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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鳕站在盆景后,高大的盆景把她遮住,看不到墙角处站了人。
薛鳕:“公司为纪薇举办庆生日会呢,很多人都来了,我本来不想来的,经纪人非拉我来。”她性格软,不懂拒绝,经纪人好话说几句,她踌躇一会就来了。
殷雾岫哦了声:“你现在忙吗?”
薛鳕头从盆景后面探出来,扫了一圈没发现别人,只有远处热闹的声音通过过道传过来。
“不忙。”
殷雾岫眨眨眼:“薛鳕,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薛鳕认真听着。
殷雾岫:“我会骑自行车了,你知道吗,今天我练了一下午,现在会骑自行车了。”
薛鳕配合的说了声好厉害。
殷雾岫虚荣心爆棚,开始跟她讲下午练车遇到的趣事,诸如摔到草丛里、撞到路旁的石头上,一聊聊了半个小时,直到听筒中传来叫人的声音,殷雾岫知道薛鳕的经纪人叫她了,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有点想念荷莲了。
每次她说什么,荷莲可以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听一下午,扮演完美听众。
殷雾岫坐了半天,瞅瞅不远处吃零食的陆小柏。
陆小柏觉得嘴里的零食开始发苦,控制住视线不往她那边看。
殷雾岫看了他一会,扭过头。
算了吧,一下午的囧态都被他看在眼里,找他聊天还不如自言自语呢。
*
杨志海把手上的文件拍在桌子上,屈指点点:“新出道的组合,六人小组,平均年龄十九岁,夏力争取来的,找了孙真做主持人,我俩和何家泉还有一位同事,我们四个人充当一回摄影大哥。”
陆小柏噎了下:“我们不是狗仔公司吗?什么时候还接采访了?”
杨志海坐在他旁边,耸耸肩无语道:“鬼知道怎么回事,有夏力在,别说采访,还不定哪天让你拍戏。”
“那我可不干。”
杨志海带来的是六人小组的资料,他是摄像大哥,不是主持人,别问他段存平为什么会给他六人资料,他也不知道。
陆小柏随便翻了翻,发现这六人是最近非常出名的综艺节目选手,自从节目播出后,这几人承包热搜的频率比当红明星还多。
两人没多说,收拾好去公司。
临走前,陆小柏嘱咐殷雾岫,他最近几天应该不回来了,做完采访,还有剪辑等着他。
殷雾岫正拉黑潘艺鸣呢,这货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自己微信,前两天加她她没同意,后几天一天八遍的发,殷雾岫同意后,这人第一句话就是:“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屁的想念哦。
果断拉黑不解释。
拉黑完,潘艺鸣另找了号,重复上面的操作,不过他这次学精了,没有上来就想念,反而是过了几天才开始想念。
昨天大半夜发了好多信息,殷雾岫一条一条划拉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你睡了吗?”
“我知道你睡了,我不敢睡。”
“…………”
“怕梦里没有你。”
殷雾岫脑门冒黑线,颤抖着手把这人拉黑。
不好意思,她千年大佬,在土里躺了太久,听不得土味情话。
*
殷雾岫左右闲的没事,抱起自己的折叠小自行车,跑到公园继续练车。
时间还早,公园里不像那天下午,骑半天看不到人影。
这会太阳冒出点头,公园里四处是人,第一次练车的地方围了圈老太太老大爷,石头边放了收音机,里面冒出舒缓音乐,配合他们打太极。
殷雾岫看着看着,须臾想到自己是来练车的,推着自行车到空旷的地方,屁股坐到车座上,歪歪扭扭骑起车。
这次比上次好点,虽然仍旧骑不好,不过方向掌握的熟练了,不会动不动撞到石头上。
期间有一次,她骑得太快,撞到一旁的白杨树上,车子直接倒到地上,不仅如此,她连弃车的时间都没有,人被车带倒,腿压车底下起不来。
剧烈的疼痛从大腿处传过来,殷雾岫摸摸裤子,伸手掀开自行车,仰着身子躺在地上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刻,会特别想陆小柏。
陆小柏是第一个想到的,第二个才轮到荷莲。
在地上躺了半天,慢腾腾爬起来,推着车子一瘸一拐回家。
到家后扒开裤子,发现小腿肚外侧磨掉层皮,大腿内侧青紫一片,看起来特别吓人。
殷雾岫拍张小腿照片,给陆小柏发信息。
陆小柏秒回:“怎么了?”
殷雾岫:“车砸的,骑车撞树了。”
陆小柏:“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殷雾岫发了个哇哇大哭的表情:“有,大腿紫了。”
很久没见陆小柏发消息,殷雾岫没处理过伤口,拖着伤腿,拿纸沾水擦了擦,靠在沙发上不动了。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弄得,居然睡着了。
她是腿疼疼醒的,半睁开眼,看到陆小柏蹲在地上,正拿着棉签往她腿上抹什么,随着陆小柏的动作,殷雾岫腿传来阵阵刺痛感。
“你抹的什么?”
陆小柏没抬头,表情专注:“医用酒精,家里没有碘酒了,你将就一下,抹完我领你打针。“
殷雾岫眼睛彻底睁开。
打……打针?
“打什么针?”
现代医院太恐怖了,又开刀又打针的,她胆子小,会怕啊。
“破伤风。”
“……能不能不打?”
陆小柏抹完,棉签扔到垃圾桶里,抬眼看她:“不能,你想都不要想,必须打!”
殷雾岫痛苦的捂住脸,过了半分钟眼珠子转转:“你不是在工作室吗?怎么回来了?不怕段存平骂你?”
