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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直望着那些车子,刁奕舟替她解惑:“几个朋友先过来了。”
坐车坐久了,腰和脖子都有些僵,桃珍用左手捶了捶后背,又用右手按压后颈中间的位置,眼睛则望向草坪左侧黑漆漆的地方,因为夜色笼罩的缘故,桃珍总觉得那里特别黑,跟周围的景物有些格格不入,她好奇那里是什么,应该是一大片树林或者说是花圃之类的地方。
冷不丁一只大手忽然抚上了她的肩,把她吓得浑身一抖。
回头,发现是刁奕舟的手。
他的右手捏在她左肩膀的位置,迎着她吃惊的眼神,他眼色略微低垂,神色平淡的说道:“我帮你。”
也由不得桃珍拒绝,他的手下微微使了力,轻轻替桃珍按摩肩膀。
太舒服了,桃珍要出口的拒绝被咽了回去。
她双手垂在腰侧,乖乖接受他的“帮助”。
可能一只手不够得劲,刁奕舟换成两只手,分别按压桃珍的两边肩膀,按压了会儿,又改为一只手揉捏她的颈间,一只手轻轻敲打她的后背。
力道不轻不重的,很舒服。
桃珍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只是当他左手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揉捏的时候,桃珍的感觉就不太对头了。隔着衣服的按摩可以心无杂念,可肌肤相触,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炽热的男性气息,透过那只有力的大手,慢慢的往桃珍的肌肤里渗透。
那种舒服的感觉里逐渐增添了紧张、躁动的因子。
桃珍及时喊了“停”。
她往前跳了步,扭过头朝刁奕舟不自然的笑了笑,“可以了,谢谢你。”
刁奕舟的双手还维持着刚才按摩的姿势僵在半空中,神色略微尴尬的点了点头。
所幸有夜色的遮掩,两人之间那种微妙尴尬的情绪,几秒间便烟消云散了。
“不是看烟火吗?在哪里?”桃珍挥着双手在草坪上跑了几步,郊外的空气真好,清新自然,人的心情也感觉开阔了许多。
“再等等吧,先带你转转。”
他带着她穿过草坪,来到侧面的一间独立的屋子。
屋里坐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见两人进来,忙起身打招呼:“刁总好。”
刁奕舟淡淡的点了点头,拉了把转椅让桃珍坐下。
桃珍面前是十几个大屏幕,全是监控画面,有大门口的,也有院子里的,但也有几个监控是黑屏。
刁奕舟不知按了哪里的按钮,那几个黑屏的画面忽然就亮了起来。桃珍不可置信的侧首,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地方,也就是她刚才好奇的地方,现在变成了灯火的海洋,里面有无数的小灯正闪闪的亮着。
外面的世界变得如同白天。
在监控里可以看到全貌。
那片地方,竟然是许许多多的树木,树木上都挂着沉甸甸的果子,只不过每个果子都是用纸袋包着的,桃珍看不出是什么。
许是猜到了桃珍的疑惑,刁奕舟在她背后解释:“那里是桃园,从我小时候就一直有了,一直保护到现在,以前是我爷爷奶奶一起守在这里,自从爷爷去世,就只有奶奶一个人,和这片桃园做伴。”
“桃园?”桃珍有些惊叹。
她用手托着下巴,目不暇接的看监控里的画面,只觉得这里,真是一处世外桃源。
有硕果累累的桃树,有美丽平整的草坪,有漂亮舒适的房子,桃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这里的一切太对自己胃口了。
以前,她做梦都想拥有这样一个地方。
清新的大自然里,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和土地,自己可以种点蔬菜水果,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冬天蛰伏着享受,活得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再也不用在铜墙铁壁的都市里,高高竖起自己的心防,在你来我往里虚与委蛇、勾心斗角。
那该多好。
从短暂的梦里醒来,桃珍意犹未尽的站了起来,由衷的夸赞了句:“这里真好。”
“是吗?”刁奕舟替她挪开椅子,黑眸深沉的看她。
“当然。”桃珍表情相当的认真。
“当然什么!”陈同从门外一步跨进来,夸张的大声嚷嚷,“亲爱的刁总,说是请我们吃顿好的,可到现在也不让饭菜上桌,这倒底是让大家来吃饭还是来挨饿的?美女们待会儿该发脾气了。”
见到桃珍,陈同笑嘿嘿的眨了眨眼睛,“桃总也来啦!”
“那就先吃饭吧。”刁奕舟虚揽了下桃珍的肩膀往外走。
草坪上的灯光大亮,这会儿,桃珍才看清楚,在草坪最南侧的角落里,摆放了一张大桌子,七八个男男女女正围桌而坐。
离桌子不远处,有两人正在一个烧烤架上烤东西。
刁奕舟领着桃珍坐在当中空着的两个位置上,他先是简单做了介绍,对大家说“这是桃珍”,又依次将大家的名字给桃珍报了报。
桃珍只顾笑着点头,至于谁叫什么,几乎都没记住。
她大致打量了下,全是年轻人,并没见刁奕舟的奶奶。
这几个人,应该都是男女搭伴来的,男女比例正好半对半。
只见刁奕舟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二层小楼里走出几个服务员模样的女孩,手里都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盘子。
盘子上桌,男人们都发出了兴奋的“哦哦”声。
有螃蟹,有皮皮虾,有海蛎,有三文鱼,并且个头都相当大,看起来很肥美。
“开动吧。”
刁奕舟话落,大家都伸手开吃。
桃珍毕竟是新来的,而且现在桌上的食物基本都是海鲜,除了几份贝类,差不多都得动手,今天她有些懒散,虽然很想吃皮皮虾,但就是懒得动
她便拿起筷子,对着几份蛤类,挑挑拣拣的吃。
蛤类也很新鲜,吃到嘴里鲜美无比。
再看对桌的几个女孩子,虽然都打扮得光鲜亮丽,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可在吃海鲜上,倒挺能下得去身子,伸着娇嫩无比的玉手,很认真的跟螃蟹或者皮皮虾之类的做斗争,剥出肥美的蟹肉或者虾肉,都挺自觉的先放到男人盘子里。
这一幕看得桃珍颇为感慨。
这些女人,还真是美得风光,也贤惠得可以。只是那几个女孩的指甲上都染着艳丽的丹蔻,桃珍总觉得有些别扭。
有个叫小茜的女孩看过来,轻声问桃珍:“我帮你剥只皮皮虾吧?”
