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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谦南没有背诺,只是看上去兴致不高,在沙发上沉默地要她,最后将她堵着,玩味地碾:“怎么办,我们凛凛最近越来越忙,我都不舍得出来。”
温凛酸胀难受,推他,“别贫了……快点出去。”
杨谦南于是起来擦净,手臂撑在她身侧,温声呢喃:“待会儿送你过去?”
温凛说:“没关系。我自己去也行。”
杨谦南轻笑,在她腿上揉了一把,“听话。”
他起身穿戴齐整,顺手从卧室里帮她找来替换衣物,扣上表带,随时出发,理所应当。温凛慢慢吞吞蹭起来,去洗手间换上,妆点一新出来,他已经倚在玄关,笑眸似清溪浅湾,说:“嗯,这身好看。”
那首歌是怎么唱的?
——为那春‘色般眼神。
有时梦里她会忘记他的样子,只记得这个眼神。
那段时间她忙得连Facebook都没时间刷,看不见三心二意,听不见流言蜚语。杨谦南在她面前的样子,几乎是个完美的、深情的恋人。
她无法戒掉这种满足感,住进一双对众生都漠然的眼睛。
偶尔她会觉得,或许她爱的并不是他这个人。
有一次甲方邀请她参加活动,她为了拓展人脉,拎包去外地出差。顾璃和她开玩笑,说:“恋爱谈久了靠的不就是个习惯。你这一走一两个礼拜,也不怕他忘了你。”
温凛笑说不会的。杨谦南这人,最怕寂寞。这么点时间最多够他勾几个乱七八糟的女人,说不定忍忍还能忍住。
顾璃气红了眼:“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忍忍还能忍住?!你能不能对自己男朋友有点要求?”
“我对他没要求啊。反正那些人对我都没威胁的。”温凛拉上行李箱,乐呵呵地说浑话,“他不需要对我忠贞。你想啊璃璃,四五十岁我还是他的小情人,他出轨一次我就去撒泼抢回来。那些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肯定气坏了,怎么沦落到要跟个老妖婆抢男人。然后我就赢了。”
顾璃都想哭给她看:“这样不累吗?”
“你想想看,我四五十岁的时候肯定有房有车有钱有闲,发展得好的话连工作都不用干。财产交给职业经理人,老公交给小妖精服侍,我就每天找应朝禹打打麻将。日子久了肯定无聊,陪你一起逛逛街,欺负欺负漂亮小姑娘,不是很开心吗?”
“……”
顾璃吞了块生铁似的,硌了半晌才咽下去,欲言又止:“凛凛,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温凛嘴角一僵。
她喜不喜欢他呢。如果喜欢,那么为什么对一切桃枝红杏,都能淡然处之,为什么每次表演天真,都能毫无破绽。
如果喜欢的话,为什么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单纯。
良久,温凛在行李箱上坐下,好似很疲倦,又好似风轻云淡地笑:“……我跟你开玩笑的。”
那首歌又是怎么唱的?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她以为她能和杨谦南永远保持这样和平的,甚至有几分甜蜜的关系。
直到那天她下飞机,在传送带边等着行李,接到了顾璃的电话。
那天航班延误,她到北京已经是深夜,顾璃晚上因为一个项目,去了红场谈事。她心想在程诚的场子里,总不会出大事。但顾璃哭得撕心裂肺,说凛凛你回来了吗?你快过来。
温凛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拖着箱子跑过十几个行李转盘,世界好像都跟着天旋地转。
顾璃给她的地址是北医三院,电话里泣不成声,说不清情况。
温凛心在半空吊了一路,到医院看见顾璃毫发无损,几乎掉泪。
这医院火到需要黄牛挂号,连深夜都人人形色匆忙,有病人家属焦急请她让一让。急诊科鱼龙混杂,满地污染过的医疗用品,消毒‘药品的气味令人心慌。
顾璃精神已经稍稍稳定,连哭带比划:“太吓人了凛凛。钟惟被人打了,整个场子都被砸了。程诚在里面帮她办手续,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温凛一愕:“谁干的?”
