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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御花园里开满了花儿的时候,正值美丽的季节,太医院传来消息,佟嫔怀孕了。果然不出所料,她很快会怀上龙种,我知道不久,无论她生的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我也该喊她一声佟妃妹妹了。
71胤禛番外
见是高无庸回来,我便急急问道:〃高无庸,可是查到了额娘身边可有眼生儿的宫女?〃
高无庸是我的贴身太监,从我三岁那年就开始跟在我身边儿伺候我。高无庸〃扑嗵〃一声跪在青石地板上说道:〃爷,奴才查了,可是贵主儿身边儿并没有眼生儿的宫女,内务府那边儿登记的花名册也没有哪个姑娘是新来的。〃
听言,我狠狠地踢了木制桌子,腿倒是不疼,可疼的却是心。额娘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宫女?为什么前儿我去请安没有发现?为什么宫里内务府没有登记?莫非是额娘从宫外弄进的姑娘?想来额娘也不会这么做。可是她究竟是谁?莫非是她胡编谎话骗我说是储秀宫的宫女?难道她是其他宫里的?我真笨,我就不该相信她是储秀宫的人。我应该派人跟着她回去,我怎么关键时刻就恍了神儿!
想着我又狠狠踢了一脚桌子。高无庸吓得直磕头道:〃爷您息怒,爷您息怒。是奴才没用。奴才继续给爷找去。〃
我就不信区区一个小宫女爷我就寻不出来。若是让爷寻着了,定向皇阿玛讨去!我气得怒吼道:〃滚!都给爷找人去!找不着都别回来!滚!〃
高无庸弓着身子悄悄退出去。我坐在案前理智的思考。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女子如此上心?这不像我。我胤禛对女人从来都不会热情。女人对我而言,只是传宗接代,为我开枝散叶的工具而已。哪个女人在我身边都没关系。我也从不会对女人上心,甚至有想去讨她的想法。
我早已有皇阿玛同额娘早两年硬塞的宋格格武格格。但是我对她们却提不上兴致,一直都将她们冷在一旁。额娘送来的四个通房丫头我也没碰过便让高无庸给找了好人家送走。女人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可是我如今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宫女来兴致?脑子里满是她的印象,抹也抹不去。
宋格格武格格也都是相貌清秀的女子,且也是才艺惊人的。只是我从未对她们心动。可是那个宫女,她却给我不一般的感觉。原是好奇哪个宫的母妃夜晚了还出来。可仔细一瞧,她并不是皇阿玛的女人,也不是宫中的格格。那么,她一定是哪个新入宫的宫女。可是这么晚了她还出来做什么?
她看着梅花发呆,莫非她只为了赏梅?我好奇地走近喊住她,她却对我无礼,竟然不给我请安。在她的眼里,好似她的无礼都是天经地义的。真真是个没规矩的宫女!
可是她的无礼却又不似其他女人的做作,想引起我的关注。我更好奇了,她就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皇子阿哥以下犯上?
我亮出我的身份,我以为可以吓着她,但是她却丝毫不惊讶,而是端端正正地给我请安。嘴上虽是在请安,可是我却看出了她内心的不服。
我心里来了兴致,便出言逗逗她,怎料她却先行告退。留下我独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想着我便走去慈宁宫给皇奶奶请安,顺便问问额娘身边儿是不是有个新来的宫女,若有便讨了来。
在慈宁宫门遇见皇阿玛,皇阿玛精神好得不得了,不似前日精神恍惚,心里大胆想,早些日子,皇阿玛同额娘总是明里暗里的想给我指侧福晋。若是我亲自向皇阿玛要那个宫女,皇阿玛定会同意的。
想着便随着皇阿玛进暖阁给皇奶奶请安。
顺着我的视线,忽然瞧见昨儿夜里的那名宫女,她正坐在皇奶奶身旁,低头含笑。我心里一惊,她不像是宫女,宫女又岂敢坐在额娘身旁,坐在皇奶奶身旁?莫不是谁家的格格?
