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想起来当初江业说的“你我也没什么不同”。
江业能舍弃虞墨,也能舍弃她虞兰;她虞兰耍心机得到的,也能被别人轻轻松松夺走。
屋外边热闹得很,自从西屋里搬进来那位后,一直都很热闹,连二皇子也都常回府了。
“王爷说小公子不久便百日了,要在府里办百日宴,让娘子帮着准备准备,不要给他丢了脸。”瑞儿匆匆忙忙走进来,有些忐忑地对虞兰说。
“什么!那紫烟不过是个外面的歌女,她的孩子也配有百日宴?!还让我来准备,她紫烟想得倒是挺美!”
“可是王爷坚决要给小公子办。”
“我去找他去!”
“当初让他娶紫烟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了,他还嫌丢人丢不大发!百日宴,难道想让全天下人看我虞兰的笑话吗?我肚子里的这个还没出生的,他倒是等不及要先昭告天下自己有儿子了!这儿子是不是他的都还不一定呢!”
说完,虞兰气哼哼地去了书房找江业,一看,江业并不在书房。
门童只说王爷去西屋看孩子了,一副不大爱搭理她的样子。
虞兰恶狠狠地踢了那小门童一脚,全然已经不顾自己的形象,“连你也敢嘲笑我?!”
那小门童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滚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多看她一眼,好像她是恶魔地煞一样。
虞兰冷笑一下,“西屋的人才刚进来,一个个就赶着去认新主人了是不是,我看你们都是狗赶着去吃新鲜的屎啊。把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倒还乐意得很。”
“紫烟姑娘待我们可好了,从不像你一样想踢就踢、想骂就骂,我要是王爷,我也……”小门童听她这样骂自己,不服气地顶了嘴,忍不住拿紫烟跟虞兰做比较。
谁知这一比,更戳在虞兰心窝子上了,虞兰感觉气往丹田涌,整个人像尖利叫着的沸腾的水,随时有可能炸开锅盖。
旁边一个嬷嬷心叫不妙,赶紧用手捂住了那小门童的嘴,急吼吼地对虞兰道:“这死孩子童言无忌,娘子别理他,等我回来掌他的嘴。咱们赶紧去西屋找王爷吧。”
虞兰慌不着被人扯了一下,定神看了一眼那个嬷嬷,冷冷说道:“诶呦,这小门童不是您孙子嘛,我说怎么您这么急着说话呢,敢情是替他求情呢。”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只是教训这贱小子反而让娘子劳神了,这活儿交给老奴就是,保管明天这小子一句屁话也不敢讲。”
虞兰心中烦躁,懒得搭理这两个人,径直朝着西屋走了过去。
不知是她过于敏感还是善于联想的缘故,她总觉得今天见到的下人们看她的眼里都有一丝不屑和嘲讽。
紫烟不是个特别会耍心机的人,但是她知道二皇子是因为厌恶虞兰的跋扈和暴躁才寻到她身边的,既如此,那她偏偏要跟虞兰相反,虞兰越狠厉,她便越温柔,温柔成一滩水。
因而她去府上那一闹,回来对江业说是虞兰威胁她,江业竟也没有责备她鲁莽。
二皇子被她吸引了去,自然底下头有些眼见的仆人便见风使舵。
她推开西屋的门,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幕让她心里膈着疼,好似肺里被塞了许多细沙,每呼吸一下都被生疼地摩擦着。
紫烟背对着江业,江业手里持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替她梳着头,轻挽发丝,然后偏过头去嗅了嗅,极其亲密的样子。
他俩的身边是一个摇篮,摇篮里安稳地睡着一个男孩儿,面色红润,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
虞兰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多余的那个人。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位置,转眼间轻而易举地被别人取代了,那个人还没有费吹灰之力给江业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而她,连这件事什么时候发生的都不知道。
一切都将她蒙在鼓里,正如当初的虞墨那样。
江业见她来了,微微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手上继续替着紫烟梳着头发,当她不存在似的,许久,才问了句:“你来干吗?”
虞兰死死地盯着江业,看着这个曾经给过她无限温存和暖意的男人,这一刻觉得他特别陌生,陌生到连他的声音都缥缈不清晰起来。
她恍惚了一下,“什么?”
江业略带烦躁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没事来这边干什么。”
这话引得紫烟微微偏头去瞧虞兰。
虞兰只觉得又气又伤心,略带些讽刺地说道:“我就来问问,一个勾栏女子的孩子凭什么在皇子府里半百日宴?”
江业微微勾了勾嘴角,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不屑道:“你也只不过是个庶出的,不也照样进了皇子府。再说了,我江家的孩子爱怎么怎么着,也轮到你管?”
这一下又戳到了虞兰的痛处,她强撑,指着紫烟说道:“我就算是庶出的,那虞家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武官之家,她,一个贱婢,勾栏女子,怎么敢跟我比?”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评论~~评论送红包啦~~感谢在2019…12…27 17:46:25~2019…12…30 17:3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过、lesl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乳名
紫烟不过是勾栏里给别人弹琴唱歌作乐的歌女,江业也记不得当时为何偏偏选中了此人。
初见紫烟时,并不觉得她有多惊艳美丽,但却有五分像虞墨。可就是这一点,让江业觉得自己的心跳空了一拍,突然恍惚了起来。
他盯着紫烟看了好久,又觉得不太像虞墨了。
江业轻嗤一声,漫不经心道:“我爱怎样就怎样,我管你是虞家小姐还是勾栏女子?”
