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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到桃珍嫩白的脸颊上,她脑子嗡嗡作响,感觉嘴角有股濡湿的感觉,她轻舔了下,腥甜的味道,应该是出血了。
三个男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两个小女孩忙站起来,挨到桃珍身边,声音哽咽着问:“总经理,你还好吧?要不要现在报警?”
“没事,一切等来电了再说。”桃珍的声音哑哑的,象是失了音准一样。
好在黑暗没有持续太久,当桃珍感觉下一刻自己快要晕倒的时候,大厅里突然光明一片,刺目的光芒争先恐后的洒向各个角落。
桃珍这才看清整个打砸后的现场,地上东西乱七八糟的,桌面上几乎被扫空了,就连墙上的时钟也没能幸免,正四分五裂的歪倒在冷硬的地面上。
值班经理安抚好住客情绪,匆匆下楼,他看眼表情虚弱的桃珍:“经理,您先上去找个房间休息下,残局我来收拾。”
桃珍觉得浑身虚弱无力,她点点头,“抓紧时间恢复。”
她口袋里有所有房间的总房卡,用这张卡,可以打开任何一扇门。当走到11楼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件事情,忘了看看房态,哪个房间是空着的,哪个房间是有住客的。
1123被她让给了刁奕舟,她自己要在这里住一晚,还得斟酌着另找房间。
经过1123的门口,桃珍的脚步踟躇下,这都凌晨三四点钟了,她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再去察看房态,找房间啊什么的,她稍作犹豫,拿起房卡刷了下。
“叮”的一声,她推门进去。
屋里不是想象中的漆黑,而是正打着柔黄的壁灯,柔柔的,很温馨。
她站在门口有些发愣,她的视线定格在门侧衣架上挂着的男式衬衣上,低声喃喃自语:“明明没听说有人入住,这里怎么会多了件衬衣?”
下一秒,她被人拉拽着扯进了屋子里,脚底踉跄几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挤压到了墙壁间。
她盯着刁奕舟微微冒着胡茬的下巴,感觉象是在做梦。
刁奕舟一手撑墙,一手将门从里面给推上了。他身上只着一件贴身的背心,他胳膊上的肌肉纹理清晰,强劲有力。
他高大,她娇小。
他倚墙而立的姿势,象是老母鸡护鸡崽一样把她护在怀里。
男人浅浅淡淡的呼吸自头顶扫过来,桃珍鼻翼间仿佛闻到了淡淡的桃木香。
那是她喜欢的味道。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的扫过桃珍的脸颊,然后发现了不对的苗头。
他用手扶了扶她的脸:“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出汗?”待他看清她嘴角的血渍时,脸色阴沉下来,“谁打的?”
“我出汗了吗?”桃珍抬手抹了把,脸上不知何时,汗意涔涔。不是热的,而是惊吓过度后的虚汗,她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句,“楼下刚有人闹事了。”
她扭了扭身子,不习惯于刁奕舟这种侵略式的靠近方式。这让她汗湿衣衫的同时,呼吸也备感压抑起来。
刁奕舟退后一步,转到宽大的玻璃跟前。
房间的设计很特别,洗手间和床之间只是隔着一扇大玻璃,人到洗手间干什么,躺在床上可以一览无余。
好在这世界上还有帘子这种东西。
刁奕舟把洗手间的长帘拉下,等帘幕垂到地上时,他走回去拍了拍桃珍的肩膀:“快进去洗个澡吧,温热的水一泡,身体会好很多。”
桃珍拒绝,她再心大,也不会在一个陌生男人屋里洗澡。
“打扰你了,我换个房间。”她试图抬脚离开,可是身体就象定格了一样不受使唤。倒是刁奕舟反应很快,他回身在床上抓摸了几下,好象是把什么东西装进了裤兜里,然后回到门边,把衣架上的衬衣往肩膀上一搭:“你在这屋,我去另开间房。”
拉开门,他又回头叮嘱了句:“记得锁门。”
桃珍洗了个温热舒服的澡,暖意融融的水流淌过身体,体内的毛孔都迫不及待的张开,蜂拥着跟水流来个热切的拥抱。
桃珍感觉体内的惧意在一点一点的退散,等到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她对着镜子揉了揉额头上的疤,“真是太丑了。”
9。第 9 章
睡意不是很浓,桃珍等同于打了个盹便醒了。拉开窗帘,黎明的城市,似乎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远处的商业大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夜里的打打砸砸,在天亮时已经完全被抹平了,仿若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一切烟消云散。
日子还得朝前走,生活还得继续。
快七点的时候,桃珍去敲刁奕舟的门,他在1106重新开了个房间,桃珍心里挺感激的。虽然只是无足轻重的一点小举动,但对晚上惊魂未定的自己来说,已经足够。
用手背在门上轻轻叩了几下,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刁奕舟的衬衣刚套了一半袖子,胸怀大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膛,看到桃珍不自然的表情,他马上转了身,“进来吧,我马上就好。”
他自己都不怕看,自己扭捏个什么劲儿?
桃珍大大方方的进去了。
刁奕舟的裤子还没系腰带,只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他走动间,给人一种不确定感,仿佛下一秒裤子就会从大腿上垂直滑落,桃珍看得心惊肉跳的。
他泰然自若的系好了衬衣扣子,又当着桃珍的面,把腰带穿到腰间,紧紧,扣好。
桃珍站在屋子中间有些无措,盯着他换衣服不是,看别的也不是,她索性对着玻璃打量起自己嘴角来,昨晚流了点儿血,现下已经结痂了,乌黑的一点,点缀在红唇侧边,有那么一点儿乍眼。
“我们酒店的早餐还不错,刁总有没有兴趣去尝尝?”眼角瞥到刁奕舟打理得差不多了,桃珍及时的出口询问。
“你喜欢吃什么?”
