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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点,由周景瑜主动提出来,告诉他们,更显得周景瑜是诚心想嫁给朱蔡东。站在朱氏未来的媳妇立场,也应该不等朱氏这边提出来,周景瑜就要懂得避嫌,她不应该跟莫汉成再有来往。
周景瑜主动把话说开,逐一逐一解释,罗有芸沉吟一会,转头叫佣人准备晚饭,留周景瑜下来吃饭。
换言之,周景瑜的解释在某种程度,消去罗有芸昨晚对新闻的怒意。她还得周景瑜助她一臂之力夺朱氏江山,周景瑜已经在对她让步,诚意解释,她对周景瑜的脸色不能一直摆得太难看。
周景瑜的话说得很含蓄,但罗有芸明白,周景瑜是在跟她做了承诺,以后不会再出现昨天这样的事情,她不会再跟莫汉成有联系。
周景瑜对罗有芸恭顺的姿态让罗有芸满意,却让朱蔡东对她更加讽刺。
饭后,他送周景瑜出来。嘲讽她,“就要嫁进朱家,还跟莫汉成关系不清。”
周景瑜停下脚步,正色道,“我们的关系坦坦荡荡!”
“是吗?只有你和他心里知道。”朱蔡东讥讽。
这话太不堪,是朱家公子说出的话?
朱蔡东为周景瑜三两句话就能说服母亲而恼怒,认为她比胡晓蓝有心机。
胡晓蓝见到罗有芸,低眉顺眼,一一听从罗有芸,仍得不到罗有芸喜欢。
他在把不能跟胡晓蓝的怒气发泄在周景瑜身上,周景瑜想迎战,问他跟胡晓蓝关系结束了吗?结束得清清楚楚?难道,他跟胡晓蓝以后再见连朋友也不是,而是陌生人?
想想周景瑜没有开口,这话说出来,越发让她刻薄狰狞。
何必?
她不想跟朱蔡东斗嘴,句句回击他。
虽然只是几句话就打消罗有芸疑虑,可每句话说出来都像割着周景瑜,她踩在利锋上,一颗心血肉模糊。
十分疲乏,在院子门口,她跟朱蔡东告辞。
朱蔡东不等她把车开车,就砰的关上门。
这个举动有失大家族公子的教养与风度,对周景瑜太无礼,周景瑜心里苦笑,回到车上。
怎么能计较那么多?
她现在只但愿能平平静静结婚,生活。
解决朱氏对昨晚她和莫汉成登台走秀的疑虑,周景瑜这几天就等着结婚。
昨晚没有睡好,她要回去睡觉。
新娘不能脸色憔悴,眼晴是黑眼圈。
前方已经没有人在等她,朱家的私家路两边都是树林,太静,周景瑜的车越开越快,车早已打开车蓬,风拂过她的脸庞,手放在车窗,烟在手里燃着,一点光亮如天际星光。
好久没有这样午夜飞车,车子穿梭在山脉之间。
周景瑜一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把烟放在唇边。
狠狠抽一口烟,爱走到尽头也如这只烟,只剩烟雾,缓缓飘向苍茫天空。
汽车在午夜寂静公路飞驰,太惬意,周景瑜甚至想去骑马。
在马场逗留两个小时,骑得筋疲力尽,她才打道回府。
朱烟在公寓楼下等她。
她跟梁承跃把周景瑜的电话打爆了。
周景瑜跳下车,笑着安慰她,“哟哟哟,不是说今天跟叶洋海去海边度周末?”
朱烟瞪她。“你还能说笑?!”
周景瑜耸耸肩,递给朱烟一个眼神。不然呢,能怎么样?
周景瑜问朱烟,“要不要到楼上坐一会?”
朱烟难受。
她走向附近的便利店,周景瑜停好车跟过去。
她的手环着朱烟肩膀,打趣她,“今天取消跟叶洋海约会,他会不会生气?”
朱烟扔开周景瑜的手,生气大骂,“现在是说他生气的时候吗!”
朱烟的个性比周景瑜还暴燥。
周景瑜走进便利店,在明亮店里回头笑问朱烟,“要喝什么?饮料还是啤酒?”
