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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点开工作室内部程序,一边“哒哒哒”打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替你安排好了,过两天去公关团队那里轮岗一周,回来后,自己告诉我是为什么。”
实习生:……
好想抽自己大嘴巴,多这个嘴干嘛!自己给自己找事做tat
杨白目送年轻人离开他办公室,摇头,轻笑。
帮忙?
是帮忙,不过是帮忙火上浇油
在正确合适的公关处理前,全网删除现场视频,这不是让众多网友、好事者、竞争对手有了更大的发挥余地么?!
悠悠众口,可比视频记录下的事实可怕得多!
偏偏到时候,贾显千团队还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毕竟,除了他们,谁会去删视频?即便他们解释,看热闹的真假观众们谁会信、谁愿意信、谁想信?!
那时候,就要比一比谁更会搅浑水,谁更会从搅浑了的一滩污水中捞起大把金子喽。
更何况——
想必不用等到明早,今晚贾显千的热度就有得好瞧了。
杨白优哉游哉地下班回家抱老婆,一路哼着小曲儿,期待明天一场大戏。
*
与此同时,苏乌市,景世酒店监控室。
因网络视频拍摄模糊,谢向谦紧急联系酒店值班人员,调出监控,细看一番后,谢向谦沉着脸打了几个电话。
最后致电程星河。
谢向谦:“之前abc技术公司找到买方了吗?”
程星河呵欠连天:“大哥!你比我亲哥还大牌啊!现在才几点?”他似乎看了下时间,“妈呀,快两点了,你是不是不用睡觉啊?!”
谢向谦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程星河:“那烂壳公司?没呢!”
谢向谦:“明早,你找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藤本影视公司。”
程星河:“藤本?急着上市、整日嚷嚷着要走向世界的那个?你搞它干什么?小公司沉不住气,不搞也早晚自己玩完。”
谢向谦轻笑一声,反问:“我动它了?还是我让你动它了?”
他笑意清浅,程星河却感知到冷肃的杀意。
程星河:“别别别,你这情绪控制了多少年了,怎么又冒出来了?透个消息诱人上钩罢了,何必等到明天,我今晚就安排好。”
上一次谢向谦这般可怖,还是在a国,几个白人混混抢了他的背包,包里有他那宝贝相册,他也是这样,面色淡然,嘴角挂着清浅笑意,眼底却有寒光,动起手来招招式式狠毒到要对方小命。
那天以后,程星河就明白了,温文尔雅、待人有礼并非是谢向谦的全部。
程星河:“以后如果哪一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一定要明说啊!”
他刚要挂电话,耳畔就听到谢向谦难得的一丝情绪外露声。
谢向谦咬着牙说:“星河,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有多克制,才能有条不紊和你说这些。”
程星河实实在在一愣,还未来得及说话,耳畔只有“嘟嘟”声。
电话被挂断。
程星河是懵着脑袋,安排好事情的。
说是透个消息,不动对方。可藤本……藤本当家人老了,儿子是个傻的,不跳坑,太难。
更何况商场如战场,娱乐圈这块大饼谁不想多啃一口,他们不动,自然有人动,到时候不跳也得跳。
程星河躺回被窝,闭上眼前想,藤本最近多事之秋啊,刚接回来没几年的私生女抓小三闹得人尽皆知,还放话要包养牛郎,网民不知道她是谁,他们这个圈子能不知道?
也不晓得藤本能不能撑过今年年末了……
听闻东边的唐家也乱成一锅粥。
还是他们老程家好;
幸亏他哥哥是个好人……
*
翌日清晨,谢向谦出门赶赴剧组前,进卧室替陆一掖被角。
陆一迷迷蒙蒙似有所觉,从暖烘烘的被窝里伸出双手,环上谢向谦恰好俯下身时的脖子。
谢向谦一时未反应过来,直起身时,将陆一带离被窝。只见她上半身稍稍从床铺上抬起,仰着头,闭着眼睛,微微噘起小嘴,嘟囔:“哥哥,早安吻。”
谢向谦被她萌得眼里尽是温柔缱绻的笑意,低下头,啄吻她。
而后,动作轻柔地将她塞进被窝里。
陆一醒来时,睁眼便敲到了床头柜上那珠粉玫瑰,娇艳欲滴,花瓣上似还有晶莹的露珠。
一株花,有时候会胜过一片花海。
陆一笑着取下玻璃花瓶上的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
吃早餐/拍摄现场地址/涂药
*
片场。
周晓晓接陆一进了剧组。
周晓晓:“一一姐,我是不是忒没存在感了?我就在你站的那条路对面招手,你都没注意到?”
陆一摆手:“不是不是。有一次,我弟迎面走向我,朝我笑,我都面无表情走过去了,还是他转身拍我肩膀,我才看见的。我就是传说中的眼大无神。”
周晓晓耿直道:“但你每次看谢老师,眼睛都超亮。第一次见面,眼睛里面就好像有光!”
陆一:“……”
周晓晓往身侧瞄,偷看正坐在开工椅上一边酝酿情绪,一边等戏的老板。
谢向谦站起身,带陆一坐他椅子上,俯身下来,暖呼呼的手捧着陆一的脸蛋。
周晓晓以为老板情难自禁,急忙背过身。
谢向谦却只是在确认陆一脸蛋是热乎乎的后,就放下手。
轮到他那场戏,谢向谦将军大衣脱下,盖在陆一腿上后,才走。
周晓晓转过身:“谢老师果然老样子,一入戏,就不轻易出戏,一一姐,你可千万别怪他没和你说话。”
陆一笑眯眯:“他说了呀!”
