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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只熊竟发出了薛粼的声音——
“司徒,晚安……司徒,晚安……”
顾行云目瞪口呆。
司徒雨也一脸尴尬,她合上笔记本电脑,对苏荔说:“荔姐,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吧。”
苏荔很为难:“送……送人吗?好像不太合适吧。”
司徒雨灵机一动,说:“把里面的感应器取出来后,把熊放在二手平台上卖了吧,卖掉的钱捐出去,也算他做了件好事。”
苏荔:“好。”
“你还挺为他着想。”顾行云笑。
司徒雨挑挑眉:“你要喜欢,你拿去也行,尽管蹂。躏。”
顾行云嫌弃地看了熊一眼,对司徒雨说:“我只想蹂。躏你。”
*
第二天一大早,顾行云随道叔去看厂房建设的进度,司徒雨和苏荔去了公司。
路上,司徒雨问苏荔:“现在宣布,对林震的病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荔说:“或许他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他敏锐的话,从你将司徒大小姐送出国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想到这个结局。”
“你看,我还是心软。”司徒雨苦笑,“小姑说,要不是因为林震跟其他人有了孩子,她可能还会执迷不悟,是那个新生命给了她放弃的理由,她不想让那个孩子成为下一个林震。而林震大概也因为这个孩子,才给了她自由。这事多么唏嘘,一个孩子可以打破我千方百计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林震真的退步,我估计我也做不了太绝。”
“据我所知,林震私生活很丰富,可他向来很谨慎,从来没听说过有小孩的出现,这一次……”苏荔欲言又止,“他要真想要个孩子,和司徒大小姐生,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司徒雨长呼一口气:“荔姐,你知道吗?我最侥幸的就是这个,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小姑为他生孩子。”
苏荔听后,叹息道:“人生无常,一切都在变化中,谁也琢磨不透。但好的发展方向朝着有道理的人那一面,这才让这个世界变得公平。”
股东大会开始后,司徒雨当场宣布了司徒岚的股份转让合同,司徒岚将名下的公司百分之35的股份全部赠与司徒雨,并收回林震的代理董事长的职位。
在座股东一片哗然,林震面色凝重,直直地看向司徒雨,“尽管这样,我还是公司股东。”
司徒雨喝了口水,“你是,属于你的我不会抢。这是爷爷给你的,永远都属于你。”
“你跟我来。”林震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引着司徒雨回了他办公室。
林震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合照,上面是司徒雨、老爷子、司徒岚和他。照片是司徒雨十八岁那年拍的。
“我跟着爸爸十几年,到最后他还是拿我当外人。现在你也一样。”
林震的开场白在司徒雨听来俗不可耐也不可理喻,她就像在现场观看一场八点档家庭伦理剧,浑身上下充满不适,可又连反驳的想法都没有。
最后,她只能摇摇头:“你不是外人,你只是一个离家出走的亲人。”
听到这话,林震有些讶异,脸上神色换了又换,最终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表情。
司徒雨又接着说:“你站在你母亲那边你没有错,这是亲情使然。要究其根本,当年错的固然是爷爷,可你母亲不需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吗?我母亲因此失去生命,我父亲用后半辈子去忏悔,难道我没有恨的权力吗?
小叔,是这些年你给我的爱让我选择了原谅和宽容,让我选择忘掉那些痛苦。可我和小姑甚至是爷爷这些年给你的爱却没能让你坚定你的立场,到最后,你还是伤害了小姑。
你是受害者,所以爷爷尽力弥补你,其实你心里明白,这些年爷爷已经偿还的够了,他不欠你们母子的了。就连你亲生父亲当年的死因……不提了,小叔,我们不能带着伤疤和仇恨生活。
我一直不曾主动出击,是你一步步在紧紧逼我。这几个月来,我真的很累,我想你也一样。”
司徒雨走后没多久,林震倒在了办公室里。
倒下那一刻他却有种释然的轻松,正如司徒雨所说,他也一样。
他真的太累了。
*
司徒雨去看了看司徒家的老宅子,征得司徒岚和林震的同意,这栋房子修缮后将以云济堂的名义捐给当地福利院。
工人们在忙碌,司徒雨一个人沿着宅子转了一圈。
那些美好的时光历历在目,记忆就像洪水决堤,让她想起来太多太多。而画面里的那些人,却都不是如今的模样。
离开宅院后,司徒雨又驱车去了墓园。
看着墓碑上司徒老先生的遗照,司徒雨喃喃地对他说:“爷爷,希望我没有让你失望。”
*
傍晚时分,司徒雨回到酒店。
大厅里坐着一人,见她进来,满脸热情地迎上去打招呼——
“又见面啦。”
司徒雨一阵头疼,看了看时间,顾行云和道叔苏荔差不多快要下楼,她走过去问薛粼:“是不是上次我没有把话说清楚?”
薛粼从背后拿出一束百合递给她:“听说你不喜欢玫瑰。”
司徒雨没接花,蹙着眉:“薛粼,我以为上次你已经听懂了。”
就在这时,顾行云三人出了电梯。
苏荔看到薛粼,也挺头疼,她对身边的道叔说:“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顾行云听见了,理了理衣领,双手插进裤兜里,“我来解决。”
原本打算开会的四人因薛粼的意外到来,变成了五人一起吃饭。
饭桌上,顾行云跟薛粼把酒言欢,丝毫没有情敌见面的尴尬。
一旁沉默不语的司徒雨如坐针毡,她低声问苏荔:“你之前跟他联系,他有说他要来苏南吗?”
