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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说:“我先走了。”
时未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曾伸出手,试图抓住他,最后却什么也不曾留住。
就算他选择离开,他也温柔得让她不忍。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司穹就这么拒绝了吗?
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035【季同归来】
chapter 35【季同归来】
大雨接连下了三日,今日凌晨的时候; 一声巨响将村里所有的人都震醒了过来。
早上八点刚过; 村长就在广播里说因为大雨造成了山体滑坡; 凌晨的那一声巨响正是山上的巨石落下,砸在了进村的岔路口的公路上。
江河源已经连续感冒了几天了; 虽然现在大天亮,可是他依旧缩在床上没有起,听到村长的广播之后; 他便在节目组的微信群里喊话:
——同志们; 今天又走不了了; 大家回屋继续睡觉吧。
底下一群人附和。
——江导英明。
发布完消息,又看到了大家积极响应; 江河源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闪了闪; 有电话进来; 可是江河源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这接电话也是要靠缘分的。
季同连续打了三个电话; 都是无人接听; 他又回到车里坐着; 给江河源发短信:说好来接我的; 你人呢?打电话也不接; 你这是在考验我们的友谊吗?
发完了,季同往后靠着,眼前没什么风景可看; 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刚好挡在路中间,他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来。
中途他等不到江河源回短信,又给他打了一个,结果依旧是无人接听,季同一怒之下把江河源拉进了黑名单。
无可奈何之下,季同只能求救司穹。
司穹几乎是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电话,季同感动坏了,忙说:“司穹,我想死你了。”
司穹:“……”一大早就接到来自同性的表白感觉并没有多好,而且最近他处于敏感期,不管做什么,听到什么,总能想到那天雨中,时未与他说的每一句话。
季同本来是想要给司穹一个惊喜的,所以他要过来的消息一直没有给司穹透露零星半点,本来以为江河源经过了这些年的大风大浪,怎么也该成长为一个牢靠的主儿,谁知道他竟然又是半路掉链子,昨天晚上还说的好好的,现在连七个小时不到,他就将他忘到了脑后,所以季同毅然决然将人拉入了黑名单,不给他点教训,某人是不会长记性的。
季同充分表达了自己对司穹的思念之情之后,才开口切入正题:“司穹啊,你能不能出来接我一下啊?”
司穹:“你回来了?”
“嗯。”季同说,“我已经从英国回来十几天了,没告诉你是因为司念和我一起来的。”
司穹呼吸顿了顿,半响才问:“念念她……她也来了?”
“你不要误会。”季同怪自己话没有说清楚,明知道司穹对于这个妹妹的敏感,便解释道:“因为Jones医生的好友正好在兰溪市,恰好我也要回来,所以Jones医生建议带着念念一起过来看看,顺便拜访一下那位好友。”
季同最后说:“所以念念现在和Jones医生在一起,我是一个人来的。”
司穹那边挺安静的,季同等着司穹说话,过了一会儿,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开门声和雨声,便听到司穹问他:“你在哪儿?”
季同松了一口气,打开了雨刷,才说:“村外的岔路口,被巨石给拦住了。”
这个地方司穹是知道,而且今天一早,村长用广播通知的消息里说的也是这里,他转身下楼,去找时未,一边对季同说:“你等我一下。”
因为下雨,院子里没人,大家都坐在房檐下,说说笑笑,见他下来,招待他们的房主倒是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其他人就跟看不见他似的。
其实这些天,司穹也已经习惯了,自从臧元媳妇那件事之后,村里的人好像对他们都是爱答不理的,有些看见了他们会指指点点,反正从那之后,屋里断电啊,洗澡洗一半突然没水了啊,或者是屋里突然进个什么小动物的都是常事。
司穹绕着圆形的房檐走了一圈,并未看见时未的身影。
大约一个小时前,他在屋子里好像听到时未和陈灯在走廊外说话,说是要下来洗衣服。司穹找寻无果,便又转身上二楼,在楼梯转角处,撞见了从上面下来的陈灯,她端了一个盆,盆里塞满了衣服。
陈灯叫住他:“司先生,你有衣服需要洗吗?我正好要去洗衣服,可以帮你一块洗了。”
司穹的贴身衣服都是自己动手,更不用说给谁洗了,司穹婉言拒绝了,只是问她:“你看见时未了吗?”
陈灯目光黯然,又遭了一次打击,她刚刚从江河源屋子里出来,本来是去收衣服的,却不想扰到了江大导演的美梦,他起床气太大,差点就要翻起来和她过招了,还好他如今是心有意,而力气不足,说叫他是一个病号呢?
陈灯瘪瘪嘴,小声嘟囔:“时未时未,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其实,陈灯这几天也过得不好,因为臧元那件事,她受的影响最大,一出门,就能感受到来自臧家村村民四面八方的敌意,她想,如果不是私下有人告诫过这些村民,恐怕,这些村民早就拿着锄头扫帚赶她出去了,而那个人,陈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不过,平时的骚扰却一点不少,别人被骚扰,顶多就是屋子里多一条狗啊,冒出一只鸡啊鸭啊的,可是她,一来就是蛇啊,毒虫啊,最厉害的一次,是她开门进屋,屋里正中央躺了一只死去的野猪。
陈灯向来是胆子大,可是这些东西突然出现,她也是害怕的,后来她经常夜不能寐,时常做一些噩梦,后来时未让她去和她一起住,她的状况才稍微好转了。
陈灯的小声嘟囔,司穹并未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陈灯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要找时未姐啊,时未姐生病了,在屋里睡觉。”
“生病了?”司穹微微皱眉,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问陈灯,“什么时候的事,吃药了吗?看过医生了吗?”
