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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言笑:“我在东边……”
顾云微:“那里只有一条江。”
溪言:“的江边……”
顾云微:“我记得那里不能跑啊。”
溪言:“看日出。”
顾云微和阿姨同时一愣。
溪言笑笑说:“我有点饿了。”
阿姨赶紧把人请进来,“早餐做好了,饿了现在就可以吃了。”
顾云微的周末生活十分得闲雅,早餐过后就到后院里照顾她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她拿着把剪刀给她的盆栽修修剪剪,有些自得其乐。
溪言没看出门道来,磨叽了半天才开口道:“你哥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顾云微停下剪刀,目光稍微放远,似乎在回忆,“他大三那年回来,不过大学时住校的,只有寒暑假了才在家里,待不了几天就又回学校了,说是帮教授做什么项目,总之就是有理由不回家。”
溪言看她神情有些落寞,不知道怎么安慰,顾文澜大概真的很排斥这里。
顾云微笑了笑,有些无奈,“他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国了,出了国就更自由了,电话都很少打回来,前两年他回国,进医院,第一年还在家里住,第二年自己在外面有了房子就搬出去了,直到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这四个字让溪言心底蓦地一跳,她问:“两个月前怎么了?”
“那天晚上他和我爸吵了一架。”顾云微不太愿意细说,但想了想还是说下去,“因为羡姨怀孕了,那晚我哥大发雷霆,摔了门就走。”
“那天是几月几号?”溪言问。
“11月9号。”顾云微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那晚顾文澜跑到她家楼下说要跟她拿钱包,最后却是向她求婚。
这两者有联系么?
好像没有。
顾云微继续说:“我哥跟着我妈离开的时候,和我爸有个约定,羡姨不能怀上顾家的孩子,否则他就和我爸断绝父子关系,其实当年法院判了他跟我爸的,但他不愿意。”
溪言说:“可是羡姨还是怀孕了。”
而且是在约定的十四年后。
顾云微:“我爸觉得事情瞒不过去,所以打算跟我哥好好沟通,但是我哥的态度十分坚决,他觉得我爸的行为是第二次背叛了我妈。”
溪言轻轻捻着一片泛黄的叶子,“那他们现在……”
顾云微摇摇头,“我不奢望他能和我爸和好,但至少偶尔能回来一趟,其实我爸很想他的,但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已经无法再让步。”
顾云微还说了很多,她说顾院长的书房有个抽屉是常年上着锁,不让任何人碰,她有一次偷了钥匙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她发现抽屉里放的是她妈和她爸的照片,有一些信件,以及她妈妈的一枚胸针。
她说顾院长经常会待在卧室的阳台上,望着江水发呆。
她还说爸爸妈妈以前的感情很好,特别好……
溪言上了车之后,脑子里持续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于是坐过了几个站,只得再坐回来,去商场买了菜回家。
进单元楼的电梯之后才想起来,家里的花该换了。
她觉得顾文澜的爱情观应该是大受影响了,在他最应该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在情感最纯粹最热烈的青春期,面临家庭破碎。
少年轻狂,爱恨均可热烈。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找个自己爱的人结婚,于是就对她这个熟人下手了。
正好他需要,正好她愿意。
溪言回到家里,直接往沙发一躺。
从凌晨5点折腾到现在,不,从凌晨不知道几点折腾到现在,她根本没好好睡觉,都让顾文澜这个麻烦精给搅和了。
都是他!
溪言一觉睡到天黑,醒过来已经是晚上8点,她迷迷糊糊地进厨房做饭。
顾文澜是9点半回来的,溪言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部各大卫视轮番重复播放了千八百遍的清宫大剧,她没有完整地看过这部剧,但零零散散拼拼凑凑地也总算把剧情捋了个大概。
顾文澜换鞋进屋,见她没搭理自己,于是走到茶几前无所事事地敲鱼缸,两条小金鱼已经对他有恃无恐,他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溪言横他一眼,挪了个位置。
顾文澜站了一会儿,走到她旁边坐下,说:“李老师,我回来了。
大概是他已经意识到了今天凌晨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发指,所以态度有些讨好的意思,乖顺得跟真的学生似的。
还别说,他这人还挺能屈能伸,对她也是刚柔并用。
溪言眼睛仍是看着电视,淡淡“嗯”了一声,不太爱搭理他的样子。
他再接再厉,“今晚做了什么菜?”
溪言说:“糖醋里脊。”
“还有什么?”
“自己去看。”
“自己去看是什么菜?没吃过。”
“……”
顾文澜去洗了澡出来,往她边上一座,见她还是不搭理自己,抓了她的手过来捏着玩,她十指纤细,看着怪想亲的。
溪言一转头就看见他拿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应了一声:“你问。”他靠向沙发背,手臂往她腰上一揽,想把她抱过来,溪言推他手臂一下,还是被他抱过去,收纳在怀里。
顾文澜带着亲昵的口吻说:“我头有点疼,你给我摁一摁。”
溪言微微一顿,没理他,迳自说:“为什么那天你会忽然跟我提结婚的事?事前也没见你对我有那样的想法,怎么突然就提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心里边儿怎么觊觎着你,你哪知道?”他拉起她的手往太阳穴的位置放,“这里,稍微摁两下。”
“我懒得知道。”她手指头用力,确实随便给他摁了两下。
他忽然目光带着探究,“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因为今天去了一趟你家,生气么?能把你的肺气炸么?
