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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得起我的孩子。”妇女哭着说,“陈小姐,我的一生算是完了,我不能让孩子也完了,他是无辜的啊。”
“呵呵。”陈灯沉声说道,“本来以为我可以救你出去的,却不想最后是你自己选择留在这个泥潭。”
陈灯不在多说,留下一句:“村长,你看着办吧。”便走了。
江河源也叹气,摇摇头也走了。
时未和司穹也没有在多留,如今她们待在那儿倒像是笑话,人家夫妻重修旧好,村民和睦,她们这一群扮演坏人的角色再留下去也讨不到半分好处了。
出了议事堂,外面的天空飘起了雨,雨不大,却下得密密麻麻,时未穿的是连衫帽,将帽子扣在头上,她已经做好了冲进雨里的准备,却不想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了回去。
是司穹。
他将她拉回到了身边,轻声说:“一起打伞走。”
时未好奇,从头到尾将司穹打量了一翻,问他:“伞呢?”
司穹神秘一笑,将手中的手杖轻轻在地上一拄,然后慢慢举起在半空中一抖,像是变魔术一般,手杖瞬间打开,变成了一把伞。
时未有些惊呆了,直到司穹将她拉近伞里,她才缓过神来,然后问他:“司穹,你还记得我们在地铁站相遇那一次吗?”
“记得。”
“那天也下了雨,比今天这个雨还大。”
“嗯,那天我没有带伞,被困在地铁站的出站口。”
“但是我记得你带了手杖,和今天这个一模一样。”她停了下来,侧过身看着司穹的眼睛,问他:“所以,司穹,那天你为什么要假装没有带伞?”
作者有话要说: 嘿,我又改了《奥利奥先生》的文案哈哈哈,感觉这个文案好多了,作为接档文,大家快去收藏奥利奥哦,算是馆长大人的姐妹篇吧,依旧欢脱无下限。
最近在想要不要写一个弟弟的文,名字都取好了《我做馆长的这些年》。
挖坑太多,何时可以填完。
☆、034【她的表白】
chapter 34 【三个标准】
司穹静默,看着时未没有说话。
时未自顾自地说:“所以; 你是故意的?”
下雨天的山谷空气潮湿的很; 两人就这般站在伞下; 站在雨里,时未的头发就已经被濡湿了; 忽而一缕掉落,耷拉在脸上。
司穹伸手,轻轻地将这缕头发拾起; 然后小心翼翼地别到了她的耳后; 手离开的时候; 擦过耳郭,时未心中升起一股异动; 她看他; 眼中尽是道不明的模样。
便听到他答非所问地说:“时未; 那天我以为你会认出我的; 可是你没有。”
时未眨眨眼,顺着司穹的话想:“你为了让我记起来; 所以才假装没有伞?”
司穹笑; 这么理解也没错; 有些原因; 不说出来更好; 只挑她能想明白的说就好。
他说:“是,但是我们共撑一把伞,从地铁站到电视台门口; 你依旧没有认出我。”
他看她,语气似有一些责备和不满:“老实说,当时我挺生气的。”
时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是,你还认得我,我已经不认识你了,换做我我也伤心。”
她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其实这事儿我也一直挺愧疚的,要不我请你吃饭,就当做是补偿?”
司穹挑眉,说:“你知道的,我没有味觉。”
一听,时未也苦恼了,对啊,司穹没有味觉,不管她做得怎么样他也是尝不出来了的。
时未又说:“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司穹轻笑,扶着时未的肩边走边说:“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强迫你似的,你问我想要怎样,我还能将你怎样?”
他感慨,说:“如今,怕是我也不能把你怎样了。”
他又停下来看她,笑着说道:“不过,吃饭这个可以保留,等到以后我味觉恢复了,你亲手做吧。”
时未答应的爽快:“好啊,我亲手做,到时候还可以把师兄和同哥也叫上。”
司穹似乎不愿,看着她说:“叫上他们干嘛,你做的我一个就可以吃完。”
时未狡黠地笑,才真相到:“当然要叫上,师兄力气大,让他们两个负责买菜。”
司穹微微一挑眉:“这个想法不错,那我干嘛?”
