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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节我们回去过年,离开之前志坚大哥就和我提过这个事情,可是我不愿意强求你为我牺牲你的信仰,如今你做的不开心我才提出来的。”
“我上次看到奶奶和大娘他们生活的那么好,我对孙大娘一家就已经很感激了,而又看到你和志坚大哥之间那种同志友谊是那么融洽,说实话那时候我就很羡慕。可我从没有想过加入,你的提议让我有些意外。”
“我们党欢迎青木哥的加入。”说完我就笑了。
“怡然,让我考虑考虑。”
“如果有机会去yanan,你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加入我们,那是一种让人想迅速融进去的地方,它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魔力。”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也是,怡然从小是个有主见的人。”
吃过晚饭,我带青木哥一起听了来自我们组织内部的声音,这一晚yanan之声讲的是军民百姓喜迎春节。我看的出青木哥向往那个地方,我知道我的策反任务很快就会完成。
第二天一早,我感觉到青木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离开了,我起床后看到他留的纸条,“怡然我会考虑你的提议,除夕我会回来和你一起过。”
寒假里学校不用上课,可是地下党的任务很繁重,我不能回安徽过年了,拿出去年的相片,看看相片里的小安,一年不见应该已经长大了不少。
春节临近,青木哥又会来和我一起过,我下午就离开家里上街买年货了。走进百货商店,看到童装,我真的想走进去买,可我不知道我的小安多高了多胖了,想到这里我竟没忍住流了泪,想着不能与小安团聚,我从没有过的这么憎恨这场战争。
我买了菜,买了肉,也买了一瓶红酒,希望在远离安徽的上海可以和青木哥过个好的年。
接下来几天我几乎没有出家门,在家看书打发时间。而组织给我的最新消息是,原地待命等待任务。
除夕那天下午,青木哥早早就来了,看的出他很高兴。
“什么事?这么开心。”
“能和你一起过年当然高兴了。怡然这么多年也没送你件像样的礼物,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就打开了一个首饰盒,一条项链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是一条黄金项链,坠子是镶嵌了心形和田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怡然,这是我用大半积蓄给你买的,喜欢吗?”
“喜欢。可是太贵了吧?”
“你是我老婆,买什么给你都是应该的呀。”
“只许买这一次!”我心里已经高兴的不行,但是我不想青木哥花那么多钱。
“知道啦。家里有什么菜?我做给你做年夜饭。”
“我买了好多,咱俩一起做吧。”
“好呀。”
青木哥是主力,我打下手,一会儿工夫一桌年夜饭都做好了,说说笑笑的除夕就过去了。这个春节我和青木哥在一起待了七天,这是我和青木哥自从1937年分开后单独在一起待的最久的一次。
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烟花漫天开放,我俩依偎在一起,喝着红酒,聊着未来。突然我有一些伤感,我想我和青木哥的爱情应该也会像它一样绚烂的,只是不会像它那么短暂吧,我有些害怕。
那晚我们相拥入眠,1944年有一个好的开始也有了一个好的结束。
大年初一到了,我俩吃过早饭,青木哥竟和我说到:“怡然给我讲讲你们的组织吧。”
“好呀,只要你愿意听。”
“yanan其实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地方,没有上海这么繁华,甚至有些落后,物质世界匮乏,但是那里的人精神世界富有。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他们乐于生活,热爱劳动,团结一心,不分彼此,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有能力的人就堪当大任,有力气的也愿意出一份力。我们打鬼子毫不犹豫,因为牺牲了这一代,会幸福下一代。”
“听你说的我还真想去看看,我们g党就不会像你说的这样,他们都有自己的私欲,上次执行任务我被开了黑枪。”
“黑枪?”说着我就扒着青木哥的衣服找伤口。
“嗯,在肩上面,从那以后我有些心灰意冷了。”
我扒开青木哥的衣服,看到一个枪疤在他的左肩膀上,还是被自己人开的黑枪,我就哭了。
“青木哥,咱别干了不行吗。”
“不行,进了军统就是一辈子,私自脱离就会遭到终身追杀。”
“还会强迫人,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军统就是这样,即使我已经是机要科的科长也不例外。我每天奉承我的上司,安抚我的下属,心比身体更累。”
“我觉得抗战胜利就在眼前了,你觉得我们两党会谈判吗?”
“不会。”青木哥坚定的说到。
“为什么?”
