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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爸爸在哪?”匡玉打断姐姐的喋喋不休。
“在里面。”
走进古香古色的客厅,红木沙发内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到走近的脚步声,老人抬起头,眉头立时动了动。
“爸。”
匡炜见到儿子归来,面色虽没表现,但心中到底欢喜。他抬手指了指,沉声道:“坐吧。”
匡玉抿唇在父亲身边坐下。
随后,匡茵端着果盘过来,放在茶几上,问道:“小玉,你中午想吃什么?”
匡玉微微低着头,并没回答。
瞧见儿子那副表情,匡炜顿时挑起眉,“有事?”
“我有话要问。”匡玉如此回答,匡茵识相的站起身,走向厨房。
转眼间,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匡炜放下茶碗,问道:“说吧,什么事情?”
“当年那具烧焦的尸体,真的是寇沅吗?”
匡玉直接开口,匡炜立刻沉下脸,“怎么,你担心我骗你?”
“骗我?”匡玉低低一笑,嘴角的笑容讥讽,“爸,你也不是第一次骗我了!当初如果不是你把我骗出国,我也不会失约,寇沅也不会葬身火海!”
“胡说八道!”
匡炜勃然大怒,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我全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拆散我们?”匡玉每次开口的语气都异常犀利。
匡炜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因为某种隐忍而绷起。匡家只有匡玉一个儿子,这孩子从小就沉默寡言,可匡炜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的儿子竟会犯下那样的错事!为保住匡家的安危,他只能将儿子送出国,并且把他软禁起来。
正因为如此,这十年来,他们父子间的感情岌岌可危。
“爸,我再问你一遍,寇沅确实葬身在当年那场大火中吗?”匡玉不想多说当年的种种,无论如何后悔,如今寇沅不在了,都已经失去意义。
“对。”
匡炜两鬓白发丛生,回答的却掷地有声。
深吸口气,匡玉沉寂的眼眸眯了眯,“那条项链在哪里?”
闻言,匡炜眼神一沉。
啪——
匡茵正在厨房准备东西,听到客厅里有摔东西的动静,急忙跑出来。她拽住怒极而去的匡玉,父亲坐在沙发里怒声道:“别拦他,让他走!”
“姐,你松手。”
匡茵蹙起眉,他们父子总是见面吵,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甩开姐姐的手,匡玉沉着脸走到庭院。匡茵再度快步追上来,道:“小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爸爸说?”
“我跟他没法沟通。”匡玉怒不可遏。
“匡玉!”
匡茵沉下脸,语气透着失落,“爸爸年纪大了,今天我带他去体检,医生说他的血压和血糖都不太好,你不要惹他生气!”
匡玉眼睛盯着脚尖,“我也不想惹他生气,可是我不能原谅他,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这件事算是匡家的禁忌话题,匡茵都并不是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年匡玉被父亲送出国并软禁在国外,父亲只告诉她,那个女人不适合匡家,所以要分开他们。
可后来,不知道匡玉怎么偷偷跑回来,并且发现未婚妻葬身火海。从那以后,匡玉毅然再次出国,一走十年不肯归家。
“小玉……”
对于
对于当年的事情,匡茵不好评价谁对谁错。但她心疼弟弟,也明白父亲爱护儿子的苦心,“以前的事情都过去很久了,你也应该忘记了重新开始。”
匡玉蓦然一笑,嘴角的笑容苦涩,“姐,我上次跟穆朝说过,我永远都不会结婚。”
“你?”
匡茵一惊,可惜匡玉已然转身离去,不在给她说话的机会。
开车回去的路上,匡玉吩咐司机在前面路口转弯。不久,车子缓缓停在一条已经荒凉很多年的街道上。
这条街当年就很清幽,如今四周都被高楼大厦包围,更加显得萧瑟。多数老居民都已经搬走,留下的房子或者出租,或者等着拆迁。
匡玉降下车窗,漆黑的眼眸落向小路尽头那座小院落。不过此时的院落,基本看不出院落的痕迹,只有一些残垣断瓦,散落在四周。
十年前的某个夜晚,这栋小院被一把大火吞噬。由于小院前后都没有居民,等到大家发现院落起火,再到找人把火扑灭,早已来不及了。据说这里面的人没能跑出来,不幸葬身火海,只有一具黑焦的尸首。等到匡玉千辛万苦从国外跑回来时,这里留给他的,只有灰烬和绝望。
寇沅,他的未婚妻。
推开车门,匡玉低头走到废弃的庭院前站定,眼底流泻出浓浓的哀伤。虽然已经过去十年,可只要他闭上眼睛,依旧能够看到寇沅的笑容。
“豆丁,你又咬了我的茶叶!”
“豆丁,不许弄乱我的字画!”
“好啊豆丁,你又敢跳上房,看我怎么凑你!”
蹲在庭院的废墟中,匡玉闭上眼睛,一只手轻触着残余的烧焦瓦砾,眼角泛起一阵阵的湿意。当年他答应过寇沅去去就回,可谁也不能想到,他那次的转身离开,对于他们来说,竟然是永别。
半响,匡玉慢慢睁开眼睛,眼底蕴藏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他想起昨晚见到的那条粉钻项链,嘴角抿起的弧度逐渐凛冽。
那条粉钻项链是他当年临行前送给寇沅的信物,如今却佩戴在那个孩子的脖子上。
孩子?!