周晓晓不解:“什么?”
陆一:“他刚刚都说了。”
周晓晓瞪大眼睛,可……刚刚她真没听到一点老板声音,她不自觉抚摸耳朵。
陆一被周晓晓神情举止逗得一乐:“不是用嘴巴说的,是用眼睛。”
陆一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向自己的眼睛。
他刚刚说:伤口怎么样,痛吗?睡得好吗?早饭吃了吗?冷吗?
所以,该说的都说了呀!
周晓晓依旧疑惑。
此时,服装助理喊周晓晓去确认谢向谦下一套服装,周晓晓走前叮嘱陆一,不要随意走动,片场也不允许拍照。
陆一点头,表示已经记在心里。
周晓晓走后,陆一就一个人远远地看谢向谦表演,没有后期制作,看不太清面部表情,只看着他身体肢体动作,听着台词,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陆一又看向谢向谦周围的陈设布景,某些极为考究,有些却漏洞百出。不仅是陈设,服装和官职也是如此。一些服装符合朝代规制,一些却好似瞬间穿越;官职更是离谱,历朝历代大混杂。
况且,影视基地的建筑说到底还是粗糙了,粗粗看还行,但电影大屏幕,到时候一看,历史厚重感未免不足。
反正是处处透着矛盾、离奇、古怪。
陆一知道这位李导,文艺片之父、带谢向谦出道的恩师、处女座完美主义者。
说真的,陆一还真没法将眼前的景象与“文艺片”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听闻这还是他的收官之作,难不成“收官”即“转型”?
不可思议!
陆一正头脑风暴,身边传来一女声:
——“现在不懂规矩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哪儿都敢坐!”
32。第三十二章 第二个愿望(17)
陆一心里不喜那人说话的语气; 可她确实也了解剧组的开工椅是不好随意坐的。
曾混迹过八卦论坛的陆一清楚,剧组是一个等级严格,极有规矩的地方,一把椅子不值几个钱; 但里头的等级概念却耐人寻味多了。不但椅子不好乱坐、混坐; 其他特殊物件也不行; 例如镜头箱,坐了犯忌讳,也不知是否是迷信。
陆一抬起头,本想耐着性子和那人解释一下; 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然后……看到一张脸熟的面孔。
陆一搜索记忆库:
——是那位大半夜还要给哥哥打电话的女星?
——或许还是连累哥哥困在地震废墟中的那位吕卉?
网络上吕卉的人设是率真可爱真性情; 偶尔还能加一个情商高的标签。
陆一看完那期综艺,倒是不大清楚这女人情商怎样; 反正智商是高不到哪里去。
如今亲眼一看; 也没发觉多可爱,满面刻薄; 趾高气昂。
陆一反思三十秒; 承认自己或许是戴了有色眼镜看人; 可……她又不是圣母; 有偏见就偏见吧。
陆一正要开口解释,吕卉已经绕到她身前; 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陆一佩戴的工作证; 嫌弃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用极不待见的口吻数落陆一:“新人?”
谢向谦他们剧组是封闭式拍摄; 周晓晓为了带陆一进组,临时申请了一张工作证,这张工作者上写的职位是演员。
陆一:“不——”
吕卉不依不饶,抢话:“这年头,随随便便捡来的阿猫阿狗都敢不按规矩来,哪位干爹借你的胆子?!”
陆一:……
她真是哭笑不得,她看着这么像被包养的么?
吕卉见小新人屁股底下跟沾了502胶水似的,便厉声骂道:“这地方是你这种人能坐的?起身!”
说完狠狠地踢了下陆一身下的椅子。
她身后的小助理意思意思地拦了一下:“卉姐,这样影响不——”
吕卉便把气撒到小助理身上,伸手抢下小助理手里的剧本,一把摔地上。
陆一默默看她撒泼,也有些奇怪。
她们这块儿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个片场却没一个人看向这里,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吕卉折磨完小助理,转头瞪向陆一。
陆一早已换成大佬式坐姿,稳坐如泰山,笑眯眯道:“吕小姐,或许你需要金主借你胆子说话、做事。”她一副十分理解的口吻,还施舍似的抛给吕卉一个同情的目光。
下一秒眼神变幻,目光凌厉,沉声道:“可我不需要,我有底气,是因为我自己就是大佬!”
紧接着,不等吕卉有所反应,陆一又换成温和可亲、神似长辈的姿态,微笑教导对方:“以己度人可是个坏习惯,要改!否则,难免显得小家子气十足,上不得台面。”
吕卉:……
她被陆一的瞬间变脸术弄愣好几十秒,清醒过来时恨不得活撕了陆一。
小助理站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吕卉定睛一看,那新人已经不坐在谢向谦位置,而是站起身,拦住一位路过,身着粉夹克的男士。
难不成,制片人陈是她靠山?
那怎么……长那副模样,却还没一丝水花?
要知道陈虽然花心,捧人可是很有一套的,以刚刚那位新人的条件,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还没出头?
吕卉虽气愤依旧,却多少还是收敛了些脾气。
陆一哪里认识什么制片人,她当时的想法就是:
——麻哒,装完x就跑,好刺激!
陆一清楚,剧组是分分钟烧钱的地儿,忿吕卉几句过过嘴瘾,见好就收便可,若继续……不仅自己会被吕卉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