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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适应了室内暗沉的光线环境。
顾绵没有洗脸刷牙的任何时间,找到他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抱在怀里,然后踮脚走到他那侧的床头柜,把他的手机揣进口袋,最后拿了自己的手提包,鞋子。
用最轻最轻的声音开了门,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床那边,见他没有动,顾绵迅速抽出房卡,转身开溜!
她要来一场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跟他这种霸道只有他那套理论的男人沟通不了的,那就行动上让他亲自体会体会昨天一天她都经历了什么,感同身受!
哼,说她犟牛一样要治一治,她就先下手为强。
…………………………………
前台,顾绵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值班的前台小姐睡眼惺忪起身。
“退812,”顾绵把房卡递过去。
前台小姐鼓捣了一下电脑纪录,“小姐,这间房昨晚入住时压了三天的房钱。”
顾绵严肃着脸:“只住昨天一晚,今天十二点就退房,现在把钱退给我。”
前台小姐看房卡在顾绵这里,没有理由说什么,利索退了钱。
顾绵揣着那一千一百二十块走出旋转玻璃门,仍旧后怕的朝里面电梯看,久久没有人下电梯,她走到台阶柱子后面,从他西装上衣内侧口袋里翻出男士钱夹,果然,他的身份证件在这混蛋钱夹里!
她把他的身份证,她的,统统放到自己的小钱包里!
心情无比畅快地下台阶!
身份证在手,瞬间有了是合法公民翻身做主的感觉,呼吸一口早晨的空气都是自由自在的!
酒店广场专用停车区域,宾利慕尚从众多车里开出来。
顾绵刚走下台阶,后车车座降下,露出孙婶有些惊讶的脸,“……太太,先生呢?”
季深行昨晚和孙婶交代了,今天一大早和司机等在这里,他要把小太太再送回那家ATM取款厅里去。
“他还在上面睡呢。”顾绵镇定,柔柔一笑,敲了敲驾驶座车门。
司机立刻降下车窗。
顾绵让司机师傅和孙婶都下车,给他们足够打车的钱,摸着脸故作娇羞地笑了笑,“孙婶,王叔,你们都放心吧,我和他和好了,昨晚我们睡得比较晚,他累的……还没有起来呢,我们想,今天放您二位一天假。你们回家陪陪家人,这车归我,我给他买东街那边他最爱的虾仁鸡蛋羹去。”
顾绵说完,大摇大摆上了驾驶座,扬长而去。
司机王叔和佣人孙婶愣住,面面相觑。
王叔掩着嘴笑,摇摇头,“年轻人呐!跟你说了一晚上时间,太太准能把先生哄好咯!瞅瞅太太那黑眼圈,这夫妻吵架床上和,先生看着脾气差,其实很好哄,这不,现在还起不了床呢!咱们走吧,难得放一天假。”
“可是……”孙婶拧眉看着快速驶离的宾利慕尚,总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啊。
不过昨晚上少爷就把四个孩子往别墅老宅里送了,今天明天周末双休,孙婶珍惜这难得的短短一天假,“行,咱俩坐公交各回各家!”
……………………………………
身份证,钱,他的手机,甚至他的衣服都在手里,顾绵优哉游哉开着车慢速度行驶,底气很足,什么都不怕了!
口袋里他的手机好像在震动,顾绵靠边停车,拿出来一看,来电人是冬冬?
“喂,冬冬?”
那边静了一下,莫语冬啊了一声,“姐?你要吓死我?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昨晚给姐夫打电话,他说你在他身边,我还不信,瞎转悠着找你,着急担心了一个晚上!”
顾绵轻笑,说傻丫头,顿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你不是去杭州出差了么?”
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顾绵前前后后联想,也才出了个大概:“是不是季深行丫混蛋不让我去你家?给你打电话警告了?”
莫语冬尴尬笑着不出声。
是这么回事了,一定是!难怪昨天小双上午还带着绅绅在医院,下午就莫名其妙回娘家了!
那她昨天沦落街头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
卑鄙。
顾绵想起昨天晚上他抱着她说的那些情意绵绵的话,全是狗屁!真心疼她还暗地里使绊子不让朋友收留她,什么意思?
行啊季深行,本来打算让你孤独一人没钱没身份证留在酒店轻微治一治你就算了,看来不行!
和冬冬结束了通话,顾绵也没开车走,翻看他手机里的通讯录,做事井井有条的男人把通讯录也归类,这就好办多了。
顾绵看了看时间,早晨七点半,顾不得那么多,她挨个挨个给他的一圈哥们,联系紧密像卫川这样的,联系一般的,都打了个遍。
严肃警告这些他的好兄弟好朋友们,如果他打电话来借钱借衣服借车,一概不准借,收留更加不行!如果哪位朋友一时心软这么做了这辈子就别想看到季深行重新娶回她顾绵!
一众三十多岁的男性好友都被顾绵铿锵有力的小嗓音吓傻,不明白这对夫妻在搞什么东东。
昨天季老大打电话挨个警告,今天他的年轻小老婆也来这套,这对夫妻是要干啥?!日子还过不过了?
打完这些电话,顾绵觉得分外神清气爽!
完全可以想象他从酒店床上醒来看不到她人找不见衣服钱夹手机,那副璀璨无比的表情了!
有本事他穿着浴袍出去在大街上晃悠露大腿招揽搭便车啊。
自娱自乐了一阵,顾绵想了想,又给凌枫打过去电话,今天周六啊,他一个刑侦队长也是有双休的,请他友情演出个半天!
