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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流苏终于抬头,正视像一只胜利的孔雀般高高在上的安茜,此刻她就是来耀武扬威的。
但,她仅仅是用平静的目光看了她一秒钟后,视线落在了宋意脸上。
“宋律师,请你把我的私人物品还给我。这窜钻石项链是我的好朋友高文彬高先生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经主人同意,而私拿价值一千多万的钻石项链,那是偷盗!”
尹流苏冷眸狠狠扫到,宋意闻言顿觉狼狈又局促,手心里的东西烫手无比。紧接着她继续说道,“宋律师,您是律师,知不知道偷盗是要判刑的,如果我去检察院起诉你呢?”
宋意也算是律师界里的老油条了,就没遇到过尹流苏这种咄咄逼人的女人,一点情面都不留。他举得高高的手不甘心的落了下来。
“听见了吧,项链不是陆虞城的,给我吧!”
吴媛眼明手快的接过,夺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收好。
她轻轻的吁出一口气,厉害了我的流苏姐,关键时刻,就是临危不乱,打得敌人落花流水。凭什么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被她夺走。
安茜眼神不变,眸光越发的深沉。心中对尹流苏颇为忌惮,从极小的事情上便可以看出,尹流苏是个聪明的女人,怪不得陆虞城对她那么着迷。
这样漂亮,睿智,坚强,冷静,出色的女人,让人嫉妒。
所以,不摧毁的话,寝食,难安。
“吴媛,我们走。”
尹流苏重新收拾好了行李,拉上了箱子的拉链,叫回了她。
“慢着!”
安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吴媛皱了皱眉,身体刚要有倾动,就被尹流苏牵住了手。
牢牢的,不可反抗。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安茜气恼,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拦住她们的去路。
“尹流苏,你怕了吗?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呢?”
“我为什么要怕你?”
她淡淡的问。
此刻的尹流苏,淡然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有笑容,无悲无喜,七情六欲全部抛弃。
安茜最讨厌这种近乎无懈可击,无欲无求的表情了,虚伪到了极点,比自己的演技都好。
明明对方已经嫉妒到了发狂。
思及此,安茜不与她口舌之争,允自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了过去。
“尹流苏,我和虞城决定结婚了。”
她的声音娓娓动听,情绪和大多数即将步入幸福殿堂的人一样。
什么?
吴媛难以置信的拿过喜帖,仔仔细细的认字,麻痹,还真是。
陆虞城先生和安茜小姐的婚宴于小年夜农历二十九阳历一月26日晚上七点准时举行,欢迎尹流苏小姐携亲人到场赴宴。
吴媛看完后差点就要把喜帖给撕了,幸好她将一万头草泥马控制住了,用和尹流苏如出一辙的淡讽笑容回:“不好意思,安小姐,我们医院呢26号晚上呢举办一年一度的年会活动,尹医生忙着呢,没空参加。”
“正主没开口呢,有你说话的份吗?”
安茜直接无视吴媛,盯着尹流苏。
尹流苏面色坦然的道:“吴媛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继而她将大红色的喜帖取了过来,握在了手里,斜睨了一眼。
裸露在外面的手指很冷,冷的钻心,这会儿吹过来一阵瑟瑟的寒风,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尹流苏的食指和中指一晃,喜帖从缝隙中滑落,如风中柳絮一般落在了地面上。
她毫无诚意的道:“不好意思,手滑,倒是麻烦安小姐白跑一趟了,婚礼我没法参加,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说完,她拉着懵逼中的吴媛,两个人昂首挺胸的离去。
安茜重重地踩住地上的喜帖,捏紧了长长的精心护理过的指甲,眼底流露出刻骨的妒恨:“尹流苏,你尽管口是心非吧,我要让你比现在更加凄惨百倍!”
宋意谄媚道:“安小姐何必与那种女人置气呢,很快您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了。”
他心中奇怪,看安小姐的样子,可不是普通矛盾那么简单,眼神都快有一种置人于死地的感觉。
话落,安茜非但没有一丝笑容,表情反而更冷了一些:“宋律师,你这件事情办的不错,但还要替我再办一件事情。”
宋意眼珠子一转,推脱道;“安小姐,这……我是律师,您也知道,违法的事情,我可干不了。”
“你先看看支票上的数目再拒绝。”
安茜给了他一张长方形的纸条,宋意接过,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个女人,还没和陆总裁结婚呢,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一千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究竟是哪里来的资本?
“怎么,嫌少?”
见对方迟疑,安茜挑了挑一字眉。
宋意面上带笑:“哪里的话,宋意愿意为安小姐效犬马之劳!”
安茜不再费神,心中道:眼下尹流苏根本是强弩之末,嚣张不过是自欺欺人。
而通常这种纸老虎,一戳就破。
只要,给她们撒点水。
……
“流苏姐,你有什么打算,你不会真搬进医院宿舍吧?”
