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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你爱过我吗?”
他想问她是否爱他,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他心想,只要她在某一个时刻爱过他,也是好的。
四月沉默了。
这两年,阿遇不止一次地问过她爱不爱他,她其实是有些不解的。她对他的那些好,难道还不足以抵消这苍白无力的一个“爱”字吗?顾青颜曾经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那时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如果爱一个人,在她看来是会想跟对方生活一辈子,如果是这样解释的话,她想,她应该是爱阿遇的。
“我应该爱过你吧。”她说。
应该,代表不确定,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齐遇还能够有什么希望。他伸出手背遮住了双眼,声线嘶哑:“四月,你出去吧,我想先静一静。”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悲惨,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四月静默的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默默转身,离开了厨房。
不是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伤痛,如果她不那么坚持,原谅他一次,他们以后就会过得幸福吗?四月觉得内心茫然,离开了他,她自己又将去往何方?前方的路漫长而迷雾重重,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也没有那么可怕。
她现在要做的,是剔除掉一个习惯,去接受很久远的以前就接受的习惯——孤独。
四月的衣服不多,一个箱子就能全部装下。收拾好衣服后,她又往里塞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等到整理得差不多了,她坐在床边歇了一会儿。
她还没有决定好去哪个城市,等到去了火车站,了解了当天的班次后再决定吧。
想到此,四月笑笑,一直以来,她都过得循规蹈矩,难得能够放肆一次。打定好主意,她正打算起身,齐遇推门进来了。
是时候分布一些财产状况了。四月打开包,将包里的存折跟□□一股脑儿地抖落在了床面。他们的财产不多,存折里有15万,□□里虽然有何许打来的十万,她是不敢用的。
“阿遇,这一张存折给你,里面有15万,还有5万我取出来转到了我的□□里。毕竟去陌生的城市,刚开始的打点处处都需要钱。”她这样解释着,岂料齐遇听了,突然笑了出声,“你早就已经做好打算了吧,动作可真快。”话里不无讽刺。
四月被噎了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错的是他,可现在罪魁祸首反而成了她。她默了默,缓缓道:“阿遇,你以后花钱可得顾着点,不能再大手大脚了。”
“谢谢你的关心。”齐遇红着眼,眼里带了丝狠厉。
他的情绪转变的极快,不能爱就只能恨,他恨四月的狠心。明明他已经知道错了,她却一点也不给他机会。尽管他的眼里掺了恨,可他却是笑着说:“四月,你走的时候,我送送你吧。”
女人愣了愣,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瞳仁很大很黑,此时黑黝黝地望着她,突然觉得有些恕K脑旅闱砍读顺蹲旖牵胍芫幕暗搅俗炖锞统闪耍靶恍弧!�
她始终学不会该如何拒绝齐遇。
本来是不应该这么急着走的。但是途中经过了何许这件事,她突然有了危机感。虽然她对这个城市还有一丝留恋,但这里已经没有了需要她留下的理由。
“既然你要走了,那我们怎么也该喝一杯给你践行吧。”奇遇勾了勾嘴角,从身后拎出了一瓶白酒。
四月扫了一眼酒瓶,面有难色。要出门了,实在不适宜饮酒,更何况还是白酒。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男子已经从从容容地坐在她身旁,随手拿过床头柜上放置的两个杯子,倒入白色的酒液,满满的两杯。
回过头见她神色迟疑,他一笑,稳稳地端起了一杯。白酒倒得很满,可他愣是拿的很稳,半滴白酒也没有溢出。他沉眸看她,冷声道:“我先喝,你随意。”说完,他将酒杯放到嘴边,近乎自虐地一饮而下。喝完,他将空的酒杯的对着四月示意了一下,转手又到了满满的一杯。
四月见了,夺过他手上的杯盏,因为速度太快,晶莹的液体撒了出来,顺着她举杯的手背流了下来。酒香在空气中慢慢挥发着,她望了一眼手上沾染的白酒,眼一闭,闷头灌下。
她的酒量不算好也不算差。啤酒能喝个三五瓶,白酒的话最多只能喝三杯,但喝到第三杯的话,脑袋就会发晕。肚子里早上吃的早餐,这会儿都消化的差不多了,现在突然灌下了一杯烈酒,她觉得五脏六腑
都扭曲在了一起。她的胃本来就不好,现在她只觉得胃很难受,冷汗当场就落了下来。
齐遇犹自不觉,只是夸了她一句好酒量,随手将另一杯白酒端在了手上,兀自低声道:“喝酒饯行怎么着也要三杯,这是第二杯,祝你一路顺风。”说着,他慢慢将抬高酒杯,正要碰触到嘴巴,一只手伸了过来。
“还是我喝吧。”四月脸色有些苍白,她从他的手里接过酒杯,继续往嘴里送。本来想一口闷的,但是胃里翻卷云涌,她不敢太过急切,一杯酒分了两次才慢慢饮下。四月一直不喜欢喝酒,酒,太过辛辣霸道,喝多了,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她不喜欢。
等到喝完了,她眼里已经被呛出了湿意,眼眶微红,淡化了她眼里深处冰封住的漠然。这样的她,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脆弱,齐遇见了不禁有些恍神。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在将第三杯酒递上去的时候,他的心里几乎只剩下报复的痛快了。可是,还不够,今天,他一定要圆一个一直以来的梦。
当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四月脑袋已经有些迟钝了。尽管如此,她还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刷刷牙,不然到了火车站,别人指不定将她当作一个贪杯的酒鬼呢。三杯酒下肚,胃里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她只觉得头很晕。撑在床头缓了缓,她睁开眼睛,眼神中还留有几分清明,只是眼睛有点对不上焦距。