陆小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戳穿她的小心思:“别想了,没用的,就算下一秒地球炸了,你还是要去打针。”
殷雾岫哀嚎一声,仰身躺下装死。
*
医院里,陆小柏找好地方停车,扶着殷雾岫说:“能不能走?”
殷雾岫点头。
伤只是看起来严重,并没有碰到骨头,走路小心点还是没问题的。
她坐在医院候诊的地方,一排椅子有六个,殷雾岫坐在最边上,身上披着陆小柏的外套。
陆小柏呢,帮她忙里忙外,挂号充费。
时间不早了,医院的候诊椅上依然坐了很多人,殷雾岫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穿了件破旧的外套,袖子处洗的发白,袖口起了毛边,胳膊上仍旧满是白色的点点。
他躺在椅子上,背部紧贴椅背,蜷缩成一团,身上连件衣服也没有盖,睡梦中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殷雾岫旁边坐了位老人,老人精神不太好,闭着眼睛睡了会,醒来看见她,迷迷瞪瞪说:“小姑娘看病啊。”
殷雾岫点头。
老人:“身体不舒服啊?记得多穿点,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孙女啊,前几天到我家,拉着我给她买零食,叫什么来着?名字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啊,吃了以后吐了好几天…………”
她絮絮叨叨说,说的话同样前言不搭后语,但是眼神温柔,殷雾岫勉强振作精神,认真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柏来了,手上拿了本诊疗本,走过来扶住她:“走了。”
殷雾岫冲旁边老人摆摆手,老人笑眯眯看着她。
晚上的医院并不安静,殷雾岫靠在陆小柏肩膀,小声说着这里人好多。
陆小柏告诉她,晚上人算少的,白天的人更多。
殷雾岫:“这么多人生病?为什么我看他们都挺好的。”
陆小柏:“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很多。”
现在生活压力大,节奏快,大街上随便挑个人,也能找出些小毛病。
第55章
殷雾岫坐在座位上,医生看了看腿伤,说没什么大毛病,让她去打几针破伤风就好。
陆小柏又扶着她,从二楼跑到一楼,打针的时候,殷雾岫惊得和鹌鹑一样,缩着脑袋怎么也不肯看,针还没打就开始呜咽,打完了还在呜咽。
陆小柏抿唇不厚道的笑,说了句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
她瞪他,拿另一只没受伤的脚踹他。
回家已经凌晨两点了,殷雾岫困得不行,躺床上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陆小柏去了工作室。
她翻微博时看到了守星娱乐发的采访视频,视频中,几个孩子气的男生哈哈大笑,围绕着主持人提的问题,做出各种回答,说什么的都有,跑题跑到火星,还得意洋洋看着主持人笑。
孙·主持人·真,殷雾岫在守星应聘的时候见过他,笑眯眯的老好人一个,被这群孩子整的耷拉张脸,表情写着饶过我吧快点结束吧我不想和这圈熊孩子一起玩了啊啊啊。
看的殷雾岫大叫活该。
她翻翻这几天热搜,看到彭时乐妻子潘芸发的新微博。
微博内容很长,大多讲她和彭时乐从遇见到结婚到现在发生的故事,感秋伤怀几百字,总结来说,就三个字,不离婚。
翻到热评,果然,第一条。
【总结一下:不离婚、别问了、原谅他。】
底下评论六六六,殷雾岫继续翻,翻了半天,看到有网友说,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是钟兰。
她想了半天才想到钟兰是谁。
刷了几分钟微博觉得没意思,最近除了彭时乐和童颜的瓜,没有别的瓜吃了,殷雾岫翻到某个走憨傻可爱风的明星,想起江月娴和她说,这姑娘现实中耍大牌改戏抠图样样来,觉得更没意思了,关掉手机看电视剧。
边看边在想,陆小柏什么时候能接到新大料啊。
*
陆小柏没接到大料,晚上八点,他和殷雾岫坐在一起吃火锅,咕噜噜的冒泡声响起来,殷雾岫把盘子里的土豆片放进去,顺便捞了块羊血。
陆小柏感觉锅里的东西熟透了,低下头把火弄小点。
殷雾岫:“你觉得辣不辣?要不要加点辣椒粉?”
陆小柏鼻尖冒汗,听见她这么说,急忙摆手,摆手时发现手上拿了筷子,慌忙咽下嘴里的肉,烫的喉咙发疼也顾不得,说道:“别加了,再加我受不了了。”
殷雾岫:“???”
陆小柏喝口水含在嘴里,一点一点咽下去:“我怕了。”
说完指指她腿:“你腿伤还没完全好,少吃点辣。”
殷雾岫听他这么说,忽略后半句,先是愣了下,接着笑起来:“你怕辣?你居然怕辣?”
她放了挺多辣椒的,看见他吃的挺欢的啊。
陆小柏纠正:“是怕辣,不是不喜欢吃辣。”
他超级喜欢吃辣,不过胃受不了,不光胃受不了,吃多了辣还会红耳朵红眼睛红两腮。
工作室有次聚餐,选了家辣味正宗的火锅店,进去点了几锅超辣锅底,吃的他耳朵冒火,眼睛通红,隔天上班,同事见他眼睛红成兔子眼,还以为他眼睛发炎了。
他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见过吃辣椒长口疮长痘的,没见过红眼睛的啊。
后来工作室又去聚了次餐,陆小柏和上次一样,眼睛红成兔子眼。同事们啧啧称奇,这才相信他。
殷雾岫哦了声,头往后仰,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个哦字说了好几秒,勾勾嘴角说:“如果放在大堇朝,你这种要被火焚的。”
陆小柏汤差点喷出来:“火焚?”
殷雾岫点头:“我记得有年大旱,连续三个月没下雨,百姓差点过不下去了,皇帝命国师求雨,国师找了个红眼睛百姓烧死祭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