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焚很聪明,但无疑她的聪明都是小聪明。她的情商忽高忽低,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摸清楚某个环境下复杂人物之间百转千回的利益纠葛,也能在陌生的场合里,高效地定位她的立场以及行为模式,但是她又常常与自己关注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像是在刻意地维系着什么不可破坏的脆弱关系。
辛仲桓用右手指尖拄着下巴,试图为林焚找到一个分类。
林焚对他的注视愈发不安,昏天黑地的吃相也不自觉的有些收敛。好不容易吃完了,又仔细地将饭盒边缘整理了,甚至之后又用纸巾将嘴擦干净了,还抽空从辛仲桓的助理包里掏出梳子和润肤膏打理自己。
辛仲桓目不转睛地盯着林焚完成一系列的动作,脑子上亮了灯泡。
没那么复杂,林焚的分类,是镜子。
贺云霂老奸巨猾,林焚在他面前便全副武装,互相博弈;叶投单纯善良,林焚在他面前便丝毫没有心防,有一说一;楚奕看似温软,实则戴着厚厚的面具拒人于千里之外,林焚便不自觉地也把精心包装后的自己展示在他面前;而自己,个性过于强硬,咄咄逼人,林焚便也做出倔强不可侵犯的气势,半点不让。
辛仲桓在心里推断,大概是林焚从前在孤儿院的经历,让她从小就养成了这么一个看人下菜碟,风声鹤唳的习惯。自觉不自觉,这已经成为她为人处世的准则。融入一个新的环境时,她脑子里都会对每个接触到的人做出几道演算,并随着接触的加深而不断修正自己的行为模式。
没法评论好还是不好,反正他是学不来。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讨厌就是讨厌,烦就是烦,他的感觉不会转一百八十个弯,考虑着怎么表达才能达到最优效果,他从来都是跟随当下的情绪做动作。
所以他和楚奕,才会这么格格不入。
因为彼此的性格差异,有时候他会羡慕楚奕,会嫉妒楚奕,会鄙夷楚奕,甚至会可怜楚奕。
水火不容,他做不来楚奕,不想做楚奕,也不屑做楚奕。无可厚非,面对一些人,一些事,一些棘手的状况,楚奕比他成熟也比他成功。楚奕的人缘好的让人艳羡,他虽然不屑以楚奕的方法去得到欢迎,却时不时地因为楚奕或有心或有意的排挤和打压而感到烦恼。
亏得楚奕只是小打小闹,从没有对他动真格的,以楚奕的能力,要是真的想整他,他恐怕早就难受的要死。
XY是一个team,只有他们两个都好好的,整体才能发展,连带着个人才更有空间。楚奕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不会刻意地讨好他试图与他成为朋友,也不会处心积虑地想办法让他难过。
辛仲桓对楚奕敬而远之的理由,一方面是与他的不对盘,一方面是对他的不认可,还有一个他不愿启齿的原因,是他对楚奕有忌惮。
他不知道林焚对他和楚奕简单又复杂的关系看清了多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贸贸然地把关于楚奕的事对她说,换来的大约是她的嗤之以鼻。
说话间保姆车到达了片场,林焚看看表,八点过五分,虽然司机紧赶慢赶,却还是迟到了。
辛仲桓和楚奕分头活动,贺云霂又为XY协调来一辆车,把原来的车特批给楚奕用。当下给辛仲桓开车的是刚走上保姆车司机的新手。辛仲桓对此当然不满,却碍于贺云霂的面子而不好提出异议。
林焚提着助理包,小跑着往片场里赶,一边走一边对辛仲桓小声嚷嚷,“都迟到了,你怎么还不快点。”
辛仲桓心里也很急,面上却故作满不在乎,“晚了几分钟,没那么严重,况且到了也是等戏。”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达片场,单熙楠早就坐在导演椅上等了,见到辛仲桓大摇大摆地进来,一肚子气当场爆发,“告诉你八点之前到,你是怎么搞的?我的片场,我的规矩,多大的明星也不能耍大牌。”
导演发脾气原本是常有的事,偏偏当下的气氛严肃的要死,辛仲桓的脸又红又白,咬着牙没辩解。
单导演错觉他无声抗议,又提高音量说了几句。原本各自准备的工作人员也都纷纷侧目,等戏的女演员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林焚看不过去了,当明星的谁还不要个面子。辛仲桓虽年轻,个性却别扭的很,尤其受不了别人这么不尊重。何况今天的迟到,她要负上一大部分责任,出于各方面考虑,她就不顾身份地开口打断单熙楠的训话简单解释了几句。
原本可以等她说完,只不过她也想让大导演尝尝当中被驳了面子的滋味。
单导演果然又黑了一层脸,又不能跟个小助理一般见识,疾言厉色地吩咐辛仲桓尽快化妆,就回身改了场次,给别人开工去了。
在化妆室,辛仲桓越看林焚越不顺心,等到化妆师完成工作出去了,他才扯着林焚呲牙咧嘴地嚷,“你刚才多什么嘴?”
林焚眨巴眼,一点后悔之意也无,“导演明明就是在家受了委屈,到片场来找人撒气,你撞在枪口上,我帮你挡了一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第17章 密恋
这丫头是从哪得出的结论?
辛仲桓眯眯眼,深不以为然,“单熙楠是我遇到的最理性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没事找事,今天迟到本来我们有错,被说几句也理所当然。”
林焚瞪大眼将辛仲桓看了个仔细,验货一般地确认说话的是不是平时那个一点就炸的狂暴男。
辛仲桓无视林焚满是惊异的目光,拨了拨头发,状似不在意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是在家受了委屈?”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他心里还是好奇。
林焚撇嘴,“从前只要单导演拍戏,萧编剧肯定在她旁边。昨天你来试戏,包括之后的开机仪式他都一直在,今天人却没影了,大约是两夫妻在家闹了别扭,赌气才没来。”
辛仲桓一口打断林焚的天马行空,“就凭这你就妄自揣测?人家老公说不定在家里用功写剧本呢?或是感冒发烧想休息呢?”