朱烟被这样的周景瑜气得不行,深深呼出口气,才能不跳起来对周景瑜怒骂。
她冷冷回,“啤酒。”
周景瑜另要了好几袋鱿鱼,坐在便利店门口,一边抽烟一边吃鱿鱼。
朱烟实在不能不问,“心情好点了吗?”下午她哭得那么历害。
周景瑜拿着烟的手撑着头,偏过脸对朱烟点点头。
“你呀!”朱烟气得嚷,粗鲁打开听装啤酒。
周景瑜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开朱烟玩笑。“斯文点,女人越来越成男子汉,叶洋海会皱眉。”
朱烟横她。“你还不如我,想恋爱就恋爱,一辈子不结婚就不结婚,管别人怎么看。”
生活是自己的,为什么还要介意别人看法,按着别人的意愿生活。
周景瑜抽了口烟,看着朱烟,笑了笑。
朱烟又说,“是为了你母亲跟家族企业,是不是?”
周景瑜别转脸,寂寥看向街道。
算是默认。
空气清爽带着凉意,周景瑜缩了缩脖子。
朱烟把披肩丢给她。
周景瑜笑嘻嘻拿起,搭在肩上。“谢谢。”她对朱烟调皮一笑。
朱烟喝口酒,说她,“越伤心你越笑,你不如哭了让我放心点。”
“我不会再哭。”周景瑜回头瞅着朱烟。
爱一次就够,一次撕心裂肺的哭泣也足够。
朱烟看看周景瑜,忽然说,“我今天看了hz服装昨晚那个录像带子。”
周景瑜没有言语。
朱烟说,“要是你对我说,你现在不爱莫汉成,我绝对不会相信!”
周景瑜望向朱烟,声音空寂。“有什么能躲得过你的眼晴。”朱烟是情场老狐狸,深谙男女感情,如果朱烟能在走秀的时候,看出周景瑜喜欢莫汉成,周景瑜不想否认。
其它人呢?
要是其它人这样问她,周景瑜一定会否认。
因为,生活就是很多关系网,为了生活平静和不必要的麻烦,否认是最好的办法。
朱烟骂她。“你有很多东西都瞒着我。”比如,私下陪着莫汉成,比如,没有放下莫汉成,再比如,跟朱蔡东结婚。
从一场秀,朱烟就能感觉到周景瑜不只是在台上走秀这么简单,不是莫汉成举行服装秀,她过来捧场,而是私下一直跟莫汉成有联系。
相信路慧珍和罗有芸也隐约觉得,不过她们都没有进一步揭穿周景瑜。
身在江湖,话说到哪一步就停下,不要再追问下去,这是个智慧。
揭穿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对周景瑜撕破脸,路慧珍担心周景瑜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推掉这门婚姻。罗有芸也有自己的想法,她需要的不是周景瑜的过去怎么样,而是周景瑜嫁进朱氏家族的以后。只要周景瑜给足她台阶下,诚心解释给足她面子,又对她承诺,以后不要再跟莫汉成联系,不必要再去对周景瑜追究问底。
朱烟说,“hz男装一夜成名,电视台派记者去采访莫汉成。”
周景瑜没有言语。
朱烟说,“今天记者没有联系上莫汉成。”
周景瑜心里咯噔,一双眸子闪着光紧紧盯着朱烟。
朱烟叹气。“你还是那么在乎他,一听到他,整个人就绷起来。”
周景瑜打断她,“记者联系不上他?”
朱烟喝着酒,深深呼口气。“这款服装太独特,没有大码适合胖子的衣服,很多传媒都想采访莫汉成,而且,你的那款女装,也足够吸引传媒,想知道这款hz唯一女装背后有什么意义和故事。”
周景瑜黯然。“没有故事,圣经说,太阳底下没有新事。”天下那么多人,那么多爱情,乏善可陈,不必交给传媒挖掘这件hz女装背后。
“又想瞒我。莫汉成不会莫名做一款女装,他也爱你是不是?”
周景瑜胸口艰涩,偏过头,深深吸口烟,转开话题,“连你也跟传媒一样口吻,是想采访我?”她对朱烟眯眯眼,笑了笑。笑太淡,不一会从嘴角消失。
朱烟白她一眼。“我要是想登你的新闻,根本不用采访你,以你好朋友身份就足够写两车新闻。”她哼一声,“不是有很多新闻,都是据好朋友说,闺蜜说,身边亲近的人说这种口吻发稿?”
