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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四目张望,怎么还没有见康熙的人影儿呢?
〃琳儿。〃我一转过头,就见康熙坐在我床边。
我忙应道:〃皇上吉祥。〃
康熙揽住我说道:〃吉祥?琳儿你可知道你昏迷了八天,整整八天,朕的心都快被你挖走了。你若是再不醒,朕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琳儿你若是再不醒,你说朕还吉什么祥!〃
康熙像是有点儿生气,我笑道:〃琳儿这不是醒了吗?皇上您不知道,生孩子多累啊!琳儿那是太累了,所以才连着睡了八天。〃
康熙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忽然说道:〃朕知道。朕知道。朕知道琳儿累了。往后,咱们不生孩子了。咱们有小格格就够了。〃
我闭了闭眼,小格格,我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又问道:〃皇上,小格格呢?小格格现在在哪儿?小格格,她还好吗?〃
康熙宠溺地摇摇头说道:〃琳儿呀,你这么多的问题,你说朕该先回答你哪个?〃
我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太心急了,我也该容康熙先想想怎么回答才是。
康熙低头看着我说道:〃琳儿你放心。小格格很好。这会儿该是醒了。朕估摸着这会子嬷嬷该喂奶了。朕马上就吩咐人去把抱小格格来,让你们母女相见。〃
大概过了一刻钟,奶娘将小格格抱来。我的女儿,那个正在襁褓中的小女婴。我闻到婴儿的奶香味儿。见到我的宝贝那一瞬间,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小的女儿。
我接过奶娘手中的女婴。我的女儿,粉粉嫩嫩的脸蛋,她正咬着她娇嫩的小手指,咧开嘴看着我笑着。我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她伸出沾着口水的手指在我的脸上划过,放声大笑着。
我的女儿,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婴儿就是我的女儿。可是一想到以后她也要交给紫禁城里别的女人抚养,我就心疼,我就舍不得。她是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怎么能说给别人就给别人呢?
我抱起小格格问道:〃皇上,小格格可是起了名儿了?〃
康熙点了点头说道:〃朕原是想给咱们的孩子起名儿叫胤……〃
说着康熙又停了下来,接着笑道:〃噢呵呵,是朕说错了。朕早已想好,就叫熙霖。〃
熙琳?嗯,总比叫胤什么的好。我的小格格又不是小阿哥。怎么能叫胤什么。
我抱着熙霖稍微垂着头怯怯地说道:〃皇上,熙霖是您的女儿,可也是琳儿的女儿。琳儿想……〃
康熙歪着脑袋看着我问道:〃琳儿自然是你的女儿。方才你说想什么?接着说。〃
我看了看康熙,又看看我可爱的女儿,为了争取抚养权,我不能让我的女儿给其他后宫妃子抚养。我可爱的女儿,她以后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我的一生都会为了她。不行!我必须要说。我鼓气勇气说道:〃皇上。琳儿请求皇上,不要让其他姐姐将琳儿带走。琳儿,琳儿想亲自抚养熙霖。熙霖是琳儿的女儿,琳儿舍不得熙霖离开琳儿。皇上您看,她还是个孩子,她需要母亲的关心,她需要母亲陪在她身边照顾她,教导她。〃
我看了看康熙,他并没有发怒,还是一如往常,我又接着说道:〃皇上,琳儿知道,琳儿不可以亲自抚养熙霖,琳儿也知道,宫中的规矩,孩子一生下来就要与母妃分别,每年只能有一次与母妃相聚。可是琳儿是真的不舍。琳儿不是想坏了规矩。琳儿保证,琳儿绝不会教导她做任何出格的事儿,何况她只是个格格。〃熙霖只是个格格,她以后又怎么会跟她的哥哥们争呢?康熙即使再宠爱她,她只是女儿,她永远都只是格格。她对太子的地位是不会有威胁的。
康熙看了看我,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像是明白我的意思。又站起来说道:〃朕知道。朕明白你的心情。既是如此……〃
〃来人,传朕旨意,封熙霖格格为固伦纯熙公主。〃
我听到康熙的旨意惊呆了。熙霖只是个小孩,就封作固伦公主了。这她哪受的起啊。如果一个小孩子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有尊贵的身份,那她以后会不会骄奢拔扈?何况只有皇后的女儿才可以封为固伦公主,其他妃嫔贵人的女儿只能封作和硕公主。除非是得到皇帝的宠爱。我心中康熙会对我们的女儿很好很好,但是我却没想过康熙会破例封她为固伦公主。
我忙制止康熙道:〃皇上,这怎么能行?熙霖只是个小格格。尚未足月,皇上您就封她为固伦纯熙公主,这,怕是不妥吧。〃
康熙摇头笑道:〃琳儿,朕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朕这么做也有朕的意思。朕也是为了你们母女着想。琳儿,朕答应你,让熙霖留在你身边儿伴着你。〃
我不明白康熙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所谓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怕熙霖是格格,所以后宫的人欺负她,还是担心她以后会被惠妃宜妃欺负,所以给她一个〃固伦公主〃的身份,那么惠妃宜妃将来也不敢欺负熙霖?抑或是固伦公主可以留在生母身边?
