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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书走后,常玟守着病床,只觉得那一分分钟真正是难猰难熬。她心惊的是,严谨如徐俊,怎么会被人算计了去?食物中毒,俨然非同小可。
常玟正沉沉思量间,徐俊已睁开了眼眸,他眼看是常玟,目中若有欣喜掠过,见她只是一味的垂眼看地,一眨不眨,那股子韧劲儿就似要扎了地板一个洞儿出来,连他醒来都不能清明,可见她心中该是怎样的不宁。
徐俊不忍,轻声唤她,常玟这才恍惚着回头,冷不丁看到徐俊眼眸大睁,只还当是看花了眼呢,闭眼一二三,再看,还真真是徐俊醒了,且是精神头儿极敞亮的样子。
常玟喜道,”你醒了?要不要叫护士来?要不要喝水?“
徐俊好整以暇的看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要不要,无奈跟了他这么久,竟还是天真的跟孩童一样。他这么有精神儿,还叫护士做什么?况且,醒来第一眼看到她,她可知道他有多么的满足。
他执了她的手,声儿犹然涩的沙哑,”有你在就行了,上一次是你唤我醒来,这一次还是你,可见你真是我的福星。待以后,我可得在你跟前俯首称臣才是,好求得福星佑我一世平安。“
常玟情知他这是借机安慰自己,自是欢喜的领了情,”晓得就好,以后要是再欺负我,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徐俊笼了她的手,半是感慨半是祈祷道,”上天让我遇到你,我怎么也不会不识好歹呵,不然,我怕是要受老天爷的责罚了。“
”不兴胡说的。医院里,怎么能口无遮拦?“常玟疑神疑鬼的双手合十,一遍遍的阖目祈福。小的时候,她也是经常童言无忌,妈妈也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做样子。当时,少不更事的她还好笑,待心中盛了人儿了,方知那时候母亲的一颗心竟是如此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徐俊眼瞅着她一边是谨慎一边又是煞有介事的姿态,只是笑而不语,满是药水味的房间里慢慢堆积起久违的温馨,原来,有爱人作陪的地儿,都是甘之若饴的,那一份子美好原本就是从心中渲染出去的。
后来几天里,常玟渐渐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难怪徐俊近来情绪的不稳,那些人竟然以老套的法子直取他性命,且正是致命徐俊的过敏原。
不知为何,林姨那张生动的脸就适时浮现在脑海中。常玟不敢直接问徐俊,不管如何,徐俊应该是晓得背后的人,倘若有她说出,倒是无端坏了人家和气,何况,徐俊与林姨之间本来就存了芥蒂,她若多言,岂不就是给他心口添雪加霜?
徐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他说,“如果猜测的准的话,今明两天徐博文跟林姨就会过来。”
呃?常玟心跳慢了半拍,她小心问去,”他们之前从没来过,这会子来了做什么?“
徐俊回头挖了她一眼,目中鄙夷一览无余,”别跟我装蒜,其实,我提个头儿,你就应该晓得我想说的是什么。不然,只能解释为,你并不曾真心挂念我。“
常玟惊了,得撇清啊,怎的自己这一腔真情也不能付诸东流不是,”哪是啊,我刚刚就神使鬼差想到了林姨。还被这一想法唬了一跳呢,怎的也不至于下这么毒的手啊。“
”可偏偏就想及了她。“徐俊声音平静无波,然在常玟看来,着实是跟冰山一样耍比司褪钦庋此仆回5牡诹型亲钣ρ榈模阒勒馐俏裁绰穑俊�
常玟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智慧,她静待着徐俊继续的言说。
”因为人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观摩心中在意的人的举动,从而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下意识的反馈给大脑,形成第一判定。“
☆、第八十七章保安员