两人目光对视一会,周景瑜哈哈笑。
这不是玩笑,朱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周景瑜却笑得欢快。
其实有什么好笑的事情,无非是她心里太闷,朱烟略讲了点有趣的事情,她就觉得是最搞笑笑话。
周景瑜有点走神,不知莫汉成怎么样。
朱烟见她神情困乏,放她回去休息。
周景瑜是很累,却没有睡意。
梁承跃给她电话,她说,“没事,我在公寓。”踢开高跟鞋,倒在沙发。
挂了电话,周景瑜才想起昨天莫汉成打伤的那个司机。
她又给梁承跃拔电话,询问此事。
梁承跃说,“今天我去过医院,私下和解应该没有问题。”
周景瑜呆一呆,她今天疲惫中竟然没有记起去医院,去看那位受伤的司机。
她沉默。
梁承跃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你好好顾着你自己,我来处理这件事。”不会让莫汉成被起诉。
半响,周景瑜说,“谢谢。”
梁承跃心里苦涩,就算再好朋友,周景瑜也做不到可以跟他肆无忌惮,丢开修养与礼貌,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客气。而她对莫汉成,早就不在乎礼貌,不然十年前怎么会疯狂剿杀莫汉成,根本就不顾及女生形象。
她对梁承跃放不开,不能彻底把他完完整整当成一个恋人。
收了线,周景瑜放心不下,找蒋空绕。
蒋空绕在电话里说,“你还关心他吗?”关心莫汉成就不会对莫汉成做这样的事情,玩转在几个男人之间。
周景瑜不理会蒋空绕对她的怒意,“你今天去看过他吗?”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一天也没有出来。”他也没得进去。蒋空绕问周景瑜,“你到底对莫汉成许过什么承诺,昨天他听到那首《wearewords》,歌手唱到其中几句歌词,他就突然发疯,冲上去对别人撕打。”
wearewords,即我们的诺言。
周景瑜的心沉了沉,“是哪几句?”
蒋空绕说了,周景瑜呆了一呆。
这几句歌词是,如果你说的话不是认真说的,如果你认为诺言只出现在美好时候,那么这不是诺言,这些诺言算什么?
周景瑜缓缓挂上电话。
内疚与自责让她失眠,第二天醒来,整个人的脑袋像被拿掉,额角酸痛。
她想了一个晚上,仔仔细细想过她说的话,她真的没有对莫汉成许过承诺,没有说过诺言。
到底是她哪一句话给了莫汉成承诺?
周景瑜煮咖啡,想到脑袋欲裂,仍记不起她对莫汉成有说过这样的话。
昨天没有跟朱蔡东试穿婚纱,今天得把这些功课做完。
简直不记得是如何穿上婚纱,如何听朱蔡东品评讥笑她这款婚纱的瑕疵。
其实婚纱够完美,只是朱蔡东不能与胡蓝晓一起,看周景瑜不顺眼。
两人试穿婚纱,罗有芸最终满意点头,就这一款式。
周景瑜吁口气,回去跟母亲交差。
“婚纱已经决定定下。”周景瑜说。
路慧珍看了看周景瑜,她的脸色太黯黄。她说,“等会跟我一块出去。”她要带周景瑜去美容,保养。
周景瑜有心事。
即使是周末,am公司要对服装订单赶工,不会休息,她担心莫汉成没有过来,公司出现问题。她下午得过去看看。
路慧珍不满打量周景瑜,问得直接,“跟莫汉成还有事情没有结束?”
周景瑜惊骇,猛地抬起头,跟母亲眼晴相遇。
路慧珍锐利看进周景瑜眼晴深处,话说得耐人寻味。“婚礼一定不能出错,”她说,“周氏现在急需资金。”
周景瑜惊到,母亲说得这么直白,可见企业资金链就要断掉。
她陪母亲吃午饭,电视广告之后进入新闻。
“周氏企业深陷欠款罗生门,资金压力成事实,董事长周星华接受记者采访表示,这只是传闻,然而据了解,近来有原料供应商向周氏企业追要欠款,已经有供应商停止向周氏供货,周氏为了项目能顺利进行,开始对员工减薪——”
周景瑜震惊,好一些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