不不不,我想太多了。只要对熙霖好,只要熙霖能留在我身边儿就好。
怀里的熙霖像是睡着了,我把她放在床上,我想看着我的女儿睡觉。那种感觉,是多么的幸福。
过一会儿,只听康熙又说道:〃梁九功,传朕旨意,佟嫔温恭淑慎,册为佟妃,位于四妃之首。替皇太后,愠僖贵妃分忧,管理后宫。〃
〃奴才遵旨。〃
我反常般地站起身来,要升我为妃,而且还是位于四妃之首,还要我替皇太后,愠僖贵妃分忧,管理后宫?不可能吧,我没有这个能力。
想着我就说道:〃谢皇上抬爱,可是琳儿没有这个能力管理后宫。后宫的事儿,还是德姐姐,惠妃娘娘,宜妃娘娘,荣妃娘娘处理比较好。〃
康熙走上前来拉着我说道:〃朕相信你。
朕相信你会为朕分忧。〃
73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很喜欢十三阿哥的。所以文中十三阿哥的出镜率可能也会多些。
康熙三十一年三月初
我指挥着众宫女们,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玉龄累得上气不喘下气地答道:〃回佟主子,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大家都歇会儿吧。你们都累了。〃
我先靠在贵妃塌上歇息。虽说现在是入春,但是由于今天忙活儿了一天,所以我也是累得直冒汗。再加加上熙霖这个磨人的小恶魔。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摆她的〃固伦纯熙公主〃的架子了。连抱她的人都要挑着。嬷嬷抱她,她哭,康熙抱她,她也哭。我抱她,她笑。但是如果我又松开手,她又会马上哇哇大叫。真怪我平时太宠着她了。以后长大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在畅春园里也住了一年多快两年了。从怀孕开始就住进来。原是准备生下熙霖后出了月子就回宫的。但是由于胡太医说我身子还是虚弱,不适宜多动,应该留在园子里静养。所以康熙就让我在园子里多住一阵子,待身子大好了再回宫。皇太后那儿也送来了不少补品之类的东西。也托人传话,嘱咐我一定要在园子里养好身子。连过年我也是在畅春园里过了。过年的时候康熙也是最忙的时候。他不仅要宴请朝中大臣,又要宴请他的家人。所以来陪我的时间也少得多了。但是除夕晚上,康熙赐宴后竟然来畅春园陪我守岁。听芸枝说这也在宫里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只是很快又让康熙平息了。
而德妃那边也是隔三差五的就送补品,现在送来的东西也一直撂在园子里,准备以后谁生小孩就送给谁了。而敏嫔则是送来百家衣。说是小孩子穿了快长大。还说以前洛格格也穿过的。
我在园子里养身子的这段其间,康熙几乎是把他的乾清宫也搬来了。一直在园子里住上了好几个月,直到几天前才回宫。只是昨天早上太医说我的身子已经恢复了,梁九功昨天下午就来园子里传康熙的旨意,接我回宫。
玉龄一路小跑来到清溪书屋,我正逗着熟睡的熙霖,〃主子,主子,梁谙达来接咱们回宫了。〃
那么快?我抱起熟睡中的熙霖站起身说道:〃好,那走吧。〃
产后,玉龄更加关心我的身子了,每天都是寸步不离的。玉龄搀扶着我慢慢地走下台阶。马车就停在清溪书屋外。
小太监扶着我慢慢地上马车。
马车渐渐地远去。我离开了住了近两年的清溪书屋。畅春园优雅安静地环境让我喜欢,康熙忽然要我回宫我心里还真有点儿舍不得。曾经有那么点儿冲动想跟康熙请旨让我留在畅春园里住算了。可是每当话一到嘴边儿,又硬生生地塞回去。因为康熙总是说等我回宫后他要怎么怎么地,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提起。就这样这件事儿就被搁下了。我还是要回到紫禁城。