“我?”被人冷不丁一问,桃珍愣了下,“我喜欢吃水饺。”
“早餐也喜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至电梯处,刁奕舟睨了眼桃珍的嘴角,恰在此时,电梯来了,刁奕舟让桃珍先行,她迈步进去,他随后跟上。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有男朋友吗?”刁奕舟声音平淡的问。
连着两个问题,桃珍不知道回答哪个好,她不自在的撩了撩发丝,“早餐经常不吃,基本是随便对付对付,男朋友这种生物,我就不能有了。”
“为什么不能有了?”
迎着刁奕舟非常认真的表情,桃珍觉得他提的问题都有点儿不可思议,就象是有钱人家大鱼大肉都吃腻了,然后问路边的乞丐,你为什么不吃肉呢?
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得着问。
可刁奕舟刻板的表情,黝深的眼神,又不象是跟桃珍闹着玩。面前怎么着也是一尊大佛,桃珍思忖了下:“爱情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没遇到心动的男人之前,我就打算一直单着了。”她自嘲的笑笑,“有可能单一辈子,也说不定。”
听了这话,刁奕舟的眉峰动了动,电梯停在了七楼,两人沿着指示牌的方向,去往餐厅。
餐厅里有四份热菜,六份凉菜,还有各式各样的粥以及水果,桃珍和刁奕舟一人拿一个大盘子,在食物面前挑挑拣拣。
刁奕舟拣得快,拣完,站桃珍旁边等她。
两人端着餐盘,选择了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晚上连惊带吓的,这桃珍肚子还真饿了,不等餐盘放平稳,她端起碗喝了口,温热的粥滑到胃里,感觉无比熨贴。
刁奕舟看着她巴巴的吃饭样,慢慢开了口:“你看,我行吗?”
“嗯?”桃珍睁着不知所措的大眼睛,一脸的疑问,“什么行吗?”
“做你的男朋友,我行吗?”刁奕舟手里拿着筷子,轻轻按在桌子前,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你看着他的眼睛,会感觉他无比认真,无比诚恳。
桃珍却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前些日子还抱着姚露露在酒店里疯狂缠绵,转眼间问能不能做自己的男朋友,从粪坑里□□的刀叉,转而去叉芳香四溢的肉饼,恶不恶心啊?!
更何况刀叉受了惊吓,止不定正蔫头耷脑呢。
但刁奕舟把问题抛出来了,桃珍不可能选择无视,也不可能太直接的拒绝,能笑着把人捅死,也不能把人逼急了,找自己算账。
“我妈给我算过命了,”桃珍扁了扁嘴角,“我的男朋友,他一定是姓顾的,而且身板相对壮实,不似刁总这么玉树临风,潇洒帅气,”她就着小菜喝粥,佯装无意的打哈哈,“等我结婚的时候,刁总一定赏光。”
听了这段话,刁奕舟开始吃饭。
看他淡定斯文的吃饭,桃珍心里毛毛的,总怕这个刁总再忽然抛出句什么难题来,她还是闭嘴为妙。
吃完饭,两人相对坐了会儿。
放眼周围,顾客都在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就坐,可能是服务员叮嘱过的缘故,竟然给他俩留出了相对安静空落的空间。
“你道歉的事情,我接受,以后那件事就都不要再提起。”刁奕舟眼睛望着窗外,声音低低的说道。
桃珍稍微一愣,马上明白他说得是哪件事,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掩不住开心的心情,嘴角朝一旁大喇喇的扯开,由衷的对他表示感谢:“太谢谢您了,您能大人不计小人过,真是太谢谢了。”
开心之余,她还是有丝忧虑,眼睛在他身上晃了圈,语焉不详的问道:“那您的病,好了吗?”
他肃着一张脸,闷闷的说了声:“不用好。”
桃珍的小心肝在听到“不用好”这仨字时,感觉被震得直打颤。
这不用好了是几个意思?
她心里越发觉得刁奕舟这人阴晴不定的,让人猜不透他脑子里在转些什么东西,这种人平常看着不露声色的,可关键时刻总会让人刮目相看。同样的,这种人要是给你捅刀子,捅完了可能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走出餐厅的时候,桃珍心情还是相当愉悦的,不管刁奕舟那里有没有问题,横竖他说不跟自己计较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这关算是过了的。
前些日子的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终于可以妥妥的放回肚子里,不需要再为此纠结了。
两人在一楼门口道别,桃珍绽着大大的笑颜冲刁奕舟摆手:“刁总,再见!”
再回前厅的时候,只见前厅经理娇娇忧心忡忡的在那里来来回回的走,看到桃珍,一脸灾难降临的模样,“桃总,好象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桃珍看着娇娇的表情,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有事快说,别吓唬我。”
娇娇压低声音,贴到她耳边说道:“昨晚上来打砸的那几位,根本不是我们酒店的住客,我今天查了所有的房客资料,完全没有这么三个人。我原想着,今天早上按照顾客留的电话,报警跟他们索赔,找了半天才发现,那仨人可能就是趁乱来闹事的。”
“可他们怎么知道会停电?”桃珍觉得不可理解,凌里两三点蛰伏着,等着来打砸那么一场?
“对呀,巧就巧在这儿,停电是因为外面的线,不知被谁蓄意破坏了。”娇娇俏丽的脸蛋上愁云密布,“桃总,我老觉得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