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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宿在墙角。
冯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王三日面对着这位拐腿女人都吓得成了小草鸡,自己赶紧溜走了。刘春莲正在紧闭双眼,默默地忍受着身上一个男人的百般****,听见外屋王三日的惊叫声,睁睛一看,一个麻子脸正在自己跟前,原来就是人面兽心的亲爹姚联官,她怒愤地两眼忽忽地向外喷火,真想上前咬他两口,无奈坐不起来。又听得室外说话的人是亲娘刘桂巧和哥哥左胜利,啊!救星到了!用尽全身力气高喊:“娘!快来救俺!哥!快来救俺!俺在这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一回刘桂巧撒野救女
第一百零一回
刘桂巧撒野救女 刘自新身陷牢狱
刘桂巧听女儿在里间喊叫救命,噌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点着脚冲进里屋,发现女儿刘春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赤身地滚在麦秸窝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苍白可怜的脸上滚滚落下泪水。刘春莲看见母亲,哭喊着向母亲爬来,刘桂巧明白了一切,扑上去双膝跪在地上抱住女儿,哭着说:“春莲!俺的宝贝闺女,你受苦了,娘来晚了。可怜的孩子,是谁这么狠的心呐?”
刘春莲依偎在娘的怀里,手指卷曲在墙角的姚联官,两眼哧哧地喷着怒火,从牙缝内挤出一句话语:“这条狗,是这条丧尽天良的狗!”
姚联官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手扶着墙想溜着墙根逃跑,那知左胜利顶天立地地堵着屋门,根本就没给他留下逃走的空隙。姚联官比左胜利矮一头,想从他的肋下钻出去,被左胜利揪住他那挓起来的头发,抬起脚****踢在他的裆上,姚联官顿时疼得天旋地转,捂住下身蹲在地上嗷嗷地喊叫。
刘桂巧瞧见姚联官,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上牙嘎嘎嘎猛烈地磕着下牙,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咆哮:“王八蛋,哪里逃!”酷似猛虎下山,呼啸着扑向姚联官,手臂像岩石一样粗硬有力,似两把钢钳牢牢卡住他的脖子,张开血盆大口,趴在姚联官的没穿衣服的肩头上,恰似老虎在撕裂猎物,摇摆着愤怒的头,一口咬下鸡蛋大一块血肉,呸!刘桂巧将血肉吐在姚联官龇牙咧嘴疼痛难耐的麻子脸上,咔哧!趴在他的另一个膀尖上又是一口……
姚联官的双臂上,脊梁上被刘桂巧咬得都是血口子,他实在忍受不了啦,困兽犹斗,穷鼠啮狸,他想再不反抗,小命就毁在她的手下。姚联官嚯地站起来,顺势将刘桂巧推倒,照着她的肚子上飞起一脚,将刘桂巧踢出三尺之外。刘春莲见这畜生踢她的母亲,身子向前一纵,双臂抱住姚联官的腿,仇恨的牙齿好似铡刀一样,下口叼下姚联官腿肚子一块肉,由于肉的一边未咬断,刘春莲一昂头,将姚联官腿肚子撕开一拃长的血口子,疼得姚联官在地上蹦跳着如同跳非洲舞蹈。
左胜利担心姚联官狗急跳墙,还起手来干妈和刘春莲吃亏,伸手将身后的坐椅拉过来,往墙上一摔,椅子散了架。左胜利递给刘桂巧和刘春莲一人一条椅子腿,刘桂巧拐着腿追打,棍棍落在姚联官的头上和脊梁上,刘春莲趴在地上挥舞着椅子腿在打姚联官的小腿和脚丫子。姚联官如同一只丧家犬钻进老虎笼内,东躲****,遍体鳞伤。左胜利见母亲打累了,心想,今格决不能轻饶了这小子,早已瞅准了桌子上过去抽打刘春莲的两根三角皮带。左胜利上前一手攥住一根,向前跨两步,脚下使个绊子将姚联官绊倒,一只脚踩住他的后脖颈,左右开弓,啪!啪!憎恨的皮带落地有声,闪着寒光,一皮带下去,姚联官的背上鼓起一道肉埝,两皮带下去,姚联官的肋部出现了一条长虹,再一皮带下去,黑色的皮带上粘满了血与肉皮,顿时,姚联官的身上被三角皮带画了一幅梅花图,姚联官被打得气息奄奄。
王三日不敢进屋帮姚联官,又不敢去搬救兵,怕闹得公开喽自己和姚联官都得吃官司,私设公堂,轮奸少女,罪过大矣!姚联官糟蹋亲闺女,丑闻传开,局面更难收拾。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姚联官非被他们打死不可,情急之下,他只好吓唬一下左胜利他们,在外间喊:“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再不住手,俺要去报告公安局了!”
