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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听妈一句劝,你可得离这人远一点!”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来任家舅妈脑袋里所想的这些东西,倒是第一次跟任若溪本人的思维,直接不谋而合。
她听到这里不由得弯唇眯眼,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放在心上。这一次,可也只是他一路上不停地找着借口,说要跟我来。”
“他去哪里终归是他的自由,我毕竟没立场阻止。”
“但是,若是别的事,那可就不一定了。”
任家舅妈在得到自家闺女的这么一番保证之后,不知是喜是叹的在那里低声道:“唉,若溪,妈知道你长大了。”
“但你总要记住一句,女孩子嫁人一定要嫁个金龟婿!不然的话,你以后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任若溪站在一旁闻言,有些厌烦的转过身,只对此敷衍地应了一句,“好了好了,今天时候不早了,我先在九寒他们这里挑一个房间暂时休息。”
“这次,我是请假回来的,过几天还得再赶着回去。”
任若溪话落之后,便身形匆匆的往楼上走了。
而这时,任家舅妈望着她的背影,却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由于陆母怀着身子,陆父在经历了徐家那一件事之后,虽然隐隐有一点急着想要去坟茔上探望自家母亲的意思,但终究他还是决定要先细心的看顾好自己的妻子。
他亲生母亲那一边的拜祭,再等到芳梅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全家一起去也不迟。
这天,陆父正巧有点空闲,他便干脆乐呵着一张脸,去问了刚从省一中放学的九寒,说道:“九儿,他们都说你母亲这胎肚子里所怀的是一个弟弟。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跟你母亲都想找你来一起商量商量将来这孩子的名字。”
九寒被陆父这话给说得不禁微微一怔。
然而,转眼九寒却像是倏然间想起来什么一般,在那里对他勾唇笑了,说道:“爸,你觉得呢?”
“你想给他取一个怎样的名字?”
陆父一听自家女儿的话,倒是继续在那里乐呵,说道:“当然是怎样都好啊。”
“毕竟,不管怎样,他都会是我老陆家的儿子。”
陆父说着说着,竟是很认真的在那里凝眸思考:“嗯,比如,陆尚?陆东?陆地?”
“我觉得这些都是挺不错的名字。”
九寒:“……”
所以,你们才会把生在最冷的冬天的我,直接取一个叫九寒的名字?
九寒抿了抿唇,闻言不禁默然一瞬。
但紧接着,她却是将话锋一转,对他父亲说道:“爸,这个问题,你要不去问一下我师傅吧?”
“他老人家博学多识,从你所偏爱的那众多名字之中,一定会给你挑一个最能让你满意的名字。”
九寒在这里轻勾着嘴唇和自家父亲调皮的打着马虎眼儿,而他本人却是丝毫未觉,竟在那里十分认真地思考道:“余老先生?我倒也可以去问问。”
“但是你知道的,在咱们以前老家那里,不是都有一句俗话,叫做贱名好养?所以,要不,你觉得狗儿这个小名怎么样?”
九寒:“……”
她这边正再度被她爸的思维给弄得无言一瞬,却是不曾想到,就在她的身后竟听得“噗嗤”一声,是陆母听到他们父女二人的这番谈话被逗得笑了。
陆父见状,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在那里挠了挠头,眼睛发光的看着自己这一天天模样愈发漂亮的媳妇儿。
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不由得有些纳闷儿,这几年,他们家芳梅难道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这精气神真是一天比一天好。
其实,陆父会这样想,只是殊不知,陆母最近几年从她所认真从事的那份事业当中获得了多少快乐。
而当她把家庭里的某些压力转移之后,身体上的担子自然就变得松了,紧跟着,她的精气神也就变得越发的好了。
再加上,陆母怀孕,而九寒又精通医理的缘故,当然是把她的身体给调养得不在话下。
然而,事情的关键却是,陆父眼下所问到的起名的这个问题,他们这一家人还真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互相都不好回答。
于是,他们三人实在没办法了,也就只有请余振出山,来为他们家未来的这个小家伙起一个不错的名字。
而当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余振所单独居住的那栋小院儿之后,便见得他在那里眼神一亮,仔细地盯着九寒的面相和陆母的肚子看了两眼之后,故作神秘的说道:“古有随陆无武,绛灌无文之说,今却有商彝夏鼎,动如参商一说。”
“如此,便取二者之合一,冠名为陆商?”
“陆商?”不知为什么,九寒在听了余振的这番释义之后,竟唇角微弯,颇为愉悦的在那里把这个名字喃喃了两道。
与此同时,陆父陆母听了余振所批示下来的这个名字,也不由在那里跟着眉眼弯弯的欢喜。
“余老先生果然不愧是余老先生!”
“这取一个名字,可比我们这些人讲究多了!”
“你们看,多好!陆商!陆商!陆商!”
“嘿,这名字真是好听又好记,还非常的有意义!什么随陆无武,绛灌无文!”
“是呢是呢。”陆母在这里跟着陆父应和。
不过,他们在去完这个大名之后,更需要的则是那个小名了。
没想到,对于陆商这个大名,他们倒是统一,偏偏却是在小名这里意见有了分歧。
陆父说:“一个人打从生下来开始,就是要取些贱名才好养,将来不容易犯大病,会一生都顺遂健康!”
