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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真跟他说了,不是让他上门找虐吗?虽然他那净身出户的爹,就住在那间快要被推了的四合院,但是那里也还有……”别人啊!
祁谨言的嘴里后面三个字还来不及说,便见他身旁明明已经喝得有五六分的郑楚航,一下就冷厉着神色,二话不说的拿上车钥匙,转身就走。
祁谨言这时看着他的背影,险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当他抬眸一瞅,对上秦骁那一双担忧的眼神的时候,便不由得心里顿时一凉,刚喝下去的酒,这回一下就醒了。
同时,他在那里恼声说道:“完了完了完了!”
“这怕是真的要打起来的节奏!”
“骁哥,不是!你好歹管管他呀,就这个样子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
秦骁这时候还八风不动的坐在原地,眼神冷冷的看着祁谨言,只对他开口说了几个字,“他还有理智,他不会。”
在这之后,祁谨言便整个人颓丧的坐在那里,同样沮丧着眼神看着秦骁,心里只想道,完了,这回是郑楚航要发疯,老大压根儿就不准备拦!那就只能让他这样疯下去了!
“可是,到时他违纪了怎么办?”
祁谨言这话一出,秦骁便抬着眼神看向他。
顿时,祁谨言在那里不禁自我反省道,“咳,那什么,的确,我这一回,休假休得也是挺长的。”
然后,他就只能在那里讷讷着神色,呆愣了一会儿,直到秦骁说走的时候,他才下意识的想起来,就在这片儿,他自己也停得有车。
于是,赶紧的,他跟秦骁两个人奔着京大附近的那处四合院儿过去。
等他们紧赶慢赶着到的时候,这里的天色已经亮了。
因为,他们担心着郑楚航,便想着先去了郑家看了一趟,在发现郑家没人之后,又往那边的四合院再跑了一趟。
可是,这么一两趟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在这附近见到想见的人。
正当祁谨言为这件事着急的时候,秦骁却转过脸,对他说道:“你放心,只要这两个地方都没有找着人,那么便说明郑楚航他至少不会乱来。”
“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先自行安排。”
“而我,就到这里去见一个人。”
不用说,他们车都既然已经开到这里了,秦骁想要见的,自然只有九寒。
而这会儿,他倒是留了祁谨言一个人在那车上。
“嘭!”地一声,他关上车门,竟是已经非常从容的往里面走了。
祁谨言坐在车里,只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
没一会儿,他把自己的车开走,而秦骁这边则是已经顺利的见到方才早起,正准备在院子里锻炼的九寒。
突然之间,九寒看到秦骁,自然是眼睛一亮。
未等秦骁先迈步走过来,九寒已经趁着这清晨的微光,对他出手,说道:“过两招?”
秦骁一听,不由得温和着面色,牵了牵唇。
他没多犹豫的点点头,几乎是转瞬之间,便已经和九寒两人开始对起招来。
他们两人的内家功夫几乎都是由余振调教出来的。
而他们在这一招与一招的比划之间,彼此则是很容易看出,在其中一方率先出手之后,他的下一招又是什么。
因此,他们二人的这番切磋,除了比试速度以外,更多的则是要看他们的内劲都已经练习到了哪种程度。
几番交手下来,九寒不禁望着秦骁一挑眉:“先天之境?”
秦骁闻言,沉默点头,但他的嘴角却是在之后,微微一掀似有些欣喜的说道:“阿寒,你也是?”
九寒听了他的话,只朝他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别的解释。
但却在这转眼间,九寒的出招俨然已经更迅猛了。
无形之中,她的粉拳里,夹杂着一股劲风。
那风刃凌厉,若是被伤着了,还真的极有可能见血。
秦骁见她一认真,也赶忙跟上。
只不过,他们两人的交手之中,秦骁对她仍旧没有出全力。
在这样缠斗着比试了一会儿之后,九寒不由得微眯了眯眼,轻抿了抿唇,无声地运起内力,从半空中往后微退了好几步。
她主动撤离的说道:“切磋不尽全力,没意思。”
“不过我也真是没想到,秦骁,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九寒在说这话的时候,她那已经渐渐长开的漂亮眉眼里,似是对秦骁这样的实力有了一股笃信。
而秦骁勾唇,似乎很喜欢他这样的笃信。
他不由得迈步上前,主动揽着,此刻微微有些喘息的她,说道:“是,知道你在这里,我便赶紧找来了。”
“你觉得我来晚了吗?”
九寒朝他展颜一笑,说道:“不晚。”
九寒看着这样子的秦骁,却是不禁在心里叹道:只要是你,不论什么时候来,都不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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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正宫桃花,国手弟子
等他们二人在这里折腾完,没过多久,陆任两家差不多都已经起了。
陆父陆母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能一大早上的在这里看到秦骁。
眼下,他们虽然招呼着这人过来跟他们一块儿用早饭,但实则私底下,却是把他盯得紧紧地。
那目光,应该是生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对他们家的九儿有所图谋不轨。
只是,在他们两家人凑在一块儿用早饭的时候,秦骁别的没多说什么,却是拧着眉多看了任若溪两眼。
任若溪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奇怪,她在左顾右盼了一瞬之后,确定了秦骁是在看向她后,便同样拧眉,开口问道:“怎么了?”
