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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着长长疤痕的女人,非常的不一般。
刁奕舟没有象陈同预料的那般,急不可耐的吃上几口,而是轻轻推拒了:“我不饿,你们吃吧。”
陈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刁奕舟是在体谅桃珍的心情呢。若是他忙叨叨的开吃了,就显得刚才的桃珍多不明事理似的,让人家饿着肚子侍候她吃饭,可刁奕舟不饿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有个家伙不爱吃饭,又拿剥虾当乐趣,那桃珍吃得该有多理所当然。
陈同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桃珍。
若说之前他觉得刁奕舟只是一时眼瘸,跟这个女人会有短暂的牵扯,就象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不知道啥样女子是适合自己的,随手乱抓了一个。可现在,他无比的确定,刁奕舟不是随手乱抓的,是象在事业上那种精准狠戾的目光,盯住了确切的目标,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撒手了。
陈同了解刁奕舟,今儿他这饭,在桃珍面前绝对是不会吃了。不过哥们关系那么铁,还真就看不下去他一个大男人挨饿,他胃不是太好,以前拼命工作的时候落下了胃病,他自己不心疼自己,陈同心疼。
“不饿是吧?”陈同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拉刁奕舟,“帮我个忙,先跟我出去下。”
“去哪儿?”刁奕舟用湿巾拭着手指,微蹙着眉头问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有啥事?”
“跟我走就是了,废那些话。”陈同二话不说,就去拽他胳膊。
刁奕舟被他拉了个趔趄,他朝桃珍投去探询的视线:“你可以在这里稍微等会儿吧?”
“没问题。”桃珍双手一摊,“正好我吃得太饱,自己溜达着消消食。”
得到肯定的答复,刁奕舟便起身,理了理衬衣领子,跟陈同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两人去开了车子,在夜色中出了大门。
桌上的人,桃珍都不熟悉,她索性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
那个陈同的女伴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陪你溜达下吧。”
“哦,不用,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还是多吃点儿吧。”
桃珍觉得这里空气不错,她想一个人转转。
草坪非常的宽阔,从这头走到那头,估计得十几分钟。秋日的微风凉爽而惬意,拂过面颊,象是婴孩的小手,柔柔的触摸。
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桃珍有些累了,加之有些内急。
她便匆匆忙忙走向那座二层小楼。
楼里灯火通明,但是异常的安静。
她穿过大厅,在走廊里走走停停,寻找卫生间的位置。
隐约听到有说话声,她脚步轻微的靠近声源。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在一间屋门口停下,门是磨砂玻璃,桃珍估计这就是洗手间,里头的女声应该是做伴来上厕所的。
她就在门口蹲守,等着人家出来后她再进去。
里面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那个桃珍长得真可怕。”
“是啊,那疤痕是不是刀疤?看着有些恕!�
“你说也怪了,刁总怎么就瞎了眼,对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那么好?”
有水流声,里面的两人应该在洗手。
“就是啊,”女人叹气的声音尤其的明显,“我今晚都怀疑是不是世界末日了,怎么碰到事情这么稀奇古怪。那个姚露露不是宣称要拿下刁总吗?可现下看来,刁总对姚露露的好,还不及对这个桃珍的一根手指头。”
“这个女人,太特么的邪性,以后得离她远点儿,敬而远之。”
“对对对。”
门声响动,桃珍要躲藏起来已经来不及,她索性大大方方的面对出来的两个女孩,正是刚才在酒桌上同桌而食的女人。
桃珍只是朝她们笑,没有说话,主要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倒是两个女人,表情惊慌失措的,象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桃珍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
说真话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本来也差不多是事实吧,虽然她也不知道刁奕舟为何会对自己这么好。
“请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们吧。”其中一个女人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她心里怕极了,刁总的狠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现在刁总对桃珍的珍视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个时候得罪桃珍,其实跟得罪刁总差不多。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她们这真真的是撞在了枪口上。
如果可以,桃珍让她当面跪下,她也是愿意的。
“没关系,你们先去忙吧。”桃珍内急,想让她们赶紧让出空当,她好赶紧去解决解决。
可两个女人跟她较上了劲,个个脸上跟死了亲妈似的,诚惶诚恐的。
“求您了,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背后议论您。”两个女人面色越来越灰白,逞一时口舌之快,可后果却是无法预料的。
桃珍真没想到这两个女人这么有贼心没贼胆的。
25。第 25 章
可桃珍实在是内急; 她也懒得细想这两个女人的心理,只好胡乱的应付:“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吗?我一点儿也没有听到。”
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陡然一松。
桃珍能这么说,是不是就意味着绝对不会计较了?