左胜利听到王三日要报告公安局的喊声,心中琢磨,若将姚联官打死,人命案在身,俺和母亲都难逃干系。左胜利将两条带血肉的三角皮带丢在地,用地上的破被子将刘春莲包住,背在身上,对刘桂巧说:“妈!咱们走,你掂着椅子腿在前边开路,谁敢阻拦就往死里打,别怕!”
刘桂巧如同水浒传里的孙二娘,手掂着木棍一瘸一拐地冲出师范学校的大门口,将站岗的哨兵都吓呆了。走出大门后,刘桂巧将手中的木棍在头顶上轮个圆,扯开高嗓门边走边喊:“邢武县的老少爷们们!姐妹们!大家都闪开,老娘今格打红了眼,棍子下边六亲不认,谁敢挡路,打碎谁的狗头!乡亲们!俺是双吕公社张庄大队的刘桂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俺今格要骂街了。你们县的《红色军》内没有一个好人,是一群乌龟王八蛋,是一伙地痞流氓加土匪,今格咱专骂他们的狗屁司令王三日。王三日他不是人养的,是狗尿苔底下钻出来的,是骡子的眼里爬出来的,他是妓女院里丢出来的野种,杂种。他是什么司令,别看他满口华丽的革命名词,那是蒙骗群众的,实际上他是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恶棍。邢武县的兄弟姐妹们,你们不要再上当受骗了,《红色军》里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不是革命派,是一群。乡亲们!老少爷们们!你们县还有一个姚联官,更不是好东西。俺告诉你们,俺就是他玩够喽蹬掉的他的前妻刘桂巧,他所干的一件件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罪恶事实俺都知道,现在揭出来给大伙听听,看看他是怎么一个人?姚家庄的人都知道,凡和他在一起工作过的人都有数,他是心狠手毒,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是个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乡亲们!大家听着,他二哥的闺女才七岁,得了白喉不叫去找医生看,孩子病危的时候他又假猩猩地抱着侄女去看病,走到半路上他残忍地将孩子掐死在路上,气疯了他二嫂。姚联官为了得到本村如花似玉的闺女孔庆美,将她骗到自己喂牛的牛棚里无情地了,逼得人家闺女上吊自尽了。他干的坏事不知道羞耻,还经常在俺面前炫耀,这都是他亲口对俺说的,他有两条人命案呀!乡亲们!他干的坏事远不至于此,他为了害他二嫂,将他二哥给二嫂的来信藏起来,暗地里写信给他二哥,把他二嫂说的百吗儿不是,暗中鼓动他二哥与二嫂离婚,害得他二嫂疯疯颠颠在外漂流了七年,更狠毒的是专门派人在路上劫杀她二嫂。乡亲们!你们说他歹毒不歹毒,又是一条人命案。还有更暴戾的罪行,六零年他把他的亲侄子,他大哥的亲儿子推到井里淹死,这是千真万确的,俺可以做证,大字报上揭的都是事实,这是他第四桩人命案。乡亲们!他大嫂有个闺女在旧社会灾荒年给丢了,他打听到了下落,怀揣着砒霜亲自到开口市要把他大嫂日夜寻找的女儿毒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装神弄鬼做神汉,让那家人家将闺女折磨死,这是他手中的第五条人命案。他为了将他大嫂赶出门,了他大嫂,害得他大嫂流离失所十几年,差点送了命,这是他第六条人命案。(姚联官将黄菊推入滏阳河的行为没有敢对刘桂巧说,所以刘桂巧只知道黄菊流落他乡,差点死在外地)乡亲们!姚联官不但害自己家的人,在单位也不干好事。