜。
  所有异样,都是从两个动物交换身体开始,但对于坦克和神灯的现状,神通广大的德勤山人也说自己爱莫能助,小舅舅虽然和他臭味相投,但他的能耐,吃喝嫖赌非常精通,正事一般,也就当一个兽医了。
  而且,小舅舅也是神鬼不信的,怎么懂这些奇门异道。
  小舅舅大怒:“瞧不起人是不是?我还真见过这种怪事,当时,当时是羊和马换了身体。”
  吴燕夏半信半疑,却知道娘舅性格就得激,皱眉说:“算了,喝酒喝酒,不提这些。”
  小舅舅果然恼火:“你去给我弄两瓶白酒,让你见识下我的真本事。”
  吴燕夏现在死马就当活马医,居然还真去买了酒。
  小舅舅的兽医方法比起德勤山人的花哨法术,简陋到让人绝望。
  他让吴燕夏给神灯和坦克分别灌了一两白酒,把它们直接醉趴下。随后,小舅舅将失去知觉的一蛇一犬拖到客厅里之前相撞的位置,又煮了一锅水,将一把尖头剪刀扔到沸水里。
  做完一切,他拍拍手:“好了。”
  这就好了?即使给牛羊接生,都得再多准备点东西。
  吴燕夏按捺住自己,他笑嘻嘻的看了看小舅舅。
  “大外甥,你肚子里装秤砣了?”小舅舅骂了句,又从自己的包里,神秘的掏出一个很精细的铃铛,看起来也有段岁月,而随着他的手轻轻摇曳,整个房间都充盈着空灵的撞击声。
  吴燕夏把酒杯放到地面,脸色这才不大好看。
  怎么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私藏宝物?他自己也混了那么多年,除了几个现实中的商铺,什么也没捞到。
  小舅舅得意的笑了:“有时候下乡去给难产的牛马接生,需要帮它们镇定安神,畜生才喜欢听铃铛响。”
  吴燕夏本来动了歪脑筋,想怎么再把铃铛也抢过来,现在只好假装听不懂在骂自己。
  小舅舅摇着那铃铛,嘴里念叨几句苗语,把小铃铛在蛇头上和盘桓三圈,又在泰迪头上做了相同的动作,最后说:“拽两块白布过来。”
  吴燕夏的这种单身柴废男子公寓里哪有白布,便贡献自己的两个白T恤,小舅舅接过来,嫌弃地念了几句“你他妈真是一个娘皮货”,盖在两个昏迷的小动物身体上。
  小舅舅说:“现在好了。等那锅里的水烧干后,咱们再把白布掀开。”
  吴燕夏不知道小舅舅一番倒腾,到底是有用也没用,现在只好耐心等。小舅舅却已经又把一瓶红酒全喝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又在吴燕夏家转悠。
  他的家刚刚被打扫过,沙发被拉走清洗。
  关于诡异的夜晚,除了梁凉口述之外,只有卧室里倒扭180°的门把手留在原位。吴燕夏约了锁匠,也得明天来换锁
  小舅舅啧啧称奇,来回检查。他老实不客气的在外甥家洗澡,把那一身臭烘烘的少数民族的衣服换了,两人身高体重相仿,他直接就穿吴燕夏的几件衣服。
  吴燕夏比他定的住,依旧守在神灯和坦克旁边,琢磨着自己那张纸条信息,又用碎屏的 iPad 查风水文献古籍资料。
  过了会,小舅舅穿着吴燕夏的衣服,神采奕奕的出来,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外出打工,不,外出旅游的苗族庸医,也像个人模狗样的城市大龄青年了。
  吴燕夏就朝着他恶意地吹了声口哨,小舅舅过来狠踢了外甥一脚。舅舅说,找了个塑料袋把自己原先的民族服饰包起来:“你小子记得给你爸妈多打电话,他们挺想你的,整天念叨让你考啥试。还有你之前说的那姑娘,你俩这事要能成,就带回来给我们都看看。”
  吴燕夏看他转身就要拿自己的gucci包,居然像不多久留似得,便皱眉问:“小舅舅,你今晚还要去哪?”
  ““我今晚就是来看看你。既然你这都挺好的,我就准备去夜店泡吧。”小舅舅自然地说,“等天亮还要再回去那镇里开会,这一晚上大好春光,不能全浪费在你身上。”
  吴燕夏哑口无言,他这小舅舅改行当兽医除了技术上过不去的原因,还有道德上同样过不去的原因,他外家上下都对这小舅舅头痛得很。
  小舅舅从兜里掏出一包拆封的安全套和一沓钱,搁在厨房案台上:“来的匆忙,也没给外甥带礼物。这样,留给你红包和避孕套,多子多福,当作我的心意。”
  吴燕夏打滚暴笑了好一会,肩膀抖动:“我的妈!小舅舅你红包留下,其他拿走吧,我不需要!”
