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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拿着茶叶回家,正好撞到洛爸爸和洛妈妈在客厅看电视。
洛爸爸眼尖:“拿的什么?”
洛溪嘟囔着没什么,准备上楼。洛爸爸可没那么好糊弄:“你妈妈跟我说你去采茶叶,这个不会就是吧。”
洛溪含糊了一声。
洛爸爸激动:“溪溪啊,你总算知道孝敬我了啊。”
“什么?”
“这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当然。。。。。。”洛溪差点把真话说出来,看着洛爸爸那老怀宽慰的样子,不管是不是演的好她鼻子都有些酸,“是啊,不过没多少机会我还要留一些呢,你可省着点喝。”
洛爸爸热泪盈眶:“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地存着存等你出嫁那。。。。。。”
“哦,我先上去了,”洛溪急忙打断他的话,逃之夭夭了。
洛妈妈心疼女儿,她可是清楚的看到洛溪脸上那肉痛的小表情了,责备地说:“你干什么逗她啊?”
“哼,女儿的不就是我的,把她养的这么大,拿这么一点儿东西怎么了啊。”洛爸爸撇撇嘴,看着手里一半的茶叶,颇是委屈,“我还没全部要过来呢。”
“你呀。多大年纪了。”洛妈妈无奈了。
洛溪上楼以后,一边敷面膜一边跟秦颂发信息,她本来急切地想要跟秦颂说自己为他准备了一份礼物,可是打在信息框里面准备发送的时候又犹豫了,最后还是删掉换了一句晚安,洛溪想着先不告诉他,等回去以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将茶叶装进罐子里放在床边上,洛溪盯着那罐子想:你可不能不要,也不能不喜欢哦,要知道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出来的,采茶叶的时候指甲也劈了,炒茶的时候指尖还烫出了包,我什么时候遭过这么大罪哦。她低低地念了一声秦颂的名字,只觉得自己就好像中邪一样,单单一个名字都能让自己整颗心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两天以后,洛爸爸跟大家说一起去扫墓。爷爷奶奶是葬在离家不远的山上,走路的话差不多十来分钟。
一大早,洛爸爸就带着东西领着洛溪她们上山。
山上树林茂盛,山路狭小,鸟叫声虫鸣声不时地响起,可见生态很好,洛溪不懂风水,可也觉得这里肯定是宝地了。
沿途的路上偶尔会遇到其他过来扫墓的人,大家基本都认识,会彼此打个招呼,聊上几句,感慨一下世事无常。
这种扫墓大多数都变成了一个形式,一个习惯;毕竟大家都差不多从亲人逝世的伤痛中走出来了。
洛溪还见到一起过来的孩子们,他们把这当作是出来游玩,蹦蹦跳跳的,看着还挺快活。这个时候的他们大概是很难理解死是什么意思的。
经过一排排的墓碑,绕到一块空地上,洛爸爸指着前方告诉他们到了。爷爷奶奶的坟墓修的很大很气派,也算是洛爸爸的一片孝心。
洛溪站在墓前,看着二老的姓名有些恍惚。
他们两个过世多年了,洛溪对他们的印象日渐模糊,明明当年在二老相继离世的时候自己很是伤心,经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走出来的。
时间果然是最残忍的,它一刻不停冷酷无情地朝前走着,洗刷掉了无数的记忆和印记,将凡人的一切涤荡至荒芜。
“溪溪,过来磕头,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让爷奶好好看看你,让他们好好保佑你。”洛爸爸一边说一边将带来的瓜果吃食还有酒水香烟摆好,然后蹲在边上沉默地烧着纸钱,风卷起未燃尽的黄纸盘旋上升,飞到了远处的天空,就好像是带去了思念一样。
洛溪听话地走到近前,面色肃穆跪下磕头。
同一时刻,沪市,翡翠庄园的一栋别墅里。
秦颂退后两米,三鞠躬,把香插入香炉。香烟袅袅上升,最终化为虚无。
陈董的家眷亲人哭哭啼啼地磕头回礼,为首的是一个姿容秀丽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她披麻戴孝,手里抱着一个小婴儿,正是陈董的娇妻。秦颂走过去同她说:“节哀,陈太太。”
女人默默地又鞠一躬,她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串串的流着,看着很是可怜。
秦颂走到边上,同几个熟人微微颔首。
“秦总,什么时候知道的?”有人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周一。”
那人没想到秦颂会理他,受了鼓舞一样,颇有些激动地说:“真没想到老陈就这么走了,上个月我们才一起喝过酒。”秦颂瞥了他一眼,他意识到自己说话声太大了,装模作样地摁了摁眼角,接着小声地唏嘘着,“就是可怜他这老婆孩子了。”
秦颂没有做声,他只是望着灵堂上方的照片发呆,看上去又好像在仔细聆听着。
那人大概是存了一肚子的话,好不容易找到个人,总算可以一吐为快了,他自顾自说起来:“你知道的吧,老陈为了娶现在这个老婆,当时直接跟家里闹翻了,现在他这么一走,陈家那边到现在也没露面,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秦颂看着这灵堂里的人,沉默地想: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真的与老陈生前是朋友的呢,又有多少人是揣着不同心思而来的呢。
边上的人还在说着陈家的八卦,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一样,一下就闭嘴了,隔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陈老太太来了。”
秦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着一身黑衣胸前配着白花的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陈董和家里的事情,大家一块儿都默契地安静下来,就连在边上哭的那群人也停下来了,一时间,气氛显得很是诡异。
第39章
陈老太太是陈家的独女,年轻时候招了个男人入赘,不过,那男人没有福气,不到三十就病逝了,陈老太太此后一直没再结婚,独自抚养着独子老陈长大,本来等儿子长大成人以为可以安享晚年含饴弄孙,不料儿子迟迟不结婚,等到有了结婚的想法,居然找了一个无论身份家世各方面都不匹配只有一张脸长的还算不错的小户单亲家庭的女人,关键那女人的爹还是一个烂赌鬼。陈老太太对此非常不满,她试过很多办法,威逼利诱恐吓,但是没想到她儿子太倔强,最后甚至同陈家断绝关系。