她们感激得朝桃珍鞠躬,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
桃珍实在是忍无可忍,抬手使力一扒拉; 两个女人被她扒拉的踉踉跄跄的歪向一边。
“对不起; 我太急了。”桃珍从两人的夹缝里硬生生挤过。
几乎是一步冲进了厕所; 很粗鲁的把大门给关上了。
痛快淋漓的解完手; 桃珍长吁了口气,站在洗手台边洗了洗手。
洗手的时候; 她抬手轻抚自己额头上的疤。
嘴巴鼓了鼓; 她说不上自己心态倒底是怎么了。
当初为什么非把这道疤留下来,图的是什么?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家里的钱虽说不宽裕; 可做个整形手术还是可以的。
父母劝朋友劝亲戚同事劝,她就那么直愣愣,不管不顾的留下了这道疤。
当时是怎么想的?好象有道疤,这个世界就不会再与自己为敌了一样。
可现在想想; 好象挺幼稚的。
顶着这道疤; 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明明算是个漂亮姑娘,可偏生成了人们嘴里的洪水猛兽。
秦亮的母亲简直避自己如牛鬼蛇神。
那种被人极度嫌弃的感觉; 并不美好。
当初跟秦亮相亲; 只第一眼; 她便感觉到了他的那种失落和遗憾。便知道自己和秦亮是没有可能了。可也奇怪; 在刁奕舟的眼睛里,她却没有感受到这种东西。
拽了块纸巾拭了拭手上的水渍,她推门走了出来。
门前的两个女人已不见踪影,估计是怕扰着桃珍,再生出什么事非吧。
这个屋子里的装修倒挺雅致的,也带了点古朴的风格,跟时下年轻人那种张狂的时尚很不一样。
地面是暗沉的棕色地板,墙面的壁纸也是浅浅的棕色,这种格调,忽然就让桃珍想到了自己的桃核手串。
她觉得这种装修的风格,其实跟自己的桃核手串很搭。
屋子里的桌椅,颜色都是暗沉的,但却不低俗,象是古代大户人家才有的那种风格。
客厅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座古朴的大钟,桃珍仔细观察里面的那些数字,奇怪的发现,那些个数字,竟然是用小小的桃核组成的。
桃核被打磨得精致而光滑,很精巧的组合在一起,变幻成了不同的数字。
她“哇”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好漂亮的桃核。”
“真是慧眼识珠啊。”身后有苍老的声音响起。
桃珍惊了下,回头张望。
一个满头白发,但面容特别慈祥亲和的老妇人倚着一张椅子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审视的视线落在桃珍身上,好象要把她看个透彻。
她注意到了桃珍额头上的疤,但视线也只是轻轻略过,并没表现出多么的惊诧。
“奶奶?”桃珍试探的叫了声。
面前的老人气度很大方,虽然衣着并不见得多高档,但那双眼睛象是能看透一切,锐利得很。
这双眼睛,跟刁奕舟的,有点儿象。
桃珍觉得,这应该是刁奕舟嘴里提到的奶奶。
可来了这么久才见到真人,桃珍还是有些奇怪的,也可能刁奕舟觉得这些人不太重要,不必要非得见到自己心爱的奶奶吧。
“坐吧。”奶奶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示意桃珍,“我睡了一下午,刚醒,陪我聊聊天吧。”
原来是睡着了。
桃珍依言乖巧的坐下,想了想,问道:“奶奶不饿吗?要不要我帮你去做点儿饭菜?”
桃珍不是有意要讨好老人,只是第一直觉便是她该饿了,睡了一下午,胃里该空空如也了,再是饭点,老人这个年纪,多少要进食些的。
老人摇了摇头:“就先聊会儿天吧,待会儿有人给我做饭。”她指指楼上,“有人在上面给我整理屋子,整理完了就会下来替我做饭。”
她身体不好,饭食都有特别的要求,需要专人搭配着给做。
桃珍点头,老实坐好。想来刁家的老太太,应该是养尊处优,衣食住行都会有人备好的,她倒是少见多怪了些。
老人抬起胳膊拢了拢自己有些松散的白发,问:“舟舟带你来的?”
舟舟这个称呼还真是新奇,桃珍抿了抿嘴唇,忍住了想爆笑的冲动,点点头,中规中矩的回答:“是的,是刁总带我来的。”
“他第一次带女孩子来我这儿,”奶奶用手一下一下的往后耙着自己的头发,担心桃珍不明白,又跟了句,“我是指他自己带来的,”她指指窗外,“那些个女孩,都是跟着别人来的。”
随着老人的动作,桃珍的视线被老人手腕上的东西给吸引了。她眼睛亮亮的问了句:“奶奶,这是桃核手串吧?”
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正戴了一串由六颗桃核组成的手串,她手腕移动间,那些个桃核就很可爱的跟着微微的动。
那古朴的颜色,感觉跟桃珍的有那么一点点的象,她禁不住惊喜的喊了句:“我也有一串呢。”
说完,她又有些讪讪的,奶奶的东西肯定是相当的高级,与自己拙陋的东西是没有可比性的,她忙又辩解道:“我的手串当然比不得奶奶的,只是十年前有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么巧?”奶奶褪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拿在手里把玩着,“这也是舟舟十年前给我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做过这东西。我这手串,倒成了绝版。”
想了想,老人又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和某个女孩手里的手串,一起成了绝版。”
“为什么?”桃珍脱口问道。
“唉,具体我也不知道,怕是某个女孩子伤了舟舟的心,那么喜欢雕刻桃核的舟舟,竟然再也不碰桃核了。”奶奶一脸的遗憾,“这孩子做什么都专心致志的,甭管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意。真拿他没办法。”
这么多年,没领个女朋友回来,奶奶这心里就挺不得劲的,自己的老伴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