林焚深吸口气,聪明地没有争辩,“兴许你说的对,我也就那么一猜。”
两个人匆匆结束谈话,出门等戏。
一上午,辛仲桓NG的次数让全场的工作人员都集体恶心了,吃盒饭的时候,他才不得不重新审视林焚的猜测是否有那么一点道理。
偷眼去看单熙楠,大导演面前摆的饭动都没动,人也只顾着看手机,按了一会似乎是打了几个字,之后又七七八八做删除的动作。若是刨除导演的尊贵身份,她的言行举止还真像是同丈夫吵架,纠结着怎么和好的寻常女子。
辛仲桓光顾着看单熙楠的当口,林焚却在看他,看了一会希望他感受到她的注视,随口安抚他一句“你演的很好,按理说不该有那么多NG”让他宽心。可惜辛仲桓眼中只有佳人,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林焚愤愤。
活该,你就自己郁闷去吧。
下午的拍摄并没比上午顺利多少。单熙楠并不是故意要整辛仲桓,她只是没有找到对的感觉,总以为辛仲桓的表现差了那么一点,有几次也把他叫到跟前指导,辛仲桓也都不打折地照做了,可惜出来的效果还是让人不满意。
她不知道自己的不顺是不是因为萧伊恪不在身边,总之这种孤军奋战的无力感与挫败感都让她恼怒却又无法自救。
该不该低头妥协?
趁着休息的空当,单熙楠又把手机拿出来打出删了不下百次的那几个字,“我会履行当初的承诺,让你依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你们的事我不会再插手。”
发送之前,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删除第一百零一次。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人。
萧伊恪是她命中的劫数,她得到了他的才华和支持,却得不到他的人更得不到他的心。娱乐圈这一对让人欣羡搭档夫妻,暗地里却是那么让人无法相信的交易关系。
休息时间结束,单熙楠还是没能把短信发出去。之后的戏也拍得一塌糊涂,频繁的NG让除了辛仲桓之外的所有演员都神经错乱了。眼看着天色渐暗,单熙楠不得已提早叫收工。
回去的一路,辛仲桓都忧心忡忡,倒不是他怀疑自己的表现,只是单熙楠的异常举止对整个剧组的影响让他原本满是希望的一部戏变得前途未卜。林焚似乎一直向说几句缓解气氛的话安慰他,却都被他统统忽略了。
林焚觉得他们两个回来的够早了,没想到楚奕和叶投回来的更早。他们进门时叶投正忙在厨房做晚饭,林焚二话不说甩袖子去插手。辛仲桓正闹心,连个招呼也没同叶投打就回了房。
林焚洗过手,替叶投做一些琐碎的准备工作,叶投很欢喜她来帮忙,打开冰箱征求她的意见,决定下一道菜要做什么。
两个人聊了彼此当天的工作,又在菜与菜的间隙打电话给贺云霂汇报工作。叶投的心情似乎比两天前好了很多,林焚也为他高兴。
饭菜上桌之前不自觉就说起了昨晚,林焚随口问是不是叶投把她弄回房的,叶投腼腆地答了一声是。
林焚不知道他在害羞什么,莫不是他帮她脱下来洗的臭袜子臭着他了?
“哎,你下回别这么无微不至了,伺候两个祖宗就够不容易的,咱们是自己人不用供着我。”
叶投含糊地嗯了一声。
摆好饭菜,两个人分别叫辛仲桓和楚奕出来吃饭。楚奕的脸色明显比昨晚好多了,对林焚的笑容也更灿烂;相反辛仲桓倒是黑着一张脸,阴沉着不说话。
平时活跃气氛的大多是楚奕,今天他却一边吃饭一边还顾着发信息,与林焚说话也不怎么走心。
林焚敏感地觉察他嘴角露出的笑容同平日里很不一样,就连眼角也出现了从前没出现过的细纹。
楚奕是在发自内心的笑,笑的明媚释然。
林焚从没谈过恋爱,但是她也能大体猜到,楚奕的开心似乎是源自同爱情有关的元素。
于是林焚也顾自消沉地不怎么说话了。
四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饭,各自回房。
在屋里胡思乱想了一会,房门被轻轻敲响。林焚叹着气起身开门,见到了面有担忧的叶投。
叶投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强挤出的笑容都有点苦,“今天时间很充裕,我们接着画画好不好?”
才过了两天,林焚早就把画像的事忘到一边了,亏得叶投还念念不忘。
林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与其窝在房间里毫无证据的郁闷,不如旁敲侧击地问问叶投。
叶投想在客厅,林焚却坚持去他房间。叶投之拗不过,只能顺着林焚的意思。为了怕林焚无聊,叶投还特别放了楚奕今天录好的一首歌给她解闷。
叶投明明是好意,却惹得林焚越发的心烦意乱,耳朵里响着一贯能拨动心弦的声音,嘴上就不自觉地没了遮拦。
“楚奕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叶投原本一心一意地画画,听了这句就立马停了笔。
“你说的情况……是什么意思?”
林焚不信叶投没听明白。
“我是说,楚奕最近恋爱了吗?”
“公司规定仲桓和楚奕都不能谈恋爱的。”
叶投显然很是惊吓,眼睛瞪得圆了些,回答林焚时也短了些底气。
林焚怎么肯善罢甘休,“公司的规定我当然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辛仲桓和楚奕都是正值青春,健康正常的男人,喜欢谁,和谁好,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