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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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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联国只是瞪着吓人的大眼珠,脸气得憋成黑青色。半天吐出一句话:“俺家咋出了这么个孬种,要败在他们手里。” 
孔庆辉先镇静下来,拉着姚联国走出了西关街,并提醒他说:“恨是恨,你还要把这事埋在心里,回家千万不要对蓝梅嫂子说,她经受不住。俺妹妹的事也暂且压下,爷爷和母亲都不在了,若有一个活着,别看俺爷爷胆小怕事,非戳姚联官几粪叉不可。”
刘春莲被刘桂巧抢走之后,王三日赶紧喊来几个学生将姚联官抬到县医院,经检查,肋骨被打断了三根,左小腿骨裂,医生给他胸部缠上绷带,左腿打上石膏,肩膀上和腿肚子上被咬走的肉,无法填补,医生给他每处都缝了几十针。姚联官躺在病床上呻吟,两眼乌青,嘴唇肿的像发面窝窝。
给姚联官治疗的医生好打问事,一边给他包扎缝合,一边问:“怎么打成这样?是不是又武斗了?”
“没有。”王三日回答:“是被一群流氓阿飞打的。”
“凶手逮住了没有?”
“公安局正在缉拿。”
“认识他们不?是哪一伙?”
“不认识。”
“姚副部长与那些流氓有仇?”
“没有。”王三日有点不耐烦了,说:“注意力集中一点,好好看病。”
那医生不理会,仍然说:“一个副部长,不在家好好办公,跑到街上和流氓阿飞打架,你就能打过他们了,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被打得这么严重,起码仨月下不了床。”
“少说话,快看病。”王三日面带愠色。
“谁来陪床?”医生处理完姚联官的伤病问。
“你只管看病,别的事少打问。”王三日说:“出了病房不许胡说八道,当心治你的罪。”
医生再不敢多嘴,收拾起器械和护士出了门。姚联官哼哼呀呀地说:“王三日你真没有用,刘春莲都抓住五天了,连真实身份都没弄清,出了这么大个丑?”
“俺该死,谁想到是她呢。”王三日说:“事到如此说什么都晚了。”
“严格封锁消息!”姚联官一说话****都疼,皱着眉头忍着疼痛向王三日下命令说:“你回去在总部马上统一思想,统一口径,谁若走漏风声,严惩不贷!”
“是”。王三日应着问:“要不要告诉钱志红。”
姚联官抬眼皮看看窗户说:“天快黑了,你去给钱志红说一声,就说今夜开会,可能通宵回不去,赶明早饭后再告诉她俺被人打伤,瞒一会儿算一会儿,俺估计很快她就会知道真像。”
“好,俺先去对志红说一声,一会儿俺派小杏来伺候你。”王三日说。
“你慢走。”姚联官将王三日叫住说:“赶明早晨你弄辆马车,将钱志红叫来看看俺立刻将她送到姚家庄。”
刘桂巧大闹邢武县城,立刻轰动了全县,姚联官又成了千人骂万人戳的对象。
钱志红当时被蒙在鼓里,第二天一早王三日告诉她姚联官被坏人打伤,领着钱志红来医院看望姚联官。钱志红进门口问了伤情,安慰了儿句,心疼地埋怨开了:“不叫你跟着王三日胡闹,就是不听,得罪人了不是?看被打成啥样子?人家是要你的命的,没打死你算你命大,小五才死,你若又被打死,你们姚家就成了寡妇门了。”
“好啦,甭光说些丧气的话。”姚联官欺骗钱志红说:“要革命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联江大哥牺牲在国际主义战场上,伟大!联顺兄弟殉职在捍卫******革命路线上,光荣!俺为了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被阶级敌人暗算,伤点筋骨,值得!不要听小道消息,阶级敌人造俺什么谣的都有,不要一听就信,你要相信俺不会干坏事的。”
