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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没辙。
他举着手电筒,不知还该怎么说。
旁边女士哭得声嘶力竭,他努力解释道,“温度真的正常,可能是女士您一路奔跑,身体温度偏高。”
然而哭声完全压制住了他的劝慰。
麦穗儿也没有心情听他说话,她浑身战栗,思绪乱糟糟成一团,理智荡然无存。
不是想哭,是怎么都停不住……
怎么那么凉?
顾长挚会不会要死了……
怎么办?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麦穗儿跪坐在地,望着他浑身染血的身体。
眼泪扑簌不止。
救护车很快赶到。
麦穗儿哭着上车,直至亲耳听到医护人员说性命无碍,她才觉得堵在胸口的一道厚墙崩塌开来。
市内A级医院。
麦穗儿乏力疲惫的僵坐着,许是先前用尽力气,加之哭得太厉害,她脑子昏昏沉沉,眼下全凭一口气在强撑着。
护士正给她处理脖颈上的伤痕。
柔声嘱咐她,“伤口有点深,最近一段时间要特别注意,动作不要太大,以免撕扯伤口,不然反反复复的很容易留下疤痕。”
“嗯。”她牵强的低声轻应,觉得眼前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
然而这件事情仅仅才是开始。
连夜报了警,两个保安并没有随同她到医院,而是配合警察在别墅区内展开搜查。
麦穗儿人在医院,她在电话里把遇袭的经过口头阐述给他们,答应明日去警署录口供。
等挂断电话,她靠在长椅晕乎了会儿,才蓦然惊醒的给陈遇安打电话。
铃声嘟嘟,却无人接听。
想起他醉醺醺的样子,麦穗儿吸了吸鼻子,硬撑着去病房找刚刚包扎完伤口的顾长挚。
除了陈遇安,她真的不知道该联系谁。
对顾长挚,她好像除了知道他唯一的秘密之外,其它都一概不知。
坐在病榻畔,麦穗儿给陈遇安发了一条短讯,简单将事情过程告知,让他醒后前来医院。
收起手机,抬眸,麦穗儿看向昏睡的顾长挚,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果然很多,加起来十几处。最深的一刀在肩上,被刺入血肉足足两厘米有余,但幸运的是全都为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然而那两个口罩男人的目标明明是她,他本不用受到任何伤害!
麦穗儿红着眼头疼的倒在床沿,她想不通,她真的没有得罪任何人……
揉了揉肿胀的眼眶。
灯光太亮,有些刺目。
她掀起眼皮,定定望着顾长挚面无血色的脸庞,他左边面颊也被刀划出了道浅浅伤痕,大约她的食指那般长。此时已经被护士上膏药后贴了纱布,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麦穗儿一点都不想笑。
紧紧抿唇。
才抑制下去的湿润又往上翻涌。
她知道,若换了白天里的顾长挚,他很难为她做到这种程度,或许压根不屑于去阻拦。莽撞的冲上去本就不是聪明的做法,更何况是冒着凶险,顾长挚一定不会做这种不利己的蠢事。
然而——
这个他会。
他不怕么?
明明吓得一动不敢动,却又默默跟了上来。
明明声音都在颤抖,却可以鼓起勇气为她而去战斗。
她对他心中有愧。
就只是工作而已。
她的陪伴她的倾听她对他的纵容,全都是建立在金钱与合约的基础上。
等到一切结束,她不会有任何割舍不下。
所以,心中有愧!
泪水模糊了视线。
麦穗儿捂住眼睛,蓦地榻上传来一声轻浅的闷哼。
浑身一震。
麦穗儿松开手,揉走眼泪。
病床上的顾长挚眉头深蹙,不知是不是疼痛,看起来颇为难受。
她怔怔盯着他,半晌,男人却没有要苏醒的征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待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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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的方法听反馈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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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这里,我【明天不更新】TAT,因为隔壁同时连载的另篇文还有一两万字的榜单没完成,我明天得浴血奋战了= =,等那篇完结,这篇我尽量双更吧TAT,后天见么么扎!
第40章
第四十章
清晨。
雾气罩在病房玻璃窗上,一层迷迷蒙蒙,水雾彻底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富含朝气的人声浅浅萦绕在半空,隐隐约约盘旋在耳畔,透着股温馨热闹的市井气……
浑身上下都泛着股难受的疼痛。
顾长挚紧阖着眼眸,神智却先一步苏醒,他微微蹙眉,鼻尖轻嗅,瞬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气味儿,特别难闻!
吃力的掀起眼皮。
目之所及,一片炫白。他歪了歪脖颈,霎时一股尖锐撕裂的痛意沿着经脉遍布周身!
视线不经意偏移,心底猛地“咯噔”一声,顾长挚吃惊的瞪着伏在他床畔的女人。
毛茸茸的一颗脑袋,乌黑发丝像一湾流畅的瀑布,蒙住了她半张脸,发梢顺着脖颈扑落在雪白床单上,黑与白,对比尤外鲜明。
医院?
顾长挚匪夷所思的打量自己。
目瞪口呆jpg。
一觉的功夫,可以啊!他额间青筋突突跳,有些暴躁,想掀开薄被,孰知刚抬手,肩膀便袭来一阵又一阵钝痛。
顾长挚倒在床上,死睁着一双眼睛怒盯天花板。
他身上的睡袍早已换下,嫌弃的瞥了眼庸俗难看的病人专用“时尚杀手”套装,顾长挚审视的目光晃了一圈,最终落定在趴在他床边的麦穗儿身上。
啧,她还攥着他手呢!顾长挚轻轻抽了抽,攥的挺紧的!