马车驶在集市中,我偷偷地掀起帘子的小角儿,呆在畅春园近两年,生活中除了带来的宫女们就是康熙。可以说基本上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却一无所知。
看着繁荣的京城,好象又回到了初入宫的时候。那时候我出宫回佟府,也是坐在马车上偷偷地看看北京城。现在我却是要回宫。时隔两年多,昨日发生的事情还好象历历在目。但是回首细细回忆,原来一切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如今我连女儿都生了。原来时间是可以过的那么快的。
马车继续往前驶。忽然看见一个身穿大紫旗装的女孩双手插腰,愤怒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儿,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女孩那骄傲的眼神儿,可以看出她必定是哪个显贵家的女儿。而且也必定是被阿玛额娘宠上天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趾高气扬。
不知道什么时候,玉龄也凑到我身旁来,与我一同偷偷地看帘子外的世界。玉龄说道:〃佟主子,那是婉歆格格。〃
婉歆格格?怎么没有听过?是谁?莫非也是康熙的女儿?不可能吧。怕是哪位王爷阿哥家的掌上明珠吧。于是我好奇地问道:〃婉歆格格是?怎么我以前没有听过?〃
玉龄解说道:〃佟主子,婉歆格格您也不知道呀?婉歆格格就是郭络罗格格呀。宜妃娘娘的侄女。是安亲王的外孙女。也是很得万岁爷宠的格格。婉歆格格还经常进宫来着。只是听说婉歆格格待下人极其严厉。做错点儿事儿婉歆格格就会用鞭子抽。可是也听说婉歆格格是个赏罚分明的小主儿。骑射也是格格里一等一好的。就连蒙古格格也比不上的。怕是主子您没瞧见过婉歆格格吧。〃
婉歆格格。原来婉歆格格就是顶顶大名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格格。从前在佟府里也是听说过的。郭络罗氏,出身名门望族,满门的忠烈。果然是有她骄傲的资本的。虽然她趾高气扬,但是她却活得真实。不似其他格格们从小就学会虚伪。我欣赏她。
马车已经驶出集市。我轻巧地放下帘子说道:〃你这个玉龄倒是知道的多。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我看别说紫禁城里,就连京里哪天发生了什么儿你都知道了。改日若是我闲着你就多捡些有趣儿的新鲜的给我讲讲得了。〃
玉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主子您说哪儿去了。只是在宫里听大伙儿说说罢了。这哪是知道的多。佟主子现在要陪着熙格格,怕是没空听奴婢讲趣儿事儿呢。〃
玉龄这张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倒是懒得跟她争论,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梁九功挑起帘子说道:〃佟主子,到了。奴才扶您下马车吧。〃
原来那么快就到了。紫禁城,我又来了。我又回到这个勾心斗角,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正式告别了我安逸舒心的生活。
梁九功扶着我下马车,我看看四周。跟我去畅春园的时候差不多,没什么变化。我踩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