“你啊?”时未看他,打趣道,“当然是做太上皇,等着享受我们的劳动成果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如意算盘打的贼好。林正义在档案室连打了三个喷嚏,面前的文献,都被他吹走了三次。
李忍教授忍无可忍,说:“感冒了就去医院打针,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如今是紧张时期,我是不会批准的病假的。”
8·11项目因为司穹将资金供应的非常充足,所以整个项目进行得非常顺利,如今忙里忙外,世研所本来就人少,可担不起谁生病,再请个病假了。
林正义揉了揉鼻头,哀怨地说道:“师傅,我这不是感冒了,是有人在想我。”
李忍:“……”
“说不定就是小师妹在想我了”林正义如是想,又低头数手指头,“我这掰着指头算了一算,小师妹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吧。”
时未离开的时候,门外的花开的艳丽,这会儿,花期都过了老久了。
李忍扶了扶鼻子上的眼睛,将整理好的文献装进标码的文件袋里一一封存,又拿了笔在文件袋上的空白处写了点什么,才说:“嗯,找个时间给小未说一说8。11项目的进展,让她在外面也安个心,另外,上次她舅妈过来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她了。”
李忍这一生与人为善,打过交代的人也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所以,一见到时未的舅妈,还未等她开口,李忍就已经把她来世研所的目的猜的一清二楚,等到她开口了,果然别无一二。
虽然她说出来的话不好听,李忍终究没有和她翻脸,毕竟此人是自己小徒弟的舅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能帮助时未解决的,也就帮助着做了。
只是,平时的时未太乖巧,也太独立了,以至于他这个做师傅的如今才知道他的这个小徒弟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了。
林正义见师父如有所思,大致也猜到李忍担心之事,他认真道:“知道了师父,我懂,对小师妹,咱们这就是报喜不报忧呗。”
李忍站起来,顺手将手里的文献敲林正义头上:“懂什么懂,快点干活,今天不把这里整理出来,甭想回家。”
“知道了,师傅。”林正义抱着头嘟囔,“别打人家头啊,打笨了找不到媳妇怎么办。”
“你啊,什么时候找到了,师傅就不打了。”说完,李忍便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面前近在咫尺的门却开始旋转晃悠,甚至出现重影。李忍扶着书柜站着,闭眼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才微微好转,谁知道,刚往门口迈出一步,眼前一黑,还是倒了下去。
林正义只听见身后咚的一声,回头看去,李忍已经晕倒在地。
“师傅!”
***
时未和司穹并排而走,难免身体会有摩擦。
时未觉得有些不自在,却又不敢老是偷看他,只能佯装淡定的找话题:“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了?”
“嗯。”他继续往前走,又淡淡道:“不过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了。”
两人不过是是从议事堂走回来,雨势却做大了,噼里啪啦打在伞上,又顺着伞一大股一大股的流到地上,溅起来的雨水把司穹的裤管打湿了一大截,她自然也没能幸免,牛仔裤膝盖以下都打湿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她选了一双好鞋子,虽然有些打湿了,但是走起路来却没有令人尴尬的响声。
时未突然笑了,那时候在地铁站她只以为是初识,却不想两人早就有了渊源。后来这一路的朝夕相伴,不管是雾津市的生病照顾,还是在南山上的相持而走,亦或是前往拉尔市途中,在郊外那意外的一次拥抱……
多如种种,她与他的回忆在不断的增加,而她对他的了解也在渐渐加深。
那天在灯火塔上,她原本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因为种种原因,她没有开口,如今,气氛刚刚好,她想对他说出来。
她突然伸手扯住了司穹的衣角,迫使他同她一起停了下来。
司穹侧过身来看她,目光落在她润湿的眼睫毛上,轻声问:“怎么了?”
时未起先低着头,他可以看见她如白玉般的后颈,和耳郭到锁骨那一串流畅的线条。这会儿,他同她说话,她便微微向上扬起了头,整个五官在他面前异常清晰。
她无比认真的说:“司穹我有话想对你说。”
司穹愣了愣,随即又是一笑,手轻抚她的头,温声说:“什么话你说就是,但是时未,你要想清楚,有些问题,我不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了紧,她目光紧紧的锁在他的脸上:他知道的,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就连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也知道,他这般说,不过是想告诫她,让她知难而退,可是……
时未突然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司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只是指间触及到了她的衣角。
“时未,回来,外面在下雨。”而且雨并不小,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头发已经湿透。
她就这么堪堪地站得笔直,她说:“司穹,你刚刚不是说什么话我说就是吗?”
她透过雨帘看他:“现在,我想说表白的话。”
她目光如炬,声音透过雨帘传来,清越而震撼,她说:“以前,师兄总说我眼光太高,才迟迟找不到所爱之人,可是,我选择爱人的标准并不多,只有三个。”
说完这句话,她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似有烈火,势要燃尽他心底所有的荒芜。
她说:“第一个,司穹。”
又往前走近一步,说:“第二个,司穹。”
她的步子迈得不多也不少,这最后一步走完,她与他恰好一步之遥。
她在他面前站定,他站在伞里,她立于雨中,雨水模糊了她的眼,也模糊了他的脸,她看不清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是在这伸手可触的距离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第三个,司穹。”
三个标准,都是一个答案——司穹。
时未看他,目光坚定,不曾移动分毫,此刻她是狼狈不堪的,没什么形象可言,但是她却一点不在乎,她继续对他说:“司穹,现在你我只有一步的距离,你愿意向我迈出这最后的一步,让我重新回到伞里吗?”
回到伞里,从此入驻他的心上。
可是,他却迟迟未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伞举起,遮住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让人不适。
他牵起她的手,将伞握住,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向她迈进一分一毫。
“司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太冷。
“时未。”他也温柔的叫她,却在将伞交到她手里的那一刻,自己往后退了出去,角色逆转,她在伞下,他在雨中。
他说:“时未,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又说:“伞好好打着,别再淋湿了。回去了煮点姜糖水喝,这个天感冒了不好受。”
最后他说:“我先走了。”
时未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曾伸出手,试图抓住他,最后却什么也不曾留住。
就算他选择离开,他也温柔得让她不忍。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