挑了挑眉,轻飘飘睨着她搭在他手背上的那淡粉色饱满指甲壳儿,顾长挚心想,她一定是知道森源那件事了对吧?
他原本是抱着报复教训的初衷,奈何中途一时善心泛滥,便演变成这般模样,先恶狠狠敲一棍,再递一颗糖。
啧啧,一定是打击太大,所以愈发显得这颗糖特别甜……
这女人肯定都快甜化了对吧?
视线从她手上收回,顾长挚嘴角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抹笑意,不断扩大。
但是——
不知扯动到了什么地方,脸颊都疼了起来。
顾长挚一秒收回笑容,他警惕的仔仔细细回想。
然而怎么可能想得起来?他并没有夜晚的记忆,所以这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究竟打哪儿来的?
正思忖着。
门外蓦地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握住他的足足比他手小了一号的纤白素手戛然动了动。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顾长挚下意识躺倒装死,迅速闭上眼睛。
等一切伪装完毕,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躺在医院的是他,他分明才是受害者,应当义正言辞趾高气昂的责问她事情经过,可他为什么要这般反应?Why?
没等顾长挚缓回神。
叩门声砰砰响起。
床畔轻微的一阵窸窣摩擦声,接下来是麦穗儿起身刻意放缓的脚步。
“怎么回事?”陈遇安风驰电掣般赶来,他头顶发丝杂乱,似乎都来不及好好梳理,穿了身简单的休闲套装。
站在病房门口,朝床榻投去关切的目光,陈遇安拧眉,问看起来状况也不大好的麦穗儿,“你们情况严重么?”他注意力蓦地落在她脖颈处的纱布,蹙起的眉更深,“你们伤得都重不重?”
摇头,麦穗儿伸手摸了摸脖颈处,轻声道,“他比我严重多了。”
见陈遇安诧异焦急,她补充道,“但都是外伤,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舒了口气,陈遇安又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到外头说吧……”麦穗儿侧头睨了眼榻上双眼紧闭的男人,迟疑了一瞬,小声提议。
陈遇安颔首。
两人前后离开病房,将门轻轻扣上。
房间旋即恢复一片安静。
顾长挚不爽的勾起眼梢。
他趁两人不在,掀开白色被褥,这才发现自己腰上腿侧脖颈间,哪儿哪儿都裹着纱布,难怪一股难闻的药味儿,敢情都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心翼翼的趿拉上拖鞋,顾长挚嫌弃着自己,扶腰慢悠悠走进卫生间,等瞅见镜子里那张挂彩的脸。
他抽了抽嘴角,横眉倒竖。
顾长挚委实想象不到,昨晚究竟是惊险刺激到了何种地步?现在还流行动手打脸?谁下的手?现在连街上流浪狗打架都不打脸了好么!
他恼怒的拧开水流,阴鸷着脸洗手……
一墙之隔的医院廊道内。
麦穗儿将昨晚事情详细的讲给陈遇安,说是详细,其实她整个人也是懵的!
黑咕隆咚的深夜,路灯不算明亮,两个男人面戴口罩,实话说,此刻就算那两人真出现在她眼前,她也有可能压根辨别不出。
“确定是找你的?”听完,陈遇安背靠着墙面,他单手托腮,认真的分析道,“你能得罪什么人?而且别墅区治安一直不错,他们能进来证明有几把刷子,可能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你好好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认真又认真的摇头,麦穗儿亦是无法理解,她现在身边认识的朋友除了顾长挚乔仪,大多都是普通小老百姓,但乔仪,肯定不是。
顾长挚更别说了,他们两昨晚一直在一起,针对的明显是她……
“我真想不到,哦对了!”麦穗儿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望着陈遇安,“我答应警局今天上午去录口供,顾长挚那边……那边等他醒来,你帮忙给他解释下成么?”
“……”陈遇安赫然才想到这个问题,他惊恐的往后弹退开来,拍手叉腰,双眼呆滞,生无可恋状,“完了完了,这我可怎么给圆过去?好好睡一觉怎么都不可能睡出一身刀伤吧?完了完了……”
转眼轮到麦穗儿无语起来。
她抿唇,轻呼出一口气,无力道,“你别急,其实我昨晚就想跟你说来着。”
眸光定定望着陈遇安,她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
陈遇安狐疑,依稀从她眼睛里读出些“请做好准备”“好自为之”之类的意思。
瑟缩了下肩,陈遇安认真脸,“你有话说话,别吓唬我。”
麦穗儿听话的依着他意思,开门见山,“据我推算,大概在一个月前,顾长挚已经明确知道我们俩每晚偷偷给他做治疗的事情。”
“啊”了声,陈遇安愣住,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旋即慢半拍的捂住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你慢些说,我得缓缓。”
麦穗儿看他一眼,不吭声了。
“不是……”陈遇安表示不想接受这个真相,他试图反转道,“不可能,依顾长挚脾气,这么早知道,你我哪能活蹦乱跳站在这里?”
“你好好站着,那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