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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深大手中握着笔,眉峰紧皱,还在文件上签字;“没时间。”
叶律做了个OK的手势,点头;“好,你先忙,我去彻夜狂欢!”
等到把所有文件处理完,靳言深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钻石腕表,快六点钟。
推开文件,顺手拿起大衣,他长腿一迈,离开办公室。
大厅,剧组的人员忙着收拾工具,秦沛正在和副导演说话,余光留意到由远及近的高大男人背影,他连忙迎过去;“靳总。”
靳言深眼眸细微眯了眯,对他有略微厌烦;“有事?”
“今天元旦,我们全员剧组都有聚餐,靳总要不要一起来?”
对方眼中厌恶很深,秦沛并不是没有看到,而是选择了忽略。
社会就是一个形形色色的大染缸,你要学会适应,要学会生存,就得学会说话和视而不见。
“全员?”他蹙起眉头,余光恍若不经意间扫过那抹纤细身影后,渐深渐渐浅。
“是的,靳总要一起来聚餐吗?”
秦沛再次开口邀请时,景乔正好走过来拿东西,所以听的一清二楚。
她暗自撇了撇嘴,唇角有讥讽冷笑,觉得秦沛完全是在白费功夫。
靳言深目光很毒,只一眼就捕捉到了女人眼中和嘴角的嘲讽,他直接回了两个字;“可以。”
闻言,秦沛顿感意外,随之而来的是惊喜。
而景乔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对着两人的背影稍微一僵。
靳言深眉头一挑,心情瞬间大好。
拿好要取走的东西,景乔没搭理两人,转身就走。
全剧组上下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有车的相互载上几个人,没车的就稍微挤一下。
靳水墨换了一辆车,开的是宾利。
景乔和白冰一起走到车旁。
靳待景乔坐进车内后,靳水墨一声冷笑直接挡在白冰面前,长腿一跨,拦住她去路,毫不客气;“要不要脸?”
动作很明显,不让白冰上他的车,载谁都不载她!
脸色苍白,白冰咬唇,转身,离开。
一路上,景乔情绪低沉,总是会望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抬头,靳水墨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紧跟在后面的劳斯莱斯,他诧异开口;“我大哥回来了,他的车就在后面。”
没有什么反应,景乔半冷不热的应了声,低头,玩手机。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到达酒店门前。
起初,秦沛想的是聚餐嘛,随便挑选个餐厅就行。
可是后来靳言深答应后,就只能挑五星级的酒店,规格绝对不能低。
主演坐在一桌,其它的工作人员随便坐。
下车后,景乔肚子有些不舒服,跑去了卫生间。
包间内。
所有主演都围着圆桌坐下。
靳言深与秦沛挨着,中间有一个空位,紧接着过去是靳水墨。
有不少女人都看上了这个最佳位置。
江菲儿拢了拢身上的流苏披肩,脚下踩着高跟鞋直接走过去。
就要坐下时,冷不防椅子突然被人往后拉了一把,她连忙稳住身体,回头。
只见,靳水墨像大爷似的,两只脚搭在椅子上,显然不给让坐;“我腿长,要搭着,你坐一边去。”
没好气冷哼两声,江菲儿站起,又重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做完这一切,靳水墨才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看向大哥。
没办法,大哥一向最厌恶站没有站姿,坐没有坐姿,并且是非常的厌恶!
所以,他一直警惕地盯着大哥看,就害怕有什么东西会从天而降的砸到自己头上。
眸光淡淡扫过二痞子一样的靳水墨,靳言深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出口教训,反而薄唇微勾。
像是对他这种素质底下的行为,很满意。
见状,靳水墨眉头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他怎么觉得大哥有点不正常呢?
等景乔走进餐厅时,剩下的唯一位置就是靳言深和靳水墨之间的空位。
她眼睛动了动,觉得额头一阵发紧,发疼。
“来,坐这里。”
靳水墨眯着笑眼,动身,将椅子给景乔拉开,体贴又绅士。
犹豫了几秒钟后,没办法,她还是坐了进去。
顿时,有不少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就直直砸了过来。
景乔不明所以,也就没有理会。
秦沛先端着酒杯站起来;“靳总能够来,我们整个剧组真是蓬荜生辉,在这里,我先敬靳总一杯。”
靳言深身体微动,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坐姿,低沉嗓音中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
“一会儿还要开车,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笑着,秦沛点头,没再说什么,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闻言,景乔头稍低,不屑的冷笑两声;“呵呵……”
靳言深目光一斜,视线凝向她,眼眸渐缓地起,咬重字音;“怎么,景小姐对我的话有意见?”
完全没有料想到,他会当着全包间这么多人的面,对她指明点姓。
景乔握着筷子的手略微一僵,然而仅仅也不过两秒钟。
随后,她扯动嘴角,皮动肉不动,暗含着深深地讽刺,开口。
“没有意见,靳总身份那么高贵,尊严那么强势,当然要惜命一些,不酒后驾驶是正确的。”
又换了个姿势,靳言深端起温水轻抿,嘴角微微上翘。
随后,勾起连他自己都不知的弧度,吐出饱含深意的一句话。
“不分好坏,敏感的要死,脸皮厚,刺倒长了不少……”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而这句话,也就只有景乔能听得懂。
其他人听不懂,更不明白这是在说什么,只是呵呵的陪笑着,纷纷拍马屁,靳总可真会说笑话。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吃不喝,过来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吃不喝,过来做什么?