声音里带了丝讨巧的意味,桃珍忙摇头:“不用了。”
“不喜欢吃?”一旁的刁奕舟问。
刁奕舟一开口,大家的目光都自觉不自觉的扫过来,桃珍有些讪讪的,忙转移话题:“这文蛤味道真不错。”
“这个更不错。”刁奕舟无比自然的把自己盘子里刚剥好的一堆蟹肉放到了桃珍跟前,又将桃珍原先的空盘子撤走。
陈同几个人面对眼前一幕,个个目光都快看直了。
这真是稀奇罕见的一幕。
成天鼻孔朝天的刁奕舟,只有别人侍候他的份儿,何曾见过他侍候别人?
他经常都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似乎清心寡欲,没什么喜好,不论对谁都表情淡淡的。字典里似乎永远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有的美女为了搏得他的一道视线,不惜在他跟前特意崴了脚,可任她再龇牙咧嘴,再梨花带雨、我见忧怜,也从未见刁奕舟表情有过一丝松动。
却原来不是不会,只是没遇到那个人罢了。
24。第 24 章
对着一盘鲜嫩的蟹肉; 桃珍有点儿惶恐。
这刁大少爷竟然侍候起自己来了。还有那一道道杀过来的目光,桃珍如芒在背的。
可桃珍毕竟是桃珍,她这人不娇情,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
她夹了一大筷子的蟹肉送到嘴里。
肉质细嫩; 膏似凝脂; 味道极致的鲜美。
美食滑进胃里; 桃珍觉得心满意足。她的筷子再次伸向盘子; 偏头发现刁奕舟正有条不紊的剥皮皮虾,她也不知道他是剥了自己吃还是怎么着的。不过觉得这螃蟹的情还是要承的。
“螃蟹很好吃; 谢谢。”她声音极低的说道。
“那就多吃点儿。”刁奕舟骨节分明的大手; 轻轻按压皮皮虾的边壳,依次按完了,轻轻一掀; 整个虾背便剥离开来,一整块虾肉便脱颖而出。
爱吃皮皮虾的桃珍,嘴里嚼着蟹肉,依然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桃珍眼神有意无意的追随着这块肥美的虾肉; 眼睁睁看着它; 被放置在了自己跟前的盘子里。
刁奕舟的动作无比自然流畅,就象这件事情他重复做了无数遍一样。
桌上的人; 近乎都目瞪瞪口呆; 象看大猩猩一样看着两人。
只剥一只螃蟹; 大家可以理解成是主人对客人的礼遇; 可剥完螃蟹还跟着剥虾的,可真算是礼遇到家了。
桃珍也感觉到大家越来越盛的视线,轻轻吞咽了嘴里的蟹肉,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刁总,还是您吃吧,我自己来就好。”
刁奕舟又拿了一只皮皮虾在手,边剥边看了眼桃珍,“我觉得剥虾挺有趣的,你权当我在自得其乐好了。”
斜对面陈同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惊异来形容,他想给刁奕舟跪了。
都说刁奕舟不会花言巧语,不会撩拨女人,成天象和尚一样过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可今天,大家伙算是长见识了。
一个打小剥虾次数,估计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人,今天竟然能说出剥虾挺有趣这样的话。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桃珍其实也挺局促,可既然人家刁总都这么说了,她又偏爱这款美食,不享受当下真是对不住自己。
她就没客气,慢条斯理的享受自己跟前这盘美食。
她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的,象是要把这些味道融进细胞里,刁奕舟剥虾的速度,却在逐渐加快。
桃珍吃完一只皮皮虾,便会有一只新的虾肉替补上来。
她一只一只的吃,他一只一只的剥。
一只接一只的,仿佛有秩序般。
这顿饭,桃珍吃得相当惬意和满足。
最后,她终于是饱得再也吃不下去了,才慢腾腾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嘴巴。
刁奕舟也跟着停下手里剥虾的动作,侧首看她。
桃珍挤出个羞赧的笑容:“我吃饱了,谢谢。”
一旁的陈同心里话:这都吃了好几盘子了,再不饱,估计刁奕舟就该饿死了。
他把女伴给自己剥的螃蟹肉和虾肉,递到刁奕舟跟前:“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吃点儿。”
这句话把桃珍闹了个大红脸。
她粗略数了数,自己至少吃了十六只皮皮虾和一只大螃蟹,因为虾蟹的个头都很大,她这饭让一般的男人吃了也至多不少了。
关键是刁奕舟跟前,那是相当可观的一堆虾皮蟹壳,简直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最关键的是,刁奕舟只顾服务桃珍,自己竟然滴食未沾的。
桌上几个女人看桃珍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只剥一两只虾的话,兴许还看不出刁奕舟对桃珍的重视程度,可全程服务下来的,那就事实明显。
在桌的每一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有着长长疤痕的女人,非常的不一般。
刁奕舟没有象陈同预料的那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