姚联官正在假话连篇地哄骗钱志红,郑美娟提着两包点心来病房探望,钱志红虽说有些醋意,还是笑脸相迎说:“这么快你就听说了,还拿着东西看他。”
郑美娟笑不出来,她消瘦了,自从姚联顺死后,她的思想非常悲闷,樱桃小口变成了皱皱皮的瘦枣,长长的睫毛下眼窝塌陷且有一圈黑晕,眼角一缕鱼尾纹展向耳朵根,白皙圆净的脸退去了红润,苍白得没有一点光泽。心情忧郁地问了问姚联官的病情,简单说了句:“好好养着吧,老实几天,苦了四嫂。”迈步走出了病房。因为郑美娟知道实情,怕碰见人败兴,不敢久留。
王三日将钱志红带到病房便去弄车,很快就回来了,进病房就催促钱志红去上车回老家,说:“嫂子,你现在身负重载行动不便,姚副部长的生活从今格起由俺负责安排,俺找了辆马车在医院门口,把嫂子送回姚家庄去吧。”
“谁说俺要回姚家庄?”钱志红一见姚联官伤势这么重,将气撒在了王三日身上。
“你这身体还能工作?不用回双吕公社上班了。”王三日说:“双吕公社****张玉晓靠了边,张水山夺了权,俺给他打了电话,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是给姚副部长生儿子养娃娃,一年以后再上班。”
“你喝了河水了管这么宽?”钱志红怒颜愠色地指着王三日的鼻子说:“俺家的事以后你少掺和,成事不足坏事有余的东西!从今格起,姚联官与你们《红色军》井水不犯河水,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光道,俺走俺的独木桥,你将来当县长、市长,就是当总理、国家****俺不眼气,将来俺拉着葛针要饭不登你家的门弦子,你给俺滚一边去。”
“志红,不可这样对待三日同志。他也是好心。”姚联官打断钱志红的话。
钱志红真生王三日的气了,一点面子也不给,继续数落:“他的好心俺领教了好几次了,想必你们俩个心里都明白,旧帐不翻了,新账不能不说。在你王三日的好心关怀下,小五联顺去见了马克思,丢下郑美娟孤儿寡母地往后怎么生活?三日,这样的好心为什么不往自己身上使?你为什么不去冲锋陷阵,壮烈地牺牲喽落个烈士多光荣?在你家老坟上也立一块功德碑,光宗耀祖,流芳百世,多好!你是好心,你看看他被打成啥样子?为什么不把你的肋骨和腿打断,为什么送命的都是姓姚的?俺姓姚的家里都死绝喽你才高兴呢?”
王三日的鼻尖上挂着苦涩,脸颊上带着尴尬,眼窝里露着窘态,硬是在嘴皮上挤出一丝难堪的笑颜,说:“嫂子,你骂得对,挖苦得好,正因为俺对不住联顺,感谢姚副部长,才把一片忠心、孝心用在姚副部长和你以及郑美娟****身上,你放心地回家吧,俺保证把姚副部长的生活照顾好,使他早日痊愈。以后俺听嫂子的,姚副部长的伤养好以后,俺们《红色军》保证不在麻烦他,一切都与他脱勾。不过,俺和姚副部长是老上下级关系,老朋友了,这点友谊关系还叫俺们保存着吧,嫂子,俺求你了。”
“以后,以后谁死谁活还说不清呢!“钱志红牢骚满腹地说:”文化大革命还没有结束,谁是革命的,谁是的还没有定论,今天的烈士算什么东西?今格是英雄,说不准他日成了狗熊,别看你们现在闹的欢,当心将来拉清单。心术不正,搞歪门邪道的人没有好下场!
姚联官觉得钱志红的话超出了发牢骚的范畴,出了格,便制止说:“志红说话离谱了,是严重的立场问题,政治问题,三日同志不是外人,不与你计较,若叫外人听见,要犯大错误的。”
王三日说:“嫂子是有气,叫她发出来吧,都是自己人,关住门子想骂谁骂谁,背后骂皇帝的多呢,是吧嫂子?”