“即使谈判也是假的,g党不会分羹给z党,他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z党,他们当时同意两党合作只是迫于民众的压力。上次我去重庆已经感受到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敢想象自己和青木哥站在对立面的样子。
青木哥看出了我的想法,“怡然,给我拿些你们的书看看,我想了解下你们的组织。”
“真的吗?”那一刻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青木哥居然愿意了解我们。
我一股脑的拿给他好多书,他津津有味的看了几天,都舍不得放下,看的出他喜欢我们的世界,喜欢我们的组织。他和我说他大概对z党有了一个印象,这个印象很好,他向往。
大年初七一早他走了,我不知道下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我只是知道我珍惜和青木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也是一样。他每次离开都是我还没有睡醒的时候,他曾经说过他怕看到我伤心的样子,我也不愿意送他,就像当初他外出求学我从不送他一样,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春节过后不久就开学了,白天上课,偶尔去下老杨的书店,日子没什么波澜。自从史震天被我们暗杀后,他的儿子史鉴再也没来过学校,其实史鉴是个好孩子,自从上次医院一别再没见过他,那之后我还曾经去过他家里,可是已经人去楼空,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春节过后我和青木哥又见了几次,聊聊生活,排解一下内心的郁闷,聊聊抗战形势。而关于青木哥加入我们组织的事情,他一直没有给我答复,我也没有再问。
1945年的8月14日抗战胜利了,当我们举国欢庆,期盼国共和平谈判的到来的时候。青木哥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国民党最近调兵频繁。”
“不是要和平谈判了吗,为什么调兵呢?”我心里有个大大的疑问,当晚我就把消息反馈给了上级组织。“保护好地下组织的同志,等待新消息。”这是上级给我的回复。于此同时我把消息来源也和上级汇报了,他们鼓励我继续动员青木。
我心里知道当青木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加入我们了,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第四十九章 那四年
那天是十月一号,我回到家打开房门看到了熟悉的纸条,是青木哥留给我的。
“怡然,两党谈判即将破裂,g党已经战略部署结束。保护好你们上海地下组织的同志,暗杀行动即将开始。我会找时间来与你面谈。”
看着这纸条我心一阵剧烈跳动。青木哥已经给我传达出这样的信息,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立即去了书店,把消息传递给老杨,我当晚就发电报给了yanan,第二天的yanan之声我听到了上级给我的答复“红豆的消息来得非常及时,感谢我们的同志。”我知道我们的同志其中包含青木哥。
这天夜里我刚刚躺下,就听到轻轻的开门声,我没有做声,因为我还不确认这人是不是青木哥,透过月光我看到一个人走向我的卧室,打开门,小声喊道“怡然,是我青木。”
“快进来。”他没有开灯,我俩就在黑暗里进行着交谈。
“怡然,之前的消息收到了吧?”
“收到了,已经传递出去了。”
“我上级已经把你当做我们的同志,让我代表他们感谢你。”
“真的吗?”
“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加入你们。”
“青木哥是真的吗?”
“嗯。我当初选择抗日就是想要在救民众于水火之中出一份力,可如今我要回归我的初衷。”
“太好……了”,我突然意识到,青木哥加入了我们就意味着他将深陷险境,想到这个我有些不舍得,为了他的安全,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会更加少的。
“青木哥你加入了我们,就意味着你天天都身处险境了。我有些后悔了。”
“怡然,别担心,这么多年我都学会了保护自己的。只是以后我们更难见面了。”
“青木哥,好不容易赶走的日本鬼子,内战就要开始,这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早晚会结束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回到画眉冲,买栋房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听着青木哥的描述,那一刻我似乎已经回到了画眉冲,回到了李家老宅,看到小安在院子里玩耍,而小安一天天长大,我和青木哥一天天变老,依然坐在院子里,看着梧桐树长出新芽又落满地的黄叶子,最后我们随着落叶融进土壤。
趁着天黑青木哥离开了,再次见到青木哥已经是半年以后,期间他传递给我过几次及其有价值的信息。而自从第二次内战开始后,城市里的地下工作者就更难生存,我们的同志一批批的被捕。
1945年春天里的一天,我去书店给老杨安排消息,远远的就看到书店的大门紧闭,门上挂着暂不应业,普通人只知道那个应字是个错别字,而我知道老杨出事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暗号。我赶紧离开书店。由于一直以来我和老杨都是单线联系,现在我只能等上级的通知,没有通知我无法联系到上海的任何同志,这也是组织对我的保护。
不巧的是当晚青木送来了情报,“今天他们抓捕了一个书店的老板,说是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那个人很可能扛不住。”
扛不住?我心里一颤,也不能怪老杨,那么残酷的刑罚又有几人挨得过。立即给上级发报,我很少会启动电台,在此危急时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红豆呼叫东山,沧海被捕。”
在当天的yanan之声里我得到消息,去上海路街口一个包子铺找一个姓李的师傅,右手手背有刀疤,对3号暗号。由于在上海知道我的人只有老杨一个,所以如果老杨如果扛不住我就危险了。我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包子铺,打量了一下店里的伙计,坐下来点了两个包子一碗粥。给我端粥的人正是老李,“我要的是小米粥。”
“绿豆粥解毒,比小米粥好。”
“那就绿豆粥吧。”
暗号对好后,我把纸条悄悄塞给了他,约他下午三点银玉茶楼见面,我慢慢的吃过早饭,走出包子铺,见没有什么异常就回学校上课了,下午我准时来到了茶楼等老李。
老李是上海地下组织的第二联系人,当老杨出事后他就会顶替老杨的位置,当然老杨是不知道老李的存在的,老杨下边的人知道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