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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傅凉旭露出个别有意味地说道:“云雅都跟你表明心迹这么久了,你也应该回应一下。。”
景钰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她一直跟个小孩似的,永远那么莽撞……”
“你怎么知道是莽撞,而不是勇敢呢?我看你回去,怎么跟李苑交代。”说到这里,傅凉旭轻轻拍了拍景钰的肩头,用眼神示意:“你看那边。”
景钰循着他的眼神望去,随即变了脸色。
虽然表情并不明显,但薛芷夏看得出来他就是很不高兴。他没有妹妹,可是从小,云雅就是他的妹妹一样的存在。
她也朝那边望去,只见河的对岸,有个人正在不顾形象地在河边使劲刨水,想要取到河面上飘着的一盏莲花灯,那是云雅放的灯。
“怎么哪里都有他!”景钰不忿道。
看着景钰难得的愤懑神色,薛芷夏也突然有了打趣的心思,用一种十分讨打的语气说:
“花灯会人人都可以看啊,只许我们来,还不兴人家来啊?再说我觉得人厉兆霆挺好的,又不摆架子,还送东西给云雅,你就不要对人家有偏见了。”
“哦?”傅凉旭也像是来了兴趣,问道:“送什么给云雅了?”
“你还不知道啊?”薛芷夏配合地回答:“一对戒指吧。。”
“你们够了!一唱一和地当我听不出来啊?”景钰拨开他们两人,独自朝前走了。
刺激失败。傅凉旭摊了摊手,薛芷夏耸了耸肩。
两人又朝那边看去,皇天不负厉兆霆,他终于抓到了那只莲花灯,举起来对着云雅摇晃。
花灯水淋淋地滴了他一脸,还傻呵呵地笑得开心。
他们看不见云雅神情,只见她脚一跺,转身就回来了。
“景钰呢?”
傅凉旭指了指前面:“他先走了,在前面。”
“……哦。”云雅无精打采地应了声,却也不再追上去,神情有些失落。
几人慢悠悠地朝前走去,一路无话。
按理来说,涴市应该是一个很平静的城市。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到来,如果不是翡冷翠这个地方的连接,这个涴市,该是一个平静的圣地。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也有着中国的古韵。
但是现在,明显是他们这些人在入侵了。
前方一座富丽堂皇灯火通明的楼前,人群熙熙攘攘围成一团儿,像是有什么活动。
景钰从人堆儿里挤出来,先前的恼色一扫而光,过来拉着薛芷夏就往那边挤,满脸兴致勃勃地说:“快走快走!金玉楼的老板在出灯谜,猜中的都有奖品!”
言罢掏出一挂璎珞,得意地摇晃:“喏,这是我赢来的!”
薛芷夏不禁好笑,景家家大业大,要什么宝贝没有,竟为挂普通的璎珞那么高兴。
不过难得出来了,就玩个尽兴,薛芷夏也跟着他挤进人群,站在金玉楼前。
金玉楼檐角上挂着一盏盏做工精致的彩纱灯笼,每盏灯笼下都飘着一幅幅写着字的绢纱,微风吹过,流光溢彩,彩纱飘飘,整座楼看起来如同仙府。
楼上站着个衣着华丽的富态中年人,应该就是这金玉楼的老板了。
他面目和善,笑容可掬,手里也拎着盏精致华美的花灯。
他伸手在灯上不知怎么一捣鼓,灯上便飘下一幅和那些灯笼下飘着的一样的薄如蝉翼的绢纱,在风中飘飘扬扬,薛芷夏仔细看着上面的灯谜:
只有两个字,像心。
下面的人,都陷入了思考中。可是人群之外,一个人却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正文 第420章 金玉楼
突然起了一阵风,让薛芷夏背后一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模糊的目光,还保留着残余的气息。
金玉楼上的灯笼,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周围叹声一片,直怪这风来的不是时候。
但是这时候,薛芷夏却突然站出来了。
她朝着楼上的中年男人朗声说道:“这谜底,便是一个字——恕!”
中年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像心,如心,便是恕!
一瞬间,有种光芒,让中年男人的表情,停滞在了脸上,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傅凉旭和景钰都皱了皱眉头。
这个迷题不难……但是看上去,像是一个陷阱,等待着谁。
只有薛芷夏一个人奋不顾身地跳进去了。
金玉楼的老板回身招来个模样伶俐的闪现,低声吩咐了几句。
语罢,又重新拎起一盏灯笼,开始下一个灯谜。
他表现得风淡云轻,可是谁都没有发现。
他拿着灯笼的手,颤抖了一下。
不一会儿,那少年端着个托盘下了楼,走到薛芷夏面前,轻声道:“我家老板说,小姐猜着了这灯谜,便是有缘人。
特赠凤鸣玉一枚,望小姐珍视之,日后必有福报。”
“嘁——”一旁的景钰嗤之以鼻,“真是会故弄玄虚。”
傅凉旭过来,拿起那块“凤鸣玉”,看了一阵,谨慎地斟酌着语句,“这……应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薛芷夏从他手里接过来,放在手里细看。
的确是块质地不怎么好的玉,看起来暗淡无光,完全没有玉的通透光洁。
但是很奇怪,做工很精细。
薛芷夏正想要道谢,少年又说话了。
“我家老板说,以后小姐可以凭着这块玉,得到一个答案。”
答案?