皇奶奶祥和地同皇阿玛说着:“皇帝呀,这丫头是佟贵妃的妹妹,昨儿刚入宫,今儿个佟贵妃就带着她来请安,方才正说着要给她寻门好亲事呢。明年开春就要选秀了。”
我心里微微惊讶,原来她是额娘的妹子,难怪她这般大胆。若是我讨了她去,岂不亲上加亲?心想皇阿玛同额娘更是会赞同的。
在后来的闲聊中,我也知道,皇阿玛,皇奶奶也喜欢她,我更有把握可以得到她。心里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
后来的日子里,我总爱去储秀宫给额娘请安,便借着请安的理儿去寻琳儿。
原以为琳儿会恼火我那晚用阿哥的身份逼她请安。可是她却没有,而是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陪我说话。
同琳儿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幸福的。她总会安慰我,给我说宽心话。十六年了,十六年来,除了额娘,从未有人同我亲近,就连亲兄弟,也与我疏远。可是惟独她,走近我生活。
我的心越来越在乎她。我担心有一天皇阿玛会将她从我身边抢走。我从皇阿玛的眼底看到他那丝占有欲越来越强烈。我心里害怕,我去求额娘,额娘告诉我,琳儿的事儿她自会解决,让我安心同李氏成婚。从小到大,额娘从未欺骗我,我相信额娘。额娘一定不会骗我。皇阿玛宠额娘,皇阿玛一定会听额娘话,把琳儿让给我。
额娘应了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一半。我心里每天都想着琳儿,念着琳儿,期待她成为我的嫡福晋的那一天。我有很多话想告诉她,我要告诉她,我胤禛能给她最好的,她定不会后悔嫁给我胤禛。
可是我错了,皇阿玛又岂会将佟家的女儿指给我?连太子,大哥,皇阿玛都不给,莫说是我了。那更是不可能的。皇阿玛对琳儿的喜欢已经不是藏在心里,而是浮出水面儿了。
大婚前,我向皇阿玛请旨,想娶佟国维的女儿为嫡福晋。皇阿玛愤怒地拍了龙案,压低声音告诉我:“佟国维的女儿不可能当你的福晋。”
我跪在乾清宫里整整一夜,皇阿玛也没有理我。到了第二天,皇阿玛命人送我回府。有下了圣旨,将婚期提前。并且也给我安排了不少的差事儿。
我知道皇阿玛是不想我见琳儿。可是我不信,我得不到琳儿。听额娘提起,历年选秀也只是后宫几位母妃阅选,只要后宫几位母妃撂了琳儿的牌子,那么皇阿玛便得不到她。我相信,额娘一定会帮我,她不会留下琳儿,母妃们更不会留下琳儿,同她们一起分享皇阿玛。
阅选之日如期到来,我被皇阿玛遣去江南办差。但是我吩咐秦福儿,只要宫里的秀女们有了消息,就马上给我来信儿。
“爷,京里来信儿。”高无庸拿着一封信放在案几上。我知道是宫里来信了,我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我必须马上知道琳儿的消息。近几个月来,我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郭络罗氏,满洲镶黄旗,佐领三官保之女,留,封答应。
马佳氏,满洲镶白旗,员外郎盖山之女,留,封答应。
乌喇那拉氏,满洲正黄旗,内大臣费扬古之女,封御前女官……
佟佳氏,满洲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之女。留,封贵人。”
看到最后一行,我已经支持不住了。皇额娘生前答应我,德额娘也应了我,她们会帮琳儿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琳儿还是留了?
高无庸走上前来说道:“爷,恕奴才说句不该说的。”
我冷冷地说道:“说!”
“奴才听说,今年阅选万岁爷也参加了。佟贵人是万岁爷钦点的。回宫,回宫爷您可万万不可同德主儿过不去呀!”
万岁爷钦点的,皇阿玛钦点的。
果然,皇阿玛想要的人,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回宫后,我在额娘宫里见了琳儿。她瘦了,憔悴了,她不在像从前的琳儿。她还是那个从前陪我在月下的琳儿吗?她还是那个钟情梅花的琳儿吗?她还是那个赠我《再别康桥》的琳儿吗?她还是那个为我说宽心话的琳儿吗?她还是那个理解我的琳儿吗?她还是···我的琳儿吗?