苏荔摇头。
道叔却说:“他来的还真是时候。”
司徒雨问:“怎么了?”
道叔开玩笑道:“要不是有求于他,你觉得小顾总会这样友好的对待他的情敌吗?”
司徒雨一头黑线,“行啊,那咱们三个吃完就撤,这戏我可不陪他演。”
“那不行。”道叔阻拦,“现在小顾总的事就是你的事。”
苏荔也连连点头。
司徒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随后又问:“不会是顾行云让他来的吧。”
道叔不语。
苏荔反应过来,“有可能。”
司徒雨心里恨恨的,狠狠地瞪了顾行云一眼。
紧接着,她受到顾行云发来的短消息——
“等我把他灌醉,剩下的事情你来跟他谈。”
司徒雨看了,气得想摔手机,但细想了想后,她回复了一句话过去——
“顾总放心,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哄好薛少,保证完成好你交代的任务。”
那边顾行云收到回复后,“啪”一声,将手机拍在了餐桌上。
第25章
好酒上了四五瓶后,在场的三位男士都有些醉了。
司徒雨让苏荔先送了道叔回去; 自己留下来应付另外两个。
薛粼的酒量比顾行云还要好; 两人较着劲; 都在比谁更清醒; 酒好像永远喝不够似的。
司徒雨也懒得劝,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两人。这一天; 她情绪大起大落; 身心俱疲; 晚上顾行云又弄这么一出,她实在没心情应付,只能边陪他们耗着边在心里把顾行云骂了个狗血淋头。
直到顾行云在半醉半醒中提到云济堂经营合法化的时候; 司徒雨这才知道道叔说的他有求于薛粼,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求。
看着顾行云又灌下一大杯酒,司徒雨有些坐不住了。
下午; 顾行云听说司徒雨一个人去了墓园; 想起司徒老先生的遗愿,便跟道叔交流云济堂的现状。
道叔感叹云济堂虽已变革经营数十年; 却还是浮不出水面。因为老行当当年的影响力; 他们至今仍被地方政。府过度管制; 哪怕现在云济堂多次参与慈善捐赠活动; 外界也并不认可它的新身份。
顾行云听后; 打了个电话给薛粼,想透过他在苏南的高。官父亲探一探这其中的深浅。没想到,薛粼人正在苏南。
于是顾行云便凑成了这个饭局; 想让司徒雨跟他细聊一下云济堂的未来发展,然后请他的父亲给他们指指路。
“司徒,你过分了啊。”听顾行云起了话头后,薛粼将话柄抛给司徒雨,“你的事儿,得你自己来。”
司徒雨看了眼顾行云,他差不多已经醉倒。她便给自己倒了杯酒,“薛少,我敬你。”
“你还是叫我薛粼吧,叫薛少,听着别扭。”薛粼说完,示意她把酒杯放下。
司徒雨还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敬你,不是为了求着你办事,而是为了谢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这份心。说实话,我并不知道顾行云今天攒局的目的,我甚至还以为是为了他的私事……
现在你也看到了,他为了我喝成这样,这样的男人我应该是不会放手了。薛粼,我小你们几岁,初入社会,又接了家里这么大的摊子,很多事情我都是硬着头皮上,不太会来事,所以要是我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司徒雨一席话让薛粼进退维谷。
薛粼很希望自己酒量没这么好,脑袋没这么清醒,因为司徒雨这些拒绝的话对他来说就像刺头儿,扎心。
他宁愿没有听到,而就算听到了也很快可以忘掉。
可偏偏他就喜欢这样的司徒雨,简直、直接,飒气的就像他们北京的妞儿,哪儿哪儿都对他的胃口。
这样中意的女人却不肯入他的怀抱,这种遗憾让他近段时间一直沉浸在深深的挫败感中。
他甚至开始嫉妒顾行云。
爱而不得,不代表永远得不到,这种奢念是他给自己的最大安慰。
深思之后,薛粼拍了拍喝醉了伏在桌上的顾行云对司徒雨说:“之前看你们俩挺配,是觉得你们俩挺像的,我心想着,这俩人这么像,能一块儿做生意,但不一定能过日子,以为你们折腾折腾也就散了。大家都说我追姑娘没耐心更没真心,包括你也是吧,司徒,你肯定也觉得我这人不靠谱。
唉,不说了,我也不是不洒脱的人,这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好好谈你的恋爱,干你的事业,要我帮忙的我绝不吝啬。但如果有一天,这小子对你不好了,或者你不想跟他了,你只管告诉我,我身边要没人,我就收了你。”
真心话说到最后都成了玩笑,可司徒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薛粼这人在外面狂的不可一世,但在她面前,从没摆过架子,知道了她和顾行云这事后,对顾行云也一如从前,十分有风度。
司徒雨又举杯,“行,以后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跟你混。”
话说完,酒喝光,人也该散场了。
在门口送薛粼上车后,司徒雨折回包厢去接顾行云。
司徒雨回来的时候,顾行云刚吐完一轮从洗手间出来,见司徒雨进门,问她:“搞定了?”
司徒雨走过去搀住他:“我要是告诉你他爸和我爸是老朋友,你会不会想骂人?”
“那又怎样,你要是能让你那和尚爹出面,你就不是司徒雨了。”
一句话说进司徒雨的心坎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懂她。
拍了拍顾行云的背,司徒雨说:“你出马,没有什么搞不定的。”
*
回房间后,顾行云又吐了几轮,彻底清醒之后,他开始洗澡。
司徒雨怕他有事,倚在浴室门外守着他,顾行云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