似乎还是很担心,司穹欲往时未的屋子去,刚走了半步就被陈灯给拉住了:“司先生,你不能去。”
司穹冷冷地转头,声音淡漠:“放开。”
陈灯放开他,却依旧拦着他,她也不是傻子,这些天不管是吃完还是日常活动,时未和司穹的互动明显没有以前多了,而且时未经常躲着司穹,要说两人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是不会相信的。
陈灯虽然喜欢司穹,但是她特别看不惯两人这个样子,一方面,她觉得既然司穹对时未是特别的,那时未就应该珍惜才对,这可都是她盼星星盼月亮也盼不来的关照。另一方面,爱都是自私的,陈灯每时每刻都想将司穹占为己有,可是他对她的冷漠,她一清二楚,想要走近他,她这辈子恐怕都做不到,所以如今,她倒是希望他开心一些,她就站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也很好。
可是如今呢?两人竟然一声不响就摆出这副决绝的姿态,最开始她觉得是时未不识好歹,后来司穹也是一副你在我就要走的模样,她才明白,原来这个罪魁祸首是司穹。
所以,如今该客气的继续客气,不该客气的陈灯也没打算留情面了。
她挡在司穹面前,说:“司先生,时未姐没生病,你看不出来吗,她只是装病而已。”
“装病?为什么要……”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口,并未说完,他却已经明白了。
陈灯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时未姐装病就是故意躲你,因为她不想见到你。”
陈灯见司穹脸色不好,她硬着头皮继续说:“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时未姐在躲你,你也在躲她我还是看得出来。如今她不想见你,作为一个过来人,你还是不要去见她的好。”
说到这里陈灯难免心中有苦涩了,想当初她也是厚着脸皮往司穹身边靠的,他从来都是对她拒之千里,所以,刚才那话也不是瞎说,被司穹很虐的这些日子,还算是有点经验的。
陈灯看司穹似乎需要独处,便让开路,说道:“司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走了三五步,司穹就从后面叫住她了,问她:“陈灯,你会开车吗?”
陈灯不明所以,抱着洗衣盆点了点头:“会啊。”
司穹朝着她走下来,在她面前站定,说:“麻烦你陪我去接一个人。”
两人开车上路的时候,雨势稍微小了一点,从村里出来,有大段的路正在翻修,弄掉了以前的水泥,现在下了雨,全部泡成了泥水,陈灯开车从上面经过的时候,泥浆渐起老高,结果刚一走出去,噗呲噗呲两声,车就熄火了。
现在车半路出了故障,陈灯也不指望一个连车都不开的人来帮忙修车,她打了一把伞下车开了引擎盖查看,好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可以解决。
她又打着伞跑到后备箱,将工具箱拿了下来,然后敲车的后窗,司穹慢慢摇下车窗,问她:“车还能走吗?”
“能走。”陈灯扬了扬手里的工具箱,说:“小问题,我可以修好,不过需要你下来帮我撑一会儿伞了。”
司穹点头,取了自己的手杖下来,陈灯这是第一次见司穹将手杖变成伞,整个人“哇”了一声,佩服司穹的黑科技。
司穹礼貌的笑笑,过去给陈灯撑伞,陈灯取出工具,弯腰开始修车。
作者有话要说: 季同回来了,就没有江导什么事儿……他可以光荣的退休了……
☆、036 【她不一样】
chapter 36 【她不一样】
前后不过五六分钟,雨又下大了许多; 司穹的裤腿被溅起来的雨水打湿了不少。
陈灯弯腰修车; 问题比她想象的要棘手一些; 本来以为十多分钟就可以搞定,这一捣鼓; 半个小时都快过去了。
中途季同又打了电话来,司穹单手接的,向他说了一些这边临时遇到的状况; 司穹便挂了电话; 然后问她:“陈灯; 你还行吗?”
虽然手上戴着手套,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的; 陈灯鼻子上有一团油污; 她却浑然不知; 听到司穹问她; 她从引擎盖下探出头,笑着说:“还行; 就是发动机那里需要接一下线; 但是那里地方太窄了; 不好弄。”
司穹走近了; 弯腰下去看; 随口问她:“第一次修车?”
“啊,对啊。”她虽然会开车,但是以前大多数时候出去都是司机开车或者朋友开车; 车子偶尔遇到故障不用她出手,自然有人解决,不过,更多时候他们是直接叫人将车拖到店里去修,从不自己动手。
司穹示意她站过来,然后将伞给她打着,他接过她手机的扳手,探头下去看了看:“是挺不好接上的。”
然后将扳手放下,他卷起自己的衬衣,微微露出蜜色的小臂,直接伸手下去接线。
陈灯惊呼一声,连忙把手套递给他:“司先生,手套。”
司穹专心的接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不用了。”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很帅,也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目光。陈灯这会儿撑着伞,就站在司穹旁边,两人的距离很近,她将他的侧颜看的清楚,从额头、眼窝、鼻梁、唇峰、下巴,一直到到了最后性感的喉结处。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胸腔疼。
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