陈老太太以为时间久了,或许他的儿子终有一天会醒悟,会回来,可是没想到她等来等去的居然是等到了死讯。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了。
陈老太太一生见识过无数的风浪,如今唯一的儿子死在了她的前头,她只能忍受着巨大的悲痛,她知道她需要做一些事情。
她来到灵前,边上的人反应过来,忙给她递上香,陈老太太把香插在香炉里,然后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许久她转过身:“各位想必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我陈家的事情。”她的声音悲痛绝望,“今天,我老婆子就舔着老脸,恳请大家为我做个见证,讨个公道。”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开始低声窃窃私语。
秦颂对这种家务事没有兴趣,想要离开。
正好这时候,陈老太太环顾了四周她点出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就包含了秦颂:“你们或多或少都跟我们陈家有点渊源,我想你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秦颂要是这个时候走的话,那就是直接打脸了,当然他素来是不在乎的,但是考虑到老太太一把年纪而且刚刚失了儿子,他只好留了下来。
“我老婆子命苦,二十五岁就死了老公,一个人含辛茹苦把长河养大,好在长河争气,读书工作都做的很好,陈家交给他我也放心了。可是却没想到居然碰到这个女人,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长河跟猪油蒙了心一样,在她的蛊惑下,跟陈家离了心。但是我了解长河的,我知道他只是一时的糊涂,总有一天他会清醒的。可是谁知道,长河就,这么去了。”陈老太太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个事实说了出来,整个人如同霜打的秋叶,瞬间老了很多,“我这么大年纪还要经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事,而且直到今天凌晨才收到消息。”陈老太太悲上心头,眼角滚出泪珠,她转身用帕子擦了一下以后,“我不知道这女人有何居心,硬是生生瞒了我这么久,如果不是天可怜我这个老婆子,让我无意中得知了,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告诉我了。”
她满是风霜的脸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起来,毕竟是掌管了陈家这么多年的人,那种气势就叫人不敢直视:“像这样的女人,我们陈家可不敢要的。谁知道哪一天会把我的孙子……”她顿了顿,大抵是觉得不该说不好的话,只好把话咽下去,另说别的,“今天不为别的,就为两件事,一,我的孙儿跟我回去;二,”陈老太太抬手指向灵前还跪着的女人,“她,姚慕云即刻离开这里,从此和陈家再无瓜葛。”
姚慕云震惊地抬起头,她的脸上泪痕未干,唇色惨白,站起身哀求:“妈,你不能这样。我答应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带走小宝。”
陈老太太上前就是一巴掌,她用足了力气,差点自己都摔倒了,她拧着眉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仇恨和厌恶,老太太像是气到了极点而浑身颤抖:“不要叫我妈,你这个扫把星,你害了自己家还不够,还要来害我们陈家吗?长河已经被你害死了,我不追究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陈长河是车祸死的,当时车上的还有姚慕云,他是为了保护姚慕云,在最后一刻选择让自己那个方向迎接对面失控的大车。
姚慕云被她一嘴巴直接打摔在地,却还不忘记死死地护着手里的孩子。只是下一刻,就有人把小婴儿从她的怀里抢走。小婴儿尚不懂事,被陌生人抱走以后,立刻就哭了。
姚慕云疯了一样地想要去抢,却被人给摁住了,她不停地挣扎,却毫无作用,就好像是一个误入了狼群的羊一样,随手都可能被撕碎。
在场众人没想到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看了这么一场戏,虽然豪门世家,这种事情也不少见,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在众人面前堂而皇之上演的真的少见,不过这陈老太太也算是极有手段,她这招釜底抽薪,虽然会让大家看了笑话,但对她自己来说,却是得益最大。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姚慕云的身上,并且堵住了有可能有能力帮助姚慕云的人的出手相助。
灵堂的哀乐还在响着,陈长河的遗像高高地悬在墙上,他生前拼命保护的女人如今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糟蹋到了泥里,他大概是怎么也想不到的吧。
陈老太太让人把姚慕云撵出去:“接下来陈家所有的事情都跟你无关,长河的丧礼你也不用参加了。”
姚慕云被拉着往外走,她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走了几步以后,她尖叫起来,然后跪倒在地上给老太太磕头,她每一次磕头都用尽了力气,磕到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响声,没一会儿额头就渗血了:“妈,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我赶走,让我送长河最后一程,求求你。”
陈老太太冷漠地转过身去。
边上众人窃窃私语。
“陈老太太,今天毕竟是陈董的丧礼,我想他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看到这副场景。”秦颂缓缓地开口,“无论如何,陈太太都是陈董的发妻,于情于理,也该在场。”
陈老太太转了过来,她目光锐利地看向秦颂,似乎是在思索或者判断,气氛有些紧张,姚慕云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像是在等待审判。秦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