是的,她是!看到她心里的委屈,心里的不舍。我知道她心里有我,她是爱我的!我真恨我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还要白白地让给皇阿玛。我恨我自己没有能力!
琳儿,今日你不能留在我身边,将来,我爱新觉罗·胤禛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我会给你最好的,即使是皇阿玛也不能给你的。
琳儿,无论你怎么劝我,我是不会放弃你的。因为我爱你。
只是现在,委屈你了,为了我们的将来,委屈你了。我爱新觉罗·胤禛,有朝一日,会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72纯熙公主
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我梦到了我的爸爸妈妈,梦到我的家,梦到我爸爸妈妈哭着叫我回去。可是我又梦到康熙抱着一个未足月的女婴说〃小格格不能没有额娘。〃几番挣扎,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还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就听到玉龄喊道:〃佟主子,佟主子,您可醒了?菩萨保佑!佟主子可算是醒了!主子呀,您可是昏迷了八天了!〃
我怎么会昏迷了那么多天?我不是正在生孩子吗?我揉了揉眼睛说道:〃玉龄,我怎么了?〃
玉龄还没来得及应我又喊道:〃来人呀,快去请太医来给佟主子瞧瞧,佟主子醒了。〃
玉龄喊完后又扶着我坐起说道:〃回佟主子话,您生完小格格那会儿,气血虚,就连着昏迷了八天!万岁爷移驾畅春园,守着主子您。太后娘娘,德主子,敏主子,通主子,也都遣人来问了好几回。可是主子您还没有醒。方才梁谙达来报,说是太子爷递牌子求见,万岁爷就去见太子爷了。可皇上吩咐了奴婢们,要守着佟主子,照顾好佟主子。佟主子若是醒了,就传太医。谢天谢地,佟主子您可是醒了!可真是吓坏奴婢了!〃
芸枝倒了杯茶给我,我喝了口茶说道:〃我只不过是生小格格太累了,所以才睡了会儿。不料一睡就睡了几天。都怪好。可现在我不也没事儿了吗。〃
玉龄接过茶杯,又惊道:〃呀!我倒是忘了,万岁爷还吩咐了,佟主子醒了还得禀万岁爷呢!芸枝你快去告诉万岁爷,说是佟主子醒了。快去快去,晚了可急坏万岁爷了!〃
玉龄急急地吩咐好芸枝,才松了口气说道:〃主子,您先躺着歇一会儿,太医一会儿就来给你请脉了。〃
玉龄扶着我躺下,帮我腋了腋被子。我合着眼睛又小睡了一会儿。
恍惚间听到玉龄说道:〃胡太医。佟主子方才醒了,可是这会子怕是又睡着了。要不您先在这等会儿,过会子佟主子醒了,奴婢再请进去替佟主子把脉。〃
〃玉龄姑娘只管去忙。臣就在此,待佟嫔娘娘醒来,臣自替娘娘把脉。〃
我轻轻地坐起身来,或许是因为产后的原因,所以轻轻地坐起来也会有点儿疼痛感,我提着嗓子说道:〃玉龄,快起胡太医进来吧。〃
几分钟后,玉龄领着胡太医进屋,我伸出手,胡太医隔着屏风替我把脉,过了一会儿,胡太医说道:〃娘娘身子已然恢复,只是气血尚虚,臣开几副药,娘娘多加调理便是。〃
我收回手说道:〃嗯,那就有劳胡太医了。〃我又对玉龄使了个眼神儿,让她给胡太医赏银。虽然我在宫里对大家都很和善,但是我却很少给别人打赏。可是这次不一样,他是医生,我的身体好不好就看他了,所以还是要给他点儿好处的。
果然听到胡太医混厚的声音说道:〃臣谢娘娘赏。〃
过了一阵子,康熙人还没有进来,就说道:〃琳儿可是醒了?让朕瞧瞧。〃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四目张望,怎么还没有见康熙的人影儿呢?
〃琳儿。〃我一转过头,就见康熙坐在我床边。
我忙应道:〃皇上吉祥。〃
康熙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