他为了当双吕粮站的站长,叫俺给他写诬陷石站长的告状信,你们说他卑鄙不卑鄙?他当官都是睬着别人的头上去的,他是个狗官!乡亲们!他干的肮脏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在双吕粮站****会计郑美娟,自己玩腻了,把郑美娟介绍给他兄弟当媳妇,你们想想,这是当哥哥办的事吗?乡亲们!他是喜新厌旧的陈世美,他为了寻新欢,把俺给踹了,这还不算,他把钱都花在拈花惹草讨好女人上,他三个闺女,在最困难的时候一个子不给,饿死了两个闺女和俺的兄弟,这又是三条人命,算起来他有九条人命案在身。不,还有一条人命,就是王屯的张有才,他嫌人家张有才帮他大嫂找闺女,以割资本主义尾巴为名将张有才抓到乡里,施以酷刑将人打死了。乡亲们!他是有十条人命在身的杀人犯,混世魔王!姚联官是个毫无人性的野兽,《红色军》将他的闺女抓住,他都不放过……
左胜利见干妈骂的收不住嘴,担心她将刘春莲遭羞辱的事也抖搂出来,紧走几步拍拍她的肩膀说:“妈!汽车站到了,别骂了,赶快买票上车吧,若被《红色军》的人追上来就逃不脱了。快,你去买票。”
刘桂巧从东街骂到十字路口,又骂了一整趟北街,一直骂到汽车站,屁股后边尾随着人山人海。经左胜利提醒,在汽车站售票处买了三张汽车票,将买票的队伍吓得赶紧将她让在最前边,他们三人一上车,汽车驾驶员立刻发动汽车开出了邢武县城。刘桂巧骂街的时候,孔庆辉和姚联国就在邢武县十字路口,姚联国不能自由出门,今日有孔庆辉陪着,给亮亮买了一顶黄色绒线帽,自己买了双毡窝窝,蓝梅叫他给买几子香,现在那里还敢卖这种东西,跑了所有杂货店和街面上的小摊儿,没有买到。还是孔庆辉帮忙在东关街串家门买到了两子。孔庆辉买了一把一尺长的杀猪刀,准备过年时请人将自己喂的两头猪杀一头,卖一部分,腌一部分,一年不用买肉。当刘桂巧从东街县师范门口出来开口骂街时,孔庆辉站在街边翘首东望,姚联国看看太阳离西山还有几丈高,便说:“庆辉,看这个干啥,没什么好事,快走吧天快黑啦。”
孔庆辉踮着脚尖,伸长脖颈,好奇地说:“停一会儿,俺好象认识前边挥舞大棒的女人?”
姚联国嫌街边人多,擓着八斗蓝子靠在墙根,若无其事地说:“你还真好事,管她是谁呢?”
“联国!快过来看看,举大棒的女人是个拐子,肯定是刘桂巧,多年不见,骂劲还不减,她在骂谁呢?听不清。”
姚联国擓着八斗篮子挤出人群,站在邮电局门外的木电线杆旁,伸头看看,说:“是她,还是那个样子,后边跟着的是谁?”
孔庆辉也来到木杆前,将一尺长的杀猪刀别在腰带上,待刘桂巧走近,孔庆辉说:“那年轻小伙子好象是左景武的儿子左胜利。”
“他背着什么?”姚联国问。
“被子里好象裹着一个人?”孔庆辉估计。
“可能是救春莲来了,被子里可能是春莲,看来伤的不轻。”姚联国说。
当刘桂巧走到十字路口时,正是他大揭姚联官掐死姚联国的闺女翠玲和糟蹋孔庆辉妹妹孔庆美的时候,字字句句被二人听得真切。姚联国震怒了,怒不可遏,咚!一拳打在当年蓝梅为等他一封来信,顶风冒雪靠在的电线木杆上,木杆摇晃了三下又挺住了,姚联国右手的四个关节溢出了血。孔庆辉气愤得****的血管都要爆炸,抽出寒光闪闪的杀猪刀,蹭!嗖!一刀砍在木电线杆上,入木三寸在夕阳下怒吼着。
孔庆辉拔下杀猪刀。强忍怒火说:“姚联官!不是有国法挡着,非一刀捅了他不可。”
姚联国只是瞪着吓人的大眼珠,脸气得憋成黑青色。半天吐出一句话:“俺家咋出了这么个孬种,要败在他们手里。”
孔庆辉先镇静下来,拉着姚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