现在大街小巷,妇孺皆知流苏姐的遭遇,一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如果她再弄得惨兮兮的,连个地方都没住,岂不是更让医院的那些眼高眼底的人看扁么。
吴媛提议道,“流苏姐,不如你住我家里吧,我们房子大,还有一个空房间呢。而且,我爸妈很喜欢你,对你印象很好呢。”
“吴媛,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尹流苏拒绝了她,她怎么可能去吴媛家里。人言可畏,她岂会不知。
“可是……”
尹流苏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没什么可是的,我在医院附近租一套房子就可以,我是副主任医师,年薪二十万,所以,你不必担心。”
吴媛仔细想了想,也是。
“那流苏姐,你会不会突然辞职,去伊拉克,阿富汗什么地方?然后冲动的再也不回来?”
她着急的问,此刻她分辨不出来。
因为流苏姐太平静,太镇定了。如果她哭一哭,宣泄一下,倒是好的,她越是表现的漫不经心,她就越发恐惧。
尹流苏放下拉杆箱,面露动容,眸光朦胧,深深地拥抱住了她。
第202章 尹流苏,你的命那么贱吗(钻石打赏加更)
“吴媛,我不走。”
她虚虚地抚摸着对方的肩膀,清澈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
“好的,流苏姐,你要是撒谎,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而且你的行情那么好,随便找找,都能甩陆虞城十七八条街,最关键的是人品好,高先生就不错,年纪大一点,懂得心疼人,尊重人。”
吴媛絮絮叨叨的,尹流苏静静的听着,太阳穴隐隐发紧。
“吴媛,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
“可是流苏姐……”
吴媛怎么可能放心留下尹流苏一个人呢,失婚妇女,尤其是像她用情专一的,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你知道我脾气的,不要阻拦我。”
“……那好吧。”
吴媛后来有想过,她始终是朋友,不可能代替爱人的身份安慰她。流苏姐缺失的是感情,而不是友情。
她烦躁之余,立即拨打了一个电话给许默,果然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许默就跟陆虞城一样,薄情寡性,始乱终弃。
她毫不留情畅快淋漓的骂了一顿,放觉得舒服了一点。
许默始终没有回答,静静的听着她的发泄,埋怨。
拖着拉杆箱,尹流苏走出了空寂的西雅别墅区。
下午的阳光充裕,叫人感觉不到半丝的暖意,因为虚妄的光华在冬日猎猎的寒风中,渐渐被碾磨,粉碎,一点不剩。
穿过车流和人流,她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公园,河畔。
风吹乱了她的卷发,长长的围巾,宽宽的呢子大衣,欧版的款型,包裹着她,好像整个人都看不到了,轻飘飘的似欲随风溜走。
最终,她停留在护城河的河边,旁边有大约三十公分的铁链拦着,然而,大家都知道,只要人想跳,这么点高度,只不过是形同虚设。
河水的深度,已经有许多自杀过的人深度考量过,每一年,总会出现那么几个淹死的水鬼。
尹流苏上个月差点在江水里丢了命,溺死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冷,冷到了骨子里,血液中。窒息,窒息的让你分分钟恨不得早一点失去呼吸。
那时候,她是舍不得死的,因为有放不下的人。
现如今,她有一千种一万种寻死的理由。
尹流苏闭上眼睛,双脚踩在大块的石砖口,感受着河面呼啸而来的风。
她整个人纤瘦好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路人经过,远远的议论:“喂,你们看,那个女的是不是要自杀啊?”
“我看像。”
“……”
尹流苏充耳不闻,她没有动,只是闭着眼睛思考,一点一点的整理自己的思绪。
平静会让人得忧郁症。
她要继续留在安庆市,亲眼看着陆虞城和安茜结婚,在她面前无孔不入的秀恩爱,然后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阴影下?
不,她无法忍受。
离婚,签字,结婚。
陆虞城那么紧急的做好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处心积虑,预谋良久呢?
是或者不是,重要吗?
她重重地吸了口气,胸臆间空荡荡的一块总无法弥补上去,最后只能任凭狂风暴雨凶猛的贯穿伤口,血淋淋的一块,恨不得真的死了才好,她才能不去想,要如何渡过以后每一个没有他的漫长的日日夜夜!挖心挠肺!
她的身体隐隐向前倾,她的脚尖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位置。
要死吗?
零下几度的河水,绝无生还的可能。
只要她再用一点力,就足够了。
没有哪个**像高文彬一样跳下来救她了。
就在她的鞋尖欲推出去四分之一的位置时,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的抱住。
密不透风。
她懵了一下,恍惚间闻到了熟悉的体温,呼吸,还有浓重的烟味。
是陆虞城!
“放开我!”
她睁开眼睛,便是剧烈的挣扎。
很多日子没有见面,他的怀抱让她留恋,却也让她如针扎般刺痛。这些天,他在宴会厅里决绝的冰冷的背影,时不时地窜出来,提醒着她。
记忆,如此鲜活,残酷,历历在目。
她在他怀中乱无章法的抗拒,那种疏离,避之不及的仇视感,显而易见。
陆虞城厚重低沉的声音重重压了下来:“尹流苏,你是在找死吗?”
找死?
尹流苏蓦地嘴角噙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竟是在救她?
一个可笑,又可悲的故事。
“陆虞城,你松开我,我找没找死,不关你的事。”
她的面容变得冷肃,一颗心硬生生地冻成了冰块,她有过很多幻想,幻想着一次又一次,陆虞城回心转意,和她解释的画面。
有的只是一次次的绝望。
陆虞城忽然松开了她,那样猝不及防。
指尖上的温度,传入了漆黑的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