她想把齐遇看清楚些,可怎么眼前一直在晃,晃得她头疼。
耳边只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说,“是不是觉得头晕,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好一点了,我再送你去车站。”
四月晕晕乎乎的,过了好久才将这句话传达到脑中。
这样也好,现在才中午,她先小睡一会儿,差不多两点多的时候出发也不迟。她还要去一趟跟阿婆以前住过的屋子,跟阿婆做一声道别。如果时间太晚的话,她可以在那边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尽管四月也想过要不要将阿婆的骨灰盒带在身边,但她舍不得阿婆跟着她颠沛流离。再说,老一辈的人,从来也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
想的多了,她的头更痛了,隐隐约约,她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这会儿,她眼皮沉重,都有些睁不开了,翻了个身,刚想好好地睡一觉,身旁传来了微小的动静。起初她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阿遇的恶作剧,可后来,她隐约感觉到有手伸了进来,不安分地碰触着她的衣服。
☆、第33章 混乱
那只手消停了片刻,接着,一个浑身滚烫的身体贴在了她的身后。耳边传来了一声重过一声的粗喘,湿热的呼吸声暧昧地喷在了她的耳边。四月觉得有些不舒服,刚转过身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却给了齐遇一个机会,他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下,四月酒醒了大半,身体不自主开始僵硬起来。
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被翻了出来,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几乎要将她倾覆。
那一夜,月色是那样惨白,就像一只吊死鬼的脸。
不,不要。四月用力的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眼前的男人似乎与她记忆中的身影相互重叠,身体相贴的热度蔓延到心底,只剩下一片彻骨的森寒。
她张了张嘴,想大声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嘴边只剩下几句喃语:“不,走开,不要。”她翻来覆去只剩下这几句话,如同鹦鹉学舌。
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神,她分不清噩梦还是现实,不,早就过去了,这一切都是梦,她没有错,他本来就该死。她死死地闭著眼,一遍一遍地自己强调着,可为什么,身体一直在抖,怎么也控制不住。
“四月,不要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是谁,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手上失了力,身上的沉重感让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如同一只频死的幼小动物。男人埋首在她的脖颈,用力地舔舐着,当看到她脖子下方的一个牙印时,他身体一震,发了狠地咬上了那个牙印,嘴里恨声道:“是谁?到底是谁留下的这个印记。”
他一直舍不得碰的女人,谁敢碰她!
四月眼里空茫一片,愣愣地望着他。她的眼睛很大,可眼神中的什么情绪也没有,空白到让人心惊。齐遇见了,暴怒的情绪渐缓,转而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被欲望浸淫的嗓音有些喑哑:“不要这样看我,你本来就该是我的人,我只是来索取这两年来里我应有的权利。”
他说着,用力地扯开了四月的领口,暗含急切又痛苦地说:“我用那15万买你一夜,你给我好不好?”
我是爱你的。
他的话言犹在耳,四月推开了他的手,动作缓慢地眨了眨眼,眼睛里慢慢有了焦距。
眨了一眼,压在她身上的人,有着方方正正的脸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浓眉大眼,一笑起来灿烂的阳光都要失色。她又眨了一眼,望着他被欲望涨的通红的脸,赤色的眼眸,仿佛要吃了她。
她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陌生的目光沿着他,看着这个跟她生活了两年的男人。
张了张嘴,她终于能够说出话来,“齐遇,放开我。”
“我不要。”男人急声拒绝道,“放开你,你就是别人的了。”眼里的红色稍褪,他又变成了那个幼稚喜欢吃醋的家伙。他想问她脖子下方的印记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想着,心里被未知的恐惧所占据,动作上更是迫切粗鲁,想把她的衣服脱下来。
女人眼眸一暗,用力地挣脱开他的桎梏,拼命的挣扎着。多年来的劳作,她的力气不小,齐遇一时之间不能完全把她制住。但男人天生在力气上就有优势,他用一只手压制着她的两只手,双腿牢牢的困住了她乱踢的双腿,空余的一只手去剥她的裤子。
本就一直牵着的神经啪的一声断开,愤怒跟恐惧让她挣扎的更加剧烈,嘴里嘶声道:“滚开,不要碰我!”她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感□□彩。
恨意,阴郁以及铺天盖地的疯狂在她的眼里汇聚成一股风暴,狠狠地砸向了他。他只对了一眼,心里的□□就消退了大半。什么时候,他的四月成了这个模样。记忆中温吞淡漠的女子,从来只会默默地看他或者淡淡对他笑,如何会像现在这么的恨他?
他心口一疼,手上的力气一松,女人来不及收手,指甲在他的脸上划下了一道抓痕。
空气中传来了死一样的寂静。
女人直愣愣地望着指尖,眼中残余着暴虐的份子,配上她怔忪空白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在哭。可她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应该是错觉吧,失望无力偏布全身,齐遇抹了一把脸,掌心沾染了红色的液体。心口疼得厉害,他故意忽略,只是笑着安慰道:“不疼,一点也不疼。”说着,他跌跌撞撞地起身,踉跄着往外走,途中好几次差点摔倒,不一会儿,他就消失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