如徐俊所料,林姨及徐博文真的就在第二天来了。公司里少不得一片哗然,之前,徐俊之外的徐氏成员于一泯众人来讲就是传奇啊,既然是传奇,又怎能轻易教人识了去,?这下林姨可真真出尽了风头,风情万种本来就已属翘楚,连了公司里那些小姑娘不禁也是慨叹不已,啧啧有声,“做女人如此招摇,也不枉此生虚度了。”
那些个衣冠楚楚的大老爷们,自然更不消说了,那目光简直就是见了血的苍蝇,步步追随,直到把那不同寻常的二位贵人送到了眼睛够不着的地儿。
公司里当下又有了活跃的题材,比如三夫人的明艳,二公子的平易近人,这不都是叫人心潮澎湃的话头吗?直接就把王莎那桩子事儿给压了下去,再也无人吐糟不平或是偶尔同情一把。
世事就是这样,所谓的怜悯只不过是建立在自身富足之外的丁点施舍罢了,能当点什么使呢?更何况,那份惺惺相惜也不过是薄弱的如同顽童临时起意随手垒砌的歪斜沙堡,根本不堪一击。
徐俊听李秘书谨慎说起时,只是凉薄的笑,“狐狸的尾巴总是会在忘形时候翘的得意,可是他们可曾意识到那尾巴正是猎人最中意的标底。”
李秘书静等徐俊后面指示,无奈候了一会子,徐俊只是阖目养神,那神态安详的跟家里晒肚皮的老猫如出一辙,李秘书见他再无其他言语,便习惯性的搓搓手拙词问道,“三夫人此番过来,好像有逗留之意,总裁可有对策?”其实,他想说的何止是只有逗留这般简单,人家那是大有长驻之举呢。
“留就留吧,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一介狐媚子,我倒想看看她能耍出什么把戏。届时,千万不要露了贼子面目才好,老爷子那儿正摇着扇子等我这个嫡子去邀功请赏呢。”
李秘书听了晒然,他都难为情,真不知若被那意气风发的三夫人晓得这位儿的意气风发可不得气疯?不过,就徐俊而言,他也是素来就这样凉飕飕的,若哪一日偶有露出一星半点的灿烂,这底下的人还真真是得端紧了小心呢,你且想想,东边日出西边雨,乍阴乍晴的,能是好天儿吗?
那位三夫人,背里还不晓得吃了徐俊多少的枪药呢,如今,这俩人竟是杠到了明面,日后这公司里,怕是要过节一般喧闹咾。李秘书神使鬼差就想到了那别开生面的一层,不知觉的抬起手来擦了擦脸,其实,那脸上着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干干杵的久了,总得寻点儿活儿做做不是?要不然,就这冷寂的气氛,伴着这么一个寂冷的人,多税。�
徐俊难得能有心情放自己这么长一个大假,虽说李秘书跟常玟是提着心揪着肝儿的,还得是作出一副不动声色的太平盛世姿态,陪着总算熬到了徐俊开工的时候,两人心照不宣的对看了一眼,那目光中能说的复杂情绪只有尽在不言中了。
你这无动于衷的不着急不上火,可知道人家这会子忙的可欢实了。那间大办公室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墙上那副价值连城的山水画都给撤了下来,还振振有词、美其名曰道是,这画风不吉祥。
可就李秘书看了新悬上的那副虾图,真真才是不如意呢。虾,瞎,吓,下,狭——好像寓意都极不咋着的呀。唉,个人所好吧,李秘书自此之后,进了总裁办公室,尽量不抬头,以免一不小心就仰望到了那些下,瞎,吓,狭,罅——免得拔不出来自己这双日后还得多多指望的昏花老眼。
徐俊踏着清晨第一缕薄阳进了公司,大厅的保安员还未换值呢,熬了一宿,那神色可想而知是除了疲惫还是疲惫,一双双眼皮子得找来火柴棍才能撑起来,连话也懒得再去八卦,其实一宿光景,该八卦的都也八卦的差不多了。比如,昨儿夜里,三夫人忙活到十一点才走人,令人纳罕的是徐凯居然跟着作陪。这着实教这些井里的蛤蟆们费解,这徐凯虽说是有木有样,像那棵人家绕口的那句啥么树还有冷风什么的,但几天工夫里光凭一个小模样儿,就能搭得上刚劲三夫人,也确实令人唏嘘不已。
话说这祥云咋就挑了人眷顾呢?这三五个人们眼巴巴瞅着香风如三夫人,青树若徐凯,一前一后、目不斜视的离去,又不禁收回眼神低首看看自己,左右端量,自觉也不差啊,虎背熊腰的,男子气概凸显。奈何命运如是折腾,你能有何解?只能是走步说步,得过且过呗,说不得哪一日自己也能行了狗|屎|运。
待诸人翻了几番眼皮之后,方看得清楚来者竟是半月不见踪影的总裁大人时候,那一份子惶恐自然是表露其外,一个个眼斜嘴歪的凑上前问好,生怕徐俊看不到他们。
人嘛,不都是这个样子,捧上踩下惯了,这半月一十五天,愣是把徐俊的冷峭给抛到爪哇国去了。
徐俊这些日子真是闲的变了人样儿,他一改往前傲睨姿态,竟是笑若灿花,与诸人一一握手,虽说只是惯常场面话而已,但于诸等人们来说,那不就是明显的受宠若惊吗?