几个人都愣住了。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走远了。
薛芷夏正在仔细摩挲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这个玉的上面,还刻了小小的两个字,虽然在不起眼的地方还是足以感觉到。
“千机”。
薛芷夏蓦然抬起头。
这么说来……金玉楼上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就是千机会的人?
如果她想要知道什么答案,他都知无不言?
女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慎重了。
——这就是她赢来的奖品啊。
薛芷夏细细摩挲着玉的表面,然后小心地收进了包里。
虽然这块玉看起来的确很拿不出手,但实际上,属于一诺千金。
她笑了笑,心满意足地挤出人群。
楼上的男人,虽然还在谈笑着,可是眼光明显放向了远方。
他知道,一定有一个人,在黑暗的地方,看着他。
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懦弱的自己了。
楼下,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朗轩……你是故意的!”
只可惜……朗轩,不会容许自己失去,第二个弟弟了。
灯火阑珊处,傅凉旭和厉家姐弟站在一处,不知道聊着什么。
厉千钰正在巧笑嫣然。
反倒是傅凉旭,一直紧紧地锁着眉头。
薛芷夏有些无奈,她发现最近遇见她的频率实在颇高。
云雅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厉兆霆的搭讪,一看到他们出来就立马奔过来:“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去那边放祈福天灯吧!放完了赶紧回家了!”
在景钰面前,她始终保持着最天真的模样。
于是四人行又变成了六人行。
一行俊男美女浩浩荡荡地朝天灯广场走去,颇为引人注目。
所谓的祈福天灯,就跟孔明灯差不多。
都是点了明火,让灯悠悠地升上夜空。
不少人将心愿写在登上,祈望灯能带着人们的心愿上达天听,让神看到。
一行人到了天灯广场时,已有不少天灯冉冉升起。
很多人在灯上系上铜铃,觉得这样更能让神注意到自己的心愿。
于是广场上空便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铜铃声音不及银铃清脆,却比银铃厚实,随着天灯的上升越发渺远。
虽然同是铜铃,但由于天灯的位置不同,高高低低的天灯各自轻响,交织成一片,恍如来自天上的梵音。
薛芷夏突然停住了,她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这样的声音,好像在自己朦胧的少年时期……时常听到。
涴市……她曾来过?
几人各自买了一盏灯,在卖灯人那里借了笔写下心愿。
薛芷夏本来没打算放,但傅凉旭递给了她一盏,让她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六个人站成一朵花型,点了火,各自手执天灯,同时松开手,任那灯晃悠悠地升起。
明晃晃的一盏盏,越来越高,越来越平稳。
薛芷夏无意中瞟了一眼云雅的那盏灯,灯上隐约看见了一个“景”字。
“你没有写下心愿吗?”身边突然响起傅凉旭的声音。
薛芷夏摇了摇头,仰头望着夜空中快要消失不见得光点,轻声道:“心愿是放在心里的愿望,要自己去实现的。”
这时候,厉千钰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女人和薛芷夏第一次对视,但是却异常真诚:“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对面的人却不动声色地回答:“我和厉小姐,好像也才见了两三次而已。”
厉千钰明显也愣住了,但是还是保持着礼貌:“之后的决赛,请你一定要加油。”
这一夜,薛芷夏却没有睡着。
金玉楼的那个男人……为什么如此熟悉?
复赛结束后就该进入决赛。
决赛的时候涴市一中终于还是要露出最后的底牌了。
他们需要的……不是设计师,而是杀手。
设计这样的技能,是可以通过练习得到的,可是杀人的天赋不能。
薛芷夏只是觉得可悲。
小小的涴市……是因为没有安全感么?
这一届的决赛比较特别,进入决赛的共有二十八个人。
薛芷夏一咬牙,也坚持下来了。
傅凉旭和景钰作为评委,理所应当地参与进来。
可是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一次,情况凶险。
他们没有外援,也不能够声张,只能硬闯。
决赛的内容,很简单。
完成一个任务,先完成的人,获胜。
这回任务地点是涴市的天池森林,任务是取得一个盒子。
所有人都可以选择退出,同时放弃最终的机会。
几经思虑,还是有五个人退出了。
他们都是贵族子弟或是家族有一定势力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为此送掉小命可不值得。
但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进入决赛的人都算是学院的佼佼者。
像傅凉旭和景钰一样性格的人很多。
他们又正是年少轻狂时,都有那么几分豪情,认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多数人都决定继续决赛,薛芷夏当然也不会放弃。
不同的是,她没有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勇气,也没有舍我其谁的盲目豪情。
算起来她也早过了青春期了,思想自然比这群半大孩子成熟。
她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特别,或者有非同一般的好运气。
她只是知道自己要不断变强,那么就必须直面每一次困难与危险。
没有侥幸心理,也没有不切实际的憧憬。
这对她而言,只是必然的决定。
在向决赛成员宣布一些必须事项过后,孔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