陆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见过还有哪家人会管自家孩子叫什么二狗子,什么狼腿子?还不都是一口一个小乖乖的叫着,真真是宠溺得很!”
陆父听到陆母这样说,倒是倔脾气一下就来了。
他企图跟陆母讲理道:“芳梅,你现在肚子里怀的这个是咱们老陆家的男孩儿,又不是女儿。你见过有哪个男孩儿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现在的陆母身为孕妇,也同样是不好惹的。
她听了陆父这话,当即就在那里叉腰道:“哪里肉麻了?陆远志你要真嫌肉麻的话,怎么没见得你口口声声的叫我老婆的时候,也跟着肉麻?这明明是你的思想太过陈旧,这种观念要不得!”
不得不说,陆父和陆母的这番争吵,要不是九寒和余振都算得上是颇具定力的人,不然他们还真得早就被弄得烦了。
在场的人里,余振到底是个长辈,他只在那里轻咳一声,陆父和陆母当即便十分给面子的齐齐停了下来。
直到这时,余振和九寒师徒两人才颇为疲惫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眼。
在稍稍缓过一口气之后,余振道:“既然你们对这陆商的小名这般争论,不如交给寒丫头来看看,你觉得去哪个小名合适?”
九寒在此之前似是没有想过,余振竟然会在这时又把这个问题抛给她。
本来,她是不欲作答的,但是偏偏在抬眸见了眼里闪着期待之光的自家父母之后,眼神不禁微顿。
紧接着,她在那里凝眸沉思一瞬说道:“不如就叫,不离吧?”
不离,这一世他们一家人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隔世分离!
所以,就叫不离!
九寒这话一出,倒是叫除了余振以外,陆父和陆母变得齐齐一愣。
他们在那里呆愣片刻之后,尽管有那么一瞬间竟是突然觉得这里的气氛沉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偏偏他们对这样的一个名字,心里却是有着下意识的喜爱。
陆商,不离!
他们家的小不离!
他的降生,现在,正在被他们这多人期待。
时光匆匆,C省这边似是夏季的酷暑才刚过,转眼就迎来了秋天的雨季。
而等人们把这缠绵的雨丝彻底送走之后,悄无声息地竟迎来了又一年的年关。
因为陆母怀孕的缘故,九寒倒是难得的在省一中的高中部安安分分的待完了一整个学期。
而在这期间,华晟地产的事,虽然大部分都是由林悠在打理,但九寒既然人在C省,她还是会经常去过问。
至于翁爷的古玩街那边,他们那里混乱的某些产业,在前一两年被九寒联手吴家好生整顿一番之后,已经干净利落不少。
现在,唯一还让九寒经常所挂心的便是他们在京城那边所发展的事业。
其间,九寒会经常让林悠过去盯着。
而她则是趁着周末会单独多去再盯上那么一趟。
偌大华国,几乎是没多少人知道,未来,京城,将会有一个最大的互联网巨头正在那里慢慢崛起。
话说回来,九寒这边,今年的年关一过,转眼,陆母就即将生产。
辛辛苦苦十个月怀胎,还待真正临产时去鬼门关走那一遭。
也就在此刻,九寒仿佛才渐渐地体会到了陆母当年的不容易。
无论是上一世的艰苦,还是这一世的幸福,她的母亲,都是那样用尽全部生命的在爱着自己。
在陆母被推进医院产房的时候,任许两家都一直等在外面。
陆父也是从陆母阵痛开始发作那时起,便跟着一直没有吃过东西。
而这会儿,哪怕是九寒去让他填点肚子,这个往日在她面前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却脆弱的怎么也不肯听。
好在,约莫十几个小时之后,医院的产房里面终于出来了一行人。
陆父和九寒赶紧上前,在那里无不提心吊胆的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好在,这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是见惯了眼前这些场景的,他们在那里先是对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在隔着个卫生口罩,闷声说道:“恭喜你们,母子平安!”
一直守在产房外面的这些家人,在听到医生所说的这句话之后,竟是齐齐松了一口气,大都红着眼眶的在那里,一个个的闭眼乞求,说着什么“老天保佑!”
九寒在见了这样的一幕之后,没有和他们多说,倒是再跟此刻一直陪同着她的秦骁对望一眼之后,便跟着陆父一起去那边看她母亲还有她那刚出生的小弟弟去了。
时至现在,辛苦守了许久的这些家人们,终于得喘一口气。
那些实在熬不住的老人家们,在看完一眼这小不离之后,便一个个地道了声“好!”,然后便缓缓地被人搀着回家休息去了。
而至于九寒和陆父他们,这一晚,则是陆父强烈要求他自己留下来守夜。
九寒在他的身边叮嘱几句之后,最终也只得无奈的跟着他们一道回去了。
短短的一个月已过,这天,很快就到了小不离满月的日子。
由于陆母还在医院里坐月子,这会儿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便是在这病房里轮换抱着眉眼刚刚长开的小孩儿好生庆祝了一番。
但他们不曾想到的是,就在这家医院的五楼,有一个病房,正住着已经偏瘫了的徐老太太。
而她底下的这些儿女们,在半年前,第一次将她送进医院的时候,还隐隐对着她,带了那么一点的和颜悦色,但是这越往后,则对她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