匡玉剑眉越蹙越紧,心底因为某个认知而变的激动起来。
202 隐藏起来的真相
早间例会时,唐言连续喝了两杯咖啡,依旧感觉人没什么精神。她最近晚上都睡不太好,医生说她压力太大,建议她放松心情。可是集团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自己状况又很糟糕,怎么样才能放松心情?
“唐总,今天的会议您还有补充吗?”助理恭敬的询问,唐言回过神来,揉揉酸胀的太阳穴,抿唇道:“没有了,散会。”
“好的。”
高层们听到她发话,依次起身离开去工作。唐言端着还没喝完的半杯咖啡,挑眉望向中间的空空转椅。今早爸爸为什么没来主持会议?
侧面的椅子也同样空着,东方沁也没出现。
“小妹,喝咖啡太多对身体不好。”东方露含笑走来,她步伐很慢,每走一步都虚浮着根本还看不出来的肚子。
唐言厌恶的蹙起眉,对她这种夸张的表现力真是无语。
“谢谢大姐关心,昨天睡太晚了。”尽管心里讨厌,但表面唐言不会表现出半点异常。东方露有孕在身,在爸爸面前可是红人。
上次的新闻照片曝光后,她已经跟东方沁彻底撕破脸,如今对于东方露,她肯定要报以笼络的态度。总不能同时得罪两个姐姐,那她在东方家的地位就太危险了!
“大姐。”唐言收拾好资料夹,笑吟吟看着身后的女人,“我让人买了很多补品,都送去你办公室了,你要记得吃,对宝宝好。”
轻轻拉起唐言的手握在掌心,东方露笑的分外温柔,“小妹啊,以前大姐脾气不好,若是有让你伤心的地方,你都要原谅我。”
“怎么会?”唐言同样回握住她的手,笑容远比她还要真挚,“我们是亲姐妹,不需要说这种客套话。”
东方露没在多言,再次道谢后便在秘书的搀扶下离开。
走廊中有人见到东方露这副架势,全都低头闪到一旁。唐言瞅着这颇为滑稽的一幕,不禁冷笑了声。若是东方露生个外孙,还不知道要跋扈成什么模样?!
想到此,唐言秀气的眉头再度紧蹙。御兆锡取消了婚约,她已经失去这座靠山,如果东方啸知道御雍的身世,那么对她不是会更加失望吗?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唐言只感觉心烦意乱。
电梯门打开,唐言快步往前,不远处有吵闹声传来。
“夫人,您现在不能进去,董事长有重要事情。”
“让开!”
史佩佩蛮横跋扈的模样,吓得秘书连连后退。想阻拦又不敢真的上前,生怕挨打。可是不阻拦又担心东方啸发怒。
“你们都给我让开!”
史佩佩双手叉腰,脸色阴霾的大吼。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失神的功夫,她已经闯进前方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碰——
办公室大门重重关上,大家全都识相的退避开。这种时候,没人傻到要上前,不被殃及已是幸运,难道还要沾惹吗?
唐言蹙眉站在原地,也没有上前。不过她见到史佩佩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时她为人虽然霸道,但又什么事情都会跟东方啸在家里撒娇,如今她这样明目张胆跑到集团来闹,肯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去打听一下。”
唐言小声在助理耳边叮嘱,“偷偷打听,不要被别人发现。”
“是,唐总。”年轻漂亮的助理算是唐言精挑细选出来的,办事很有效率,人也精明。唐言吩咐她去办事,比较放心。
回到办公室,唐言看到桌上亟待签字的文件夹,瞬间投入到工作状态。她的专业虽然是设计,但相比起来,她更爱管理。喜欢那种能够掌握决策,能够引领众人的征服感觉。
不多时候,前去打听消息的助理匆匆回来,“唐言。”
“怎么样?”
助理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道:“具体因为什么打听不出来,董事长那边的人全都把嘴巴闭的死紧,谁也不敢乱说。不过……”
“不过什么?”唐言眼睛盯在文件中,口气并没在意。
助理犹豫了下,还是直言道:“公司有人看到昨天下班,伊含坐董事长的车子离开。而且还有人说,最近这段时间,经常见到伊含坐董事长的车。”
唐言笔尖一顿,眯起眼睛。
啪!
丢开手里的钢笔,唐言挑眉盯着助理的眼睛,语气沉下来,“确定属实吗?不是那些人闲着无聊八卦吗?”
“唐总,”助理摇摇头,道:“董事长的事谁敢随便八卦,如果真是子虚乌有,也没人敢随便乱说话!”
深吸口气后,唐言神情又恢复如常,“肯定是有的人夸大其辞,老板偶尔送个下属也很正常。”
助理抿起唇,不敢再多说。毕竟东方啸是唐言的父亲,人家父女间袒护难免。
“你去工作吧。”
助理转身要走,又被唐言叫住,“刚刚你对我说的话,绝对不能再对第二个人说起来。而且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你也要去想办法让他们闭上嘴!我绝对不能在公司里听到这种谣言!”
“是,唐总。”助理点头应了声,急忙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事。
桌上摊开的文件夹中还有签字一半的笔迹,不过唐言并没在继续。她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盒咖啡豆后,立刻起身出去。
前方办公室的大门敞开,有几名秘书正蹲在地
,有几名秘书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唐言笑着走进去,语气颇为惊讶,“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啸闭目坐在转椅里,听到她的声音也没睁眼,“有事?”
深蓝色的地毯上到处可见摔碎的茶杯、花瓶,唐言敛下眉,小心翼翼走到他的身边,“没什么主要的事情,我前几天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咖啡豆,我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