  小舅舅刚要皱眉说话,就看到锅里的水已经烧干,只剩下那把通红的剪刀隔着不锈钢的锅底微微震动。他利索地从自己包里戴上一次性手套,再拿了瓶紫色药水和不锈钢钳子,走到那白布掩盖的蛇和泰迪面前蹲下。
  吴燕夏抬起头,小舅舅已经掀开白布,用刚才的粗麻绳子,把泰迪和蛇都严密地绑了起来。接着,他用那药水点了点两只动物的眼睛,依次掰开它们的嘴。
  小舅舅刚才在蛇身上按了几下,已经就用手掌粗略地把黄金蟒的长度量了量,他说:“外甥,帮我按住它。”
  吴燕夏皱眉:“干什么?”小舅舅盯着蟒蛇皮上的那个眼睛条纹的图案:“临走前帮你解决点东西。外甥你什么都挺好,但读书读多了,心就容易复杂了。”
  吴燕夏忍不住又想说什么,不过看了看小舅舅的脸色,还是先按住了黄金蟒。
  小舅舅把蛇嘴掐开,再把那钢钳子伸进去,同样肌肉结实的手臂一拽,用力居然把蛇嘴里的尖牙彻底拔了出来。人拔牙都得打麻药,此刻,小舅舅就给动物灌了点二锅头而已,吴燕夏全力按着蛇,就感觉那肉乎乎的蛇身痛得猛地一弓,开始在地上扭曲。
  他内心有种奇怪的感觉,小舅舅这方法好像挺有用。
  小舅舅也不多话,大汗淋漓地直接用钳子把另一根蛇牙□□,随后也不消毒,就用那沾着蛇涎的钳子,继续伸到泰迪嘴里。
  没一会的功夫,大理石地面就摆着四颗血淋淋的牙齿,全是被小舅舅硬撬出来的。
  此刻,蛇嘴和狗嘴里都往外大量渗血,吴燕夏莫名好笑又无奈,用那白T恤小心地擦着血迹,催小舅舅赶紧给它们涂上止血的药膏。
  免不了,他的举动又遭到小舅舅轻蔑说了句“娘娘腔”的评论。
  小舅舅擦了擦手,翻身从包里再找到个简易药膏,涂在两个流血不止并微微抽搐的小动物的嘴里:“喏,按照你梦里说的。四颗牙,有狗有蛇的。外甥你自己先留两颗戴着,剩下两颗,再分给你那小婆娘。别人不心疼我外甥,我还心疼着!”
  吴燕夏心里一暖,他板着个扑克脸说:“那小舅舅,你铃铛也一起留下吧。”
  小舅舅一巴掌打在他头上,又被气死了:“你小子的心怎么还是这么黑!滚一边儿去,怪不得没人疼!”
  突然地面上的泰迪抖了抖脚掌,吴燕夏和小舅舅齐齐看去。其实,小舅舅之前的话有一半是胡扯,他灌酒的这个方法是来自《名侦探柯南》,不过,小舅舅当然也没敢说,内心没什么把握,反而比吴燕夏更紧张。
  过了会,泰迪缓慢的睁开黑色的眼睛。而旁边,因为身为蛇类而永远无法合眼的神灯,那双黄澄澄的眼睛,又安在它三角形的脸上。
  两只动物居然重新变回来了。
  吴燕夏再见过世面,此刻也不由目瞪口呆。他恼怒自己过于自大,怎么刚开始没想给小舅舅求助,但又想到不对,他家还有降头呢,小舅舅和他除了过年回家见面,联系也不是很紧密。总之,吴燕夏是心情非常复杂。
  小舅舅也心说,这外甥运气实在太好了,他上个月还刚医死了一匹壮马,差点被父老乡亲打死。此刻再检查了下两个动物:“现在换回来了。不过一般换魂的动物,寿命肯定有影。而这条蛇拔了两颗牙,也会软塌塌的,影响进食。还有,把这个留着吧。”他塞给吴燕夏几个鳞片,居然是小舅舅刚刚狠心从神灯的蛇皮上硬揪下来的,还带着血迹,正是那眼睛部位的蛇鳞片,“根据咱们那的传说,把这种蛇鳞烧了,也算烧死这条蛇。怎么样,梦全解决了吧?”
  小舅舅又把那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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