“你这样看着我,是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同样,任若溪现在所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在九寒察觉到了秦骁微微异样的眼神之后,也不由得动了动唇,准备开口问。
秦骁察觉到她的视线后,不禁低眸,宽慰的看向九寒一眼,然后这才轻抿着唇,声音不轻不重的在那里说道:“从昨晚开始,楚航就在找你。”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现在应该在京大附近,等你一个解释。”
任若溪本来正好好的喝着粥,却一听秦骁嘴里这话,整个人便瞬间愣住了。
她在那里呆立一瞬,然后才佯装不在意的回答:“他莫名其妙找我干什么?我需要给他什么解释?”
任若溪在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不懂为什么,却总是止不住的心虚。
她闭眸想了想,干脆在片刻之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勺子。
然后,她猛地一起身,竟是趁着张家的那三口这会儿还没过来,赶紧的,带上东西,先从这边给溜了。
任家舅妈见到自家女儿竟然当着秦骁这个外人的面这么冲动,心里就不禁在那里开始泛起牢骚起来。
她敛眸在那里想道:若溪她这干嘛呀?一听到别人嘴里说出来的那个名字居然就变得这样激动?
等等!楚航?
这个名字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是不是就是之前好几回她都托了陆九寒他们一家的福,偶然见过几次面的那个臭小子?
任家舅妈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这后面的事情很有可能不对味儿。
于是,她连忙三两口的也用完了自己碗里的粥,然后拽着任家舅舅,就想要一块儿到京大那边去。
偏偏这一次,早就把某些事情看得很明白的任家舅舅并不愿跟她一起。
无法,任家舅妈这时就算已经着急上火得嘴上冒泡,也再追不上去。
她只能一边烦躁瞪眼,一边不停埋怨的在原地里一直打转。
而任若溪这边,她为了躲避张家母子,趁机这一溜,能去的地方,自然也只有京大。
尽管早前在饭桌上的时候,秦骁给她提醒过,说这时候的郑楚航很有可能在这里等着她。
没来由的,任若溪瞧着他们学校那块显眼的门匾,就有些目露迟疑。
不过,她在稍稍思考一会儿之后,又在那里叹道,怕什么呀?她反正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顶多也就是仗义执行的帮了人家一个忙而已。
再说了,她自认为自己可是没欠过郑楚航任何东西。
他欠她的,反倒多了。
当即,任若溪便觉得自己应该理直气壮一点。
现在,干脆趁着时间还早,她刚好回一趟宿舍楼。
而当她正怀抱着一沓书走到宿舍楼底下,刚一迈腿,要踩在那梯坎儿上去的时候,却不料,她竟然感受到身后有个人对她用力一拽,愣是生生将她拽离了台阶,眼看就要往地面上倒去。
顿时,她忍不住瞪眸惊声一呼,在赶紧倒退了三步之后,总算连忙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还不等她回头,看一看这始作俑者是谁,便已经彻底感受到了一股向她靠近的炙热气息。
倏地,那人握紧她的手,就着她那纤细的手腕儿,用力一扯。
郑楚航靠近她的耳边,对她低声说了句:“走!”
这个时候,任若溪在听了他那一番近似于命令的语气之后,竟是不自觉地抬腿,选择主动跟着他走。
直到任若溪被眼前这人拉到了他们校园里的一处偏僻之地后,他才在那里两手撑墙,把她独自一人禁锢在角落。
郑楚航不禁垂眸,认真凝视着任若溪的眼神,看了一瞬之后,沉声问道:“我问你,张臣让你把你父母从C省那边带过来见父母是怎么回事?”
“你故意骗我,却是真的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对不对?”
“任若溪,张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说,你刚跟他开始接触的时候不清楚,那即使到了现在,你的心里,也没有半点感觉?你回答我,全部都回答我!”
郑楚航的这么一通直言不讳的逼问下来,说老实话,砸得任若溪整个人都感觉有点懵。
她不言不语的轻抿着唇瓣,不禁抬眸看着,这个时候的郑楚航已经陷入了焦虑状态。
倏地,她又垂眸,似是在那里仔细想了想,然后才不畏不惧的直视着他的目光,清声开口道:“咳,郑学长,原谅我,在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我只认为我任若溪顶多也就叫你一声学长而已。”
“你觉得现在的我,对于你刚才所提的那些问题,到底应该站在一个什么样的角度来给你解释才算合适?”
任若溪在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心里不知为什么,同样止不住的在那里想,这人究竟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个听话的玩偶吗?
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哼,更何况,他这样问,还是真把她当成了他的谁?
莫不是疯了吧?就凭他这副京城太子爷的德行。
然而,任若溪的心里正在纠结着,郑楚航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脑海里混乱一片,又何尝不是?
他的眼神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紧凝着她。
却是在认真看了她约莫半晌之后,竟是一言不发的松开她的手,然后主动倒退了两步。
任若溪黯然垂眸,瞧见了郑楚航这动作。
这人显然已经从一开始的焦虑,转变成了现在的颓丧。
任若溪现在的心里已经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复杂心情。
但她却是在抬眸望向他的时候,察觉到了他眼神的躁动,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