而且,有关神秘女送冬冬花篮的事情,顾绵也打算好好问问他。
凌枫很快接了电话,顾绵电话里说要求见面,凌枫沉默一阵,问她什么事,顾绵当然说是冬冬的事情,要他来家里详谈。
“去你家里?今天?”凌枫的声音听着很不可思议。
顾绵干巴巴地笑了笑,知道这个要求太诡异,然后就把来龙去脉都交代了,“……老朋友,坦白了说,就是想借用你在季深行面前出口恶气!你以前说过的,在他这受了欺负告诉你,你帮我出气。”
“不合适,而且,太幼稚。”
“季深行年纪大,脾气臭,讲道理比口才我一定是输的那一个。但他有时候就吃这种干醋,他某些方面比小孩还不如的幼稚。”
凌枫还在考虑中。
顾绵放最后大招:“放心好啦,我会打电话和冬冬统统交代清楚,演出就是演出,冬冬又不是小气姑娘。”
凌枫这才嗯了一声,“什么时候去你家?”
“现在就可以动身了,我马上到家,至于季深行……”顾绵挑了下眉,“看他本事,身无分文一身浴袍,他有本事走路回家!”
凌风很无奈,“说说你们,多大的人,孩子都四个,斗来斗去好玩?”
顾绵也很无奈,“我盼着你什么时候能这样和冬冬斗一斗,你在感情方面就是一个闷潭,冬冬投块石头下去半点回声没有,沉了。你赶紧过来,我也有别的事要问你。”
…………………………
准备做的差不多,顾绵开开心心发动车子往前开。
经过东街那边的港式早茶餐厅,肚子是真的饿了,昨天晚上都没吃饭的。
把车按规定停好,顾绵揣着一千大洋快活的进了餐厅,直奔二楼早点柜台,买了蛋挞,热牛奶,土吐司,还有中式传统油条,一个茶叶蛋,满满当当提着外卖袋要下楼。
刚转身就撞到了一堵坚实的男人胸膛,好闻熟悉的含笑花夹杂着中药味道。
顾绵呀了一声抬头,视线撞进一汪沉静深潭。
“秦、秦先生?”
顾绵太意外了,自从三年前开车送酒醉的他回家遭他以外表白,三年里,顾绵没再见过这个男人。
秦律微笑,一身严肃的西装,肩宽腿长,站在人堆里无比醒目的迷人。
“好巧。”
“是啊。”顾绵微微低头,手指挽了一下颊边的长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
男人视线搁在她脸上,眼眸寂静,
温润开腔:“能否帮我一个忙?”
“啊?”
秦律侧身,与她并肩而站,她脑袋只到他肩膀下的位置,男人手臂距离有度地微抚了抚她的肩,醇厚的声音好听:“靠窗那位在用餐的女士,实不相瞒,是家里变相安排的相亲对象,我被骗过来的。”
顾绵抬头看到他无奈的五官。
“她有意进一步了解,我没那个意思。”
顾绵明白了,冲他眨眨眼,“请我友情演出?”
他勾唇笑了。
顾绵被他姿势亲密的牵着走过去,那女人优雅地拿餐巾擦嘴抬头,惊讶看着秦律旁边,装作淡定笑笑,“律哥哥,这位是?”
顾绵被她那声律哥哥雷到,怎么看这女的也上了三十了,嗲嗲的声音把自己弄得像二十出头……
“我们家老秦说了,这顿我俩请了,女士您慢用,我和老秦买了早餐,家里的孩子等急了。”顾绵轻声笑笑,其实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然后意气风发牵着秦律走出餐厅。
两人走到餐厅外面的停车区域,还能看见靠窗位置那一身名媛的女人惊愕的表情。
秦律倒是没笑,只不过修长的双眸里含着略略笑意地注视她。
顾绵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刚才胆大行为脸红,“好了,秦先生,相信你在那位女士眼里再英俊多金,有了情-人孩子的男人,她也不会过多纠缠。”
“谢谢。”
顾绵本打算那早餐道别走人,不过脑筋一转,忽然灵光,“不用谢,今天周六,秦先生有空吗?”
秦律挑眉看她。
顾绵笑了,“秦先生要是没事,去我家里坐坐,我丈夫……刚好不在。”
秦律蹙了眉宇,男人五官并不好看起来。
顾绵笑得止不住,一眼看过去这就是正经好男人呢。
“秦先生别误解,帮忙也礼尚往来,刚才我友情演出了,秦先生要真的有空,也友情演出一回?”
秦律一手插在西口袋,专注望着眼前表情生动的白皙女人,她脑袋里在想什么笑得这么溜溜这么贼?
理智滞后一步,他居然点头允了。
顾绵千恩万谢请他上车。
………………………………
宾利慕尚抵达别墅家门口,凌枫的路虎已经停在树下面。
“秦先生,请。”顾绵拿了冷掉的早餐,微笑下车。
别墅院子的雕花大门没关,凌枫身高腿长伫立在石子小路上,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拧眉转身,看到顾绵没表情,看到她身旁的特别英俊的男人,表情微微一动。
顾绵引着秦律往里面走,“秦先生,凌枫是我多年的好友,凌枫,这位是通世集团总裁秦先生。”
两个不熟悉的男人淡淡点头算打过招呼,都不明白顾绵这是要干嘛?
顾绵脑袋也是乱的,矮矮的身子好像站在两棵高挺的大树中间,此生何德何能左边是锐气凌厉的警察型男,右边是成熟稳重的商业巨擎?
怎么看这两个男人都不比季深行差!可惜可恨当初自己一头栽在那臭脾气男人的沟里,孩子也生了,三十了人老珠黄,翻不了身!
咳咳,
两个类型不同的型男与自己共处一室,季深行回来看见要气到什么程度?自己会不会重口味了点?
顾绵不管了。
势必要狠狠气死他一回,让他彻底感同身受!长久的压迫,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被压死,她不要做后一个!要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