溪言说:“昨天晚上跟云微聊天,聊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顾文澜了然,她们聊了什么他没问,云微知道的事情也就那么点,他猜都不需要猜,“那晚我和他吵了一架,心情不好,云微跟你说过了?”
她点点头。
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你,想到就去找你了,见了就想抱,抱了就忽然想,把这个女人娶回家算了。”
他轻描淡写,却一脸正色,说的都是真话。
“娶回家就能欺负她了。”他又笑得没正没经。
“……”
李老师提审完毕,从他腿上下来,说:“你去吃饭吧,菜记得热一热。”
怀里空荡荡的,他感觉不太踏实,伸手一捞,被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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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李老师很想正正经经地生一回气,怎奈顾医生脸皮忒厚。
第26章 成婚
一月中旬; 距离期末考还有10天。
期末考卷的出题工作即将收尾; 溪言卯足最后一股劲,跟同科的几位老师点灯熬油,终于把黑眼圈一并给熬出了头; 可喜可贺。
出考卷时除了考虑题型; 还得考虑同学们对知识点的掌握能力; 溪言那几天心无旁骛地呕心沥血; 于是对顾医生有诸多冷落……
正好她也想治治他,省得他一天到晚地得瑟。
那段时间顾医生每逢深夜,独自靠在床头,望着李老师挑灯奋战的娉婷身影; 邪火乱窜。
等李老师上床睡觉; 他野狼似的扑上去; 但李老师那一脸的四大皆空,顿时把他给超度……呸; 感化了。
溪言是真的累,基本上脑袋一沾枕头就睡。
顾文澜轻轻摁着她眼下的黑眼圈,正觉得自己柔情似水,是难得的有情郎。
李老师忽然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把我眼霜给擦掉了。”
顾医生:“……”
眼霜?有我对你的柔情来得稀罕?
但他不敢说话; 因为最近李老师忙起来,脾气有些火爆,虽然按照她的性格,再火爆也就是给你两个愤怒的眼神的事……
可他还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李老师说了; “再惹我我就去你家别墅过夜。”
顾医生气得天灵感烟火滚滚,翻身生闷气。
李老师偷笑半天,心想总算逮着他的弱点。
半夜里他又腆着脸偷摸着翻回来抱她,蛊毒难捱,唯李老师可解。
那会儿溪言忙,有时候顾文澜夜班的话她就直接回她父母那里,但有一次不巧,向医生跟顾文澜调了班,所以顾文澜早早就下班回家。
他一回来发现屋子里灯都没开,感觉人应该是没回来,但还是不死心喊了声:“李老师?”
没应。
他往沙发上一坐,给李老师打了个电话。
她接得很快,正好手机就在她手边,而且平时顾文澜很少打电话过来,更何况是在他正忙的时候,她怕有什么事,“喂?”
“你在哪儿?”顾文澜闭着眼睛,听她轻柔的声音。
“我在我爸妈这,你怎么了?”她隐隐担忧。
“没怎么。”
他说完这句话,手机里安静了几秒。
溪言问:“你吃饭了没有?”
他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说:“没有。”
“怎么不吃饭?”
“……我在家。”
溪言抿着唇沉吟了片刻,问:“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顾文澜听完心里边儿就跟猫爪子挠一样,说:“我过去。”
溪言惊讶,“你过来干什么?”
顾文澜没答,说了句:“现在就去。”然后挂了电话。
溪言怔了一会儿,她觉得最近顾文澜表现得就跟个……青春期的少年一样。
回春了么这是?
溪言算着他从家里到这儿来的时间,在他差不多还有15分钟抵达的时候,去厨房给他煮面。
朱木兰和老李还在客厅看电视,见她进厨房煮东西,朱木兰跟了过来,“怎么了?饿了?行了你别忙了,妈给你弄。”
“不是,”溪言把水煮上,拿了几段葱和两个西红柿洗干净了放案板上切,“顾文澜要过来,我给他煮点东西吃。”
“是么?”朱木兰有些高兴,“怎么这个时间来?”
“他今天下班早,说趁有时间过来看看你们。”溪言觉得自己编话的能力似乎有点出众。
“这孩子,何必急在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朱木兰说完脑子里蹦出个想法,笑着问:“是不是你今天没回家,他来看你的?”
“看我做什么?”溪言笑了笑,把面下锅,“每天都能看到。”
“那倒也是。”朱木兰又说了两句就出去了。
顾文澜来的时候,恰恰面煮好了,溪言端着上桌。
老李一见女婿来了,顿时交流欲望蓬勃,拿了瓶白酒出来也要上桌。
朱木兰说了他两句:“人孩子刚下班,累着呢,你别又拉着人家说东侃西的了!”
溪言说:“爸,我给你也盛一碗。”
老李听了点头,冲朱木兰道:“什么说东侃西?我上这儿吃面来。”
溪言进厨房时顾文澜在洗手,她盛着面一边对他说:“你别跟我爸聊太久,早点休息。”
顾文澜关了水,说:“那他要找我聊天,我也不能不让啊。”
“就说你明天要上班,你一提醒他就不聊了。”她转头去拿筷子。
“行,”顾文澜笑笑,“我早点回屋陪你。”
“你省省心吧,谁要你陪?”
“……”
溪言去李溪宇的屋里拿了一套睡衣,给他洗澡的时候换的,她忙完回屋改作业,没多久顾文澜就进来了,她指着床上的睡衣说:“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