“没脸皮。”钱志红对王三日嘻皮赖脸的样子毫无办法。
“嫂子,上车去吧?”王三日又催钱志红走,说,“看来嫂子与姚部长是难舍难分,走吧,车在门外等的时间不短了。”
钱志红在王三日的搀扶下送上车去了姚家庄,一进家就从蓝梅口中知道了姚联官被打的原因,羞得无脸出门,大骂王三日与姚联官。
一日,王三日到医院来向姚联官报告:“姚春德的下落查清了,去北京的人回来说,在北师大查到了姚春德的档案,母亲也是刘桂巧,住在开口府北小汪。”
“噢!原来是刘桂巧收留了他,怪不得与春莲合着伙专门来邢武县报仇来了,都是刘桂巧挑唆的。”姚联官深有感悟地说。又问:“姚春德抓住没有?”
王三日说:“这家伙很狡猾,回北京后没在学校住,咱们派去的人在学校蹲坑发现了他。”
姚联官马上说:“抓不住就干掉他,去的人不是都带着枪吗?”
“是的,他们不敢在北京动枪。”王三日说:“咱们的人盯了两天,好似被他发现,目标又丢了,在北京的人着了急,回来一人报告了情况。”
“蠢驴!”姚联官骂骂唧唧地说:“三个人盯不住一个人,有什么用?告诉他们,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姚春德一露面,立即干掉!”
“是。”王三日问:“在开口市北小汪蹲坑的人是撤回还是继续守侯?”
“不能撤,年关快到了,姚春德有可能回家。”
“估计他不敢回家,既然知道在北京有人捉他,他会想到开口市家中更危险。”
“他总得回家拿钱换衣服吧?决不收兵!”姚联官说话时要挥动手臂以表示决心,结果牵动了肋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会不会回山西老家?”王三日问。
“有可能,俺忘了是哪个县了。”姚联官说,“刘桂巧收留了他,她准知道是哪个县的。”
王三日说:“这个女人惹不得,咱们有短处在她手里,况且她真玩命的跟你干!”王三日惧怕接触刘桂巧。
“刘桂巧的丈夫是谁?”姚联官问。
档案上叫刘自新,职业是擦皮鞋的,听在开口市蹲坑的人说,刘自新人很丑,两颗大门牙特难看,常在北大街支摊儿。“王三日说。
姚联官问:“刘桂巧是咋寻的他?”
王三日说:“刘自新家是杨寨的,姐姐家是张庄,是他姐姐说的媒。”
姚联官心中一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喃喃地说:“杨寨的,姓刘,两颗大门牙,难道是他?”故问王三日,刘自新还有没有别名?“
“过去都叫他刘坏蛋。”
姚联官将牙一咬说:“真是他,养奸为患,冤家路窄,冤家在一家,怪不得刘桂巧知道俺劫杀蓝梅的事?”姚联官深思一番说,“斩草除根,务必将这一家子都杀光,一个不能留,后果不堪设想。先把刘坏蛋抓起来,审问后枪毙。”
王三日说:“刘春莲是你亲闺女,是否……”
“什么亲闺女?都闹到这个份上了,只有杀人灭口。”姚联官失去了理智。
王三日提醒说:“你不要忘记左胜利的父亲左景武是省公安厅长,咱们招惹不得。”
姚联官在心中再三掂量后说:“先抓刘坏蛋,弄清姚春德的情况,其他的都放一放,视情况再定。”
“什么时间抓?”王三日问。
“立刻动手,将任务交给李半尺。”
开口市北大街德老盛鞋店门外,苦莲树被寒风剃光了头,街心尘土飞扬,办年货的人热闹非凡,唯独刘自新修鞋的摊前冷落得很,刘春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姚春德没有音信,性命也非常危险,这些牵肠挂肚的愁结压得刘自新愁眉不展。石榴花不知道底细,磕着瓜粒从鞋店里走出来逗刘自新:“怎么蔫不拉唧地提不起精神来?昨夜叫媳妇给折腾的吧?”
“回店卖你的鞋去,少废话。”刘自新说。
“都快过年了谁还修鞋?都在买新鞋,别傻坐着啦,回家陪着你拐腿老婆去吧!”石榴花说。
刘自新还想回敬石榴花几句,一转脸两个男人站在身后,二话不说将刘自新扭住,咔!给他带上手拷,拉着就走。石榴花吐掉瓜子皮惊叫起来:“你们为什么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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