景乔低垂着眼睛,睫毛轻颤。
他更毒的话都说过,更何况这么不疼不痒的一句?脸皮厚,没办法,她天生就脸皮厚,脸皮不厚,也生活不到现在!
故意装没有听到,她没有回应,也连看都不看一眼靳言深。
早上,他在办公室侮辱她时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见状,靳言深眉眼也瞬间恢复冷冽,气氛顿时压抑了不少。
餐桌旁坐了不少人,但由于靳言深在的缘故,所有人都很拘束,没人说话,就安静又小心翼翼地夹菜。
秦沛想要开口聊天,却又有一定的差距,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干脆没开口。
而一向善于炒热气氛的靳水墨也难得十分安静,一声不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一顿聚餐,吃的食不知味,拘拘束束。
结果,一餐桌的人,只有景乔吃的最饱。
好不容易撑到聚餐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全部都以为结束了,却没有想到秦沛提出要去唱歌,这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靳言深竟然也答应去了。
一直没有抬头的景乔扫了一眼靳言深,摇头,觉得他今天很不对劲。
靳水墨也跟着挑了挑眉眼,在景乔耳边很小声地说;“我大哥今天是不是疯了?”
耸着肩膀,景乔小声回了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很难得,两人竟然第一次达成了共识。
唱歌的地方距离餐厅很近,步行过去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
开的包间最大,也最豪华,里面放了三组沙发。
靳言深长腿迈动,走到最角落,骨节分明的长指将西装纽扣解开,然后才落座。
他穿着黑色西装,坐在比较黑暗的角落,恍若已经融为一体,却又鹤立鸡群,气势磅礴强大。
其他人全部都挤在另外两组,甚至已经拥挤的坐不下,蹲在地上,却也没人敢过去。
而靳言深依旧一派优雅自如。
秦沛在打招呼;“靳总,你想要唱什么歌,我来帮你切。”
指了指嗓子,靳言深嗓音低沉;“嗓子不舒服。”
景乔没说话,却暗暗翻着白眼,果然是大少爷,毛病真够多的!
酒不能喝,歌不能唱,他跟过来做什么?
点头,秦沛手中拿着话筒,犹豫着该把话筒给谁。
起码要活跃一下气氛,现在的气氛太僵硬了,连句话都不敢说。
他目光一转,视线落在靳水墨身上;“水墨,你来唱一首。”
“不唱,没心情。”
靳水墨正在暗自伤神,也不给他面子,窝在沙发中,很难得一派深沉。
他不是在装,而是真的没有心情,心里堵塞,干什么都没有兴趣。
一直在想一件事,昨天晚上,他到底和白冰做没做,以至于想的脑袋都有些疼。
秦沛也不在意,走过去,直接拉住靳水墨手臂,讨好道。
“一直听说我们靳大影帝的唱歌水平不错,今天既然已经到了练歌房,如论如何,都要听你唱一首,大家说,是不是?”
所有人都在热烈鼓掌,齐声叫着;“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靳水墨的少爷脾气犯了,满脸烦躁。
他正要发脾气踢场子时,却看到景乔也在鼓掌,嘴角还含着淡淡轻笑,站在众人之间就像一朵茉莉花。
原来,她也想听他唱歌啊!
这样一想,靳水墨低落的心情能好转一些,想着也能发泄怒火,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从秦沛手中接过话筒,点了一首《寂寞在唱歌》。
当即,秦沛的额头就抽着泛疼。
气氛比较僵,他的目的是想要让换一首轻快而又热闹的歌曲,好活跃活跃。
可靳水墨倒好,一上来就挑了首最悲凉的。
等他唱完,估计全场都得鸦雀无声。
他想开口让靳水墨重新换一首,但前奏已经开始,显然迟了。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地狠狠地,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今天一整天,靳水墨的心情都是沉重而压抑的。
所以,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感情投入的很深,唱的又缓又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包间内,女人的心都跟着一揪一揪,不少都红了眼眶。
秦沛都快要疯了,来这里是聚餐,唱歌,又不是哭丧,一大群人坐在那里流眼泪,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走过去,劈手要夺话筒,换歌。
靳水墨避开,给了他一记狠厉的眼神,然后唱的更加感人肺腑,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景乔也轻轻地跟着哼,手随着音乐一下一下打着节拍,目光中充满欣赏地望着靳水墨。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靳水墨的印象有了很大转变。
他并不像是平常的那种富二代,吃喝嫖赌一样都没有沾染过,活的很干净纯粹。
而且他会认真演戏,也会认真地给她讲解戏怎么演。
不得不说,身为靳家的二少爷却能生活成这样,真的挺不错。
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景乔转过头。
就看到坐在角落的男人,身上的西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只穿着白衬衣,那双深沉的眼睛直直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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