他用手去摇晃那摇篮,“百日宴我是必定要办的,到底是江家的血,江家的皇孙,你要不愿意办,我便交给紫烟去。”
虞兰咬着嘴唇,知道江业这是在威胁她。若是由紫烟去办,那她这个大娘子的位置就真的名不副实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行镇定和宽容,拿出皇子妃的气度来操办百日宴,这样外人也能说她心怀宽广能容人。说不定江业对她的态度也会有所好转。
“我办!不过到时候不许紫烟出来走动,我丢不起这个人,皇室也丢不起!”虞兰狠了狠心,瞪着紫烟说。
紫烟闻言将头微微垂了下来,搁在江业的肩上,极度温驯地说:“没事的,紫烟愿意的。紫烟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平日里就怕生人,到时候来那么多达官贵人,我更是要吓得腿软的。皇子妃说的对,而且紫烟也怕给王爷丢脸。”
江业抬手顺了顺她鬓角的发丝,说了声“委屈你了”,然后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虞兰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紫烟早料到江业不会替她说话,也晓得江业多半是在意自己出身的。可真到这个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母凭子贵,万一皇子妃生不出男孩儿,那她在江业心中的地位便会更高一等。
虞兰回自己房间后,在房间里胡乱地转了两圈,然后站定,决定先把请帖写出去,再安排其他的。
*
林默受到请帖后,微微眯起一双美目,一只手轻托着腮,一只手捻着纸张,似有几分困惑,又有几分惊讶。
困惑的是虞兰竟会将她邀请去百日宴,看来是真把自己当成贴己的小姐妹了。惊讶的是虞兰居然会愿意给紫烟的孩子办百日宴,实在是不像她狭隘性格所能做得出的事情。
想来虞兰肯定是在江业那里吃了瘪,想通过别的途径挽回一下,这才表面上愿意为百日宴操办,心里不知道想着怎么坑害紫烟和这位小皇孙呢。
林默受皇子妃邀请去参加百日宴的消息传遍了侯府,一时间众人都以为她与皇子妃交情不错,对她有几分另眼相待。尤其是林语,更是七弯八拐地打探她是怎么认识虞兰的,还假装巫蛊与她毫无干系,更当林默是个没有心机的才放过了自己。
面对林语反反复复的询问,林默只好憋住烦躁,细声细语解释只是顺路搭载过皇子妃一程,碰巧聊得很投机罢了。
林语果真是不信,觉得林默为了嫁给镇北王已经暗中联络皇亲贵族,拉拢自己的势力,为更好融入皇室做准备了。
但她也不能写书信一封到二皇子府,让人家也带上自己,便只好作罢。
林默作业研究琴谱,睡得有些晚,第二天差点没醒来,马车不幸地又在路上堵着了,到了皇子府的时候,门口只站着几个稀稀落落的家丁,宴会已经开始了。
她偏爱紫衣,所以今日又是一身浅紫色衣裳,裙摆飘逸,腰间系着乳白色绸缎,如春风拂柳一般盈盈地穿过回廊。
她朱唇微扬,似笑非笑。
妆也是浓淡相宜,一双美目波光暗涌,风流妩媚的姿态系数堆在眼角。
宴席上有好几位年轻男子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从远处袅袅婷婷走来林默,只几眼便被吸引了,将酒杯空举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交头接耳问这是谁家的姑娘。
林默四顾,没有看到虞兰,只有匆匆往来的侍女和侍卫。
突然她一顿,看见不远处一个身影修长的男人,他的剪影好似一幅画一样,鼻梁如天边的雪山,下颌线清晰分明,嘴角抿着,没有什么表情。
江荀微微偏头,注意到了远处看他的林默。
林默冲他浅笑着打了下招呼,她没忘江荀已经帮过她两次忙了。
他抬起下巴,斜着看她。林默笑起来眸子弯弯,嘴角上翘,有几分天真好看,却不是那种讨好的笑容。
他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片刻,然后便又转过头对身边的官员说些什么。
江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经意地微微皱了眉,引得他身边的官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错话,忍不住战战兢兢起来。
旁边两位家眷拉了会儿家长里短,其中一个问另一位说道:“要不要去花园看看小皇孙,听说脸圆嘟嘟的,可爱着呢。”
林默对江业的这个孩子丝毫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心中有恨,她整个二皇子府的人都想见到。这里充斥着她前一世最艰难的回忆。
在刚刚穿过的回廊中,她曾听到虞兰亲口向江业说自己被歹人玷污;路过的几棵梧桐树,是她为了讨好江业悉心栽种的;在那西屋,她眼睁睁看到江业带着虞兰回来,然后让仆人在门上贴了喜字。
她有些气息不稳,放在桌案下的手因为攥得太紧而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她移步到花园,果真见几位大人和他们的家眷围着虞兰,嬉嬉笑笑地逗着虞兰怀里抱着的孩子。那小孩子果真是圆乎乎的小脸,皮肤白白的,像个小元宵似的,还吮吸着手指,时不时地笑一下。
林默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气堵,她别开目光,没有看到之前她写过信的紫烟。她顿时明白了,一定是虞兰不肯要紫烟露面,觉得是在打自己的脸,紫烟性子柔弱因而妥协了。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着:“这孩子是谁的?好像不是皇子妃的?”
“不是,皇子妃的还在那肚子里呢。”
“难道这个是那个勾栏女子所生?勾栏女子也能进皇子府?这二皇子未免也太随便了,皇子妃也能忍得住?”说话的人显得十分惊讶,难以理解。
“可不是么,要不是真发生了,谁敢信啊。只能说皇子妃宽容大量了,先是让这勾栏女子嫁入了门,还替她的孩子办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