总裁大人,何许人也?
那三五个保安员个个伸长了脖子,点头哈腰的,比得了红包还要得意。
这就是资本啊,最值得炫耀的资本啊,待旁人晓得了总裁如此看得起他,那些门缝里看人的家伙还不绿了眼?再也说了,这会不会是一个能得了提拔的好机会呢?提拔加薪,呃,这可是上班一族最高境界了,哪一个也是想入非非的。
人生,真真是令人难以琢磨,有人独爱高山,有人唯喜绿水;亦有人穷极一生只是混个保暖,对应的亦少不得那些登峰造极的大咖。
大千世界,便是如这般神奇,只看个人所取所予。
☆、第八十八章林如玉
三夫人林如玉信步进了公司一瞬间时候,心性敏感的她便近乎本|能的嗅出了流离于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那些员工投过来的问候声中明显是带了别样情绪,而那些情绪中俨然夹杂了最令她耻辱的同情居多。
林如玉手上不禁抓紧了包包,包包的嫩皮面儿一枚枚指甲印痕清晰可见,她嫣红若霞般的唇角轻翘,撇出轻蔑。同情?可笑荒谬至极,她林如玉素来就是踩着别人的肩膀步步上位的,怜悯?这样东西在她看来,是世上最可恨的东西,她不会施舍于人,同样更不喜旁人对她横加施予,何况还是来自那一众她一指尖就能抹去的泯然平民?
林如玉唇角略一收,那抹笑容犹然还残存,却是换做一副冷冰模样,美目中掠过不加掩饰的戾气,更是叫人不寒而栗。她不能否认的是,那大把的同情倒不失是一枚好的道具,现下的她,与无论是心力还是声望皆胜她一筹的林勋对抗中,若不使出一两把杀招,怎能有胜券在握?林如玉步伐略微慢了些,脑子里不停扩张出一张张宏伟蓝图,她的目标不就是那遍布全球的蓝图吗?何止是她,那是整个徐氏家族中,哪怕是沾了一星半点血缘关系的人都梦寐以求的啊,这些年,她苦苦支撑,使尽手段,所求为何?
仿若是得了沸腾热血的支持,不及须臾,林如玉便又是加快了脚步,高跟鞋自信咯噔着米黄色地板,敲出列列优美的音符,荡在人的心头,甚至有几个黑发鲜亮的小鲜肉,不由自主的痴望了过来。
林如玉岂能不收于眼底,在她眼里,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不外乎是一个|色|字,进一步直白说,不就是下|半|身动物吗?管他是名门望族还是下里巴人,只不过碍于自身优劣换个玩法而已。
林如玉因了这些人的艳羡,心情登时就敞亮了许多,蜂腰挺拔如玉树,头向后微仰,雪白的脖颈透出迷人的风采,整个人宛若就是阳光里耀眼的不能让人直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