“钱东霆。”顾璃表情茫然无措,“程诚说她得罪了钱东霆。”
温凛进去看了一眼,钟惟浑身是血,和衣物黏在一起,急诊医生不得不把她的衣服剪开。据说那些人给她喉咙里灌了碎玻璃,被送来紧急洗胃。她已经接近休克了,可还是会突然弹起来,一口一口地咳血。
她是个歌手啊……那把嗓子,曾经那么动听。
大厅里,庄清许夺门而入。有了她这个家属陪同,他们这些暂时看护的人简短交接之后,便打了辆车返程。程诚要回红场,温凛抱着顾璃的肩并坐在后排,轻声安抚。她目睹了整个血腥的过程,被吓得都不太敢回事发现场。
温凛付了车费,下车时把顾璃交给程诚,按捺不住问他:“钟惟……到底为什么得罪钱东霆?”
程诚在闷热的夜风里呵笑一声:“还能为什么。”
“她自作聪明拍视频去要挟杨家的人,东窗事发了呗。杨谦南不计较,不代表没人帮他计较。钱东霆今晚故意找她的茬,她脾气硬气不买账,把人给惹毛了,就是这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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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好的传播符号……”,出自论文《从看新媒体时代下的电影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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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感谢地雷了:
谢谢诸位。
第26章
那个八月仿佛注定是不祥之月; 全国各地频发灾害; 多省市遭遇特大山洪泥石流。
十四日晚上,国‘务院发通知,第二天为甘肃舟曲同胞默哀,暂停所有娱乐场所营业。
三里屯很多酒吧早早关门,门口贴上明日歇业一天的告示。霓虹斑斓的北京城好似一夜之间失去颜色; 连长安街上的景观灯都齐齐喑声; 换上缞绖缁衣。
整条街出奇地静寂。
红场暗着灯; 仿佛只是其中平平常常的一间。
温凛在门外等着。
顾璃跟在程诚身后进门; 即将走进大厅; 远远望见一滩血; 啊地一声闭上眼:“你们怎么没清理掉啊……我不敢进去!”
程诚把灯开亮; 拉着她的手笑:“看看清楚; 那是滩水。”
“水哪有那么久不干的啊!”顾璃死咬着牙不信。
程诚把那张红色海报拎起来抖落:“这玩意儿不吸水; 还反光。”
她才肯慢慢睁开眼睛。
程诚把几张沙发摆正,在地上捡了把吉他。
乐队的人留下的; 估计以为砸烂了,他捡起来拨了拨,居然还能出声。
程诚跳上张舞台凳,说:“给你唱个歌吧。”
顾璃忍不住嗤他:“唱什么歌啊?赶紧收拾; 凛凛还在等我呢。”
“就两句。前两天跟钟惟学的; 就会两句。”
他架起吉他,紧了紧弦。
那是把民谣吉他,音质很差。不过顾璃也听不出好坏。
和弦在空旷的、杂乱的环境里响起; 令废墟般的空间莫名温馨。
他给她弹起李志的《梵高先生》,低哑的嗓音唱出四个婉转的欸音:
“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我们生来就是孤单
不管你拥有什么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让我再看你一眼
星空和黑夜……”
温凛倚靠沉闷的墙,轻轻抱起了胳膊。
隐约的歌声从背后传来,吉他的震动穿透石墙,令她胸肺微微震动。
这一夜很寂寥,她耐心地等待。音乐戛然而止,顾璃又哭又笑地扑向程诚,说:“你的爱人才走了呢!”程诚抱住她说话可不要乱说,咒的可是你自己。他擦擦她的眼泪笑,“你哭什么,歌词都是乱唱的。老子又不孤独,老子有女人,就你一个女人。”
夜风闷滞,吹久了有点凉。
温凛远望灰寂夜空,她想也许这才是爱情。
有些承诺至少你听了会信。
默哀日没活干,她懒散了几天。
过了一礼拜,绪康白找她,聊公司情况。
那几天下了几场中雨,他们在柏悦顶楼用餐,俯瞰阵雨里的CBD。温凛出身江南水镇,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江大河,最常看见的海就是被雨雾融解的城区,黑夜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域,呈现朦胧的黑金色。
好像能吞噬一切。
绪康白说:“你情绪不太好。”
温凛:“有吗?”
“这次去活动不顺利?”
“还可以。”温凛补充,“不过经过这次,我觉得我可能不太擅长交际。”
绪康白眼底泛出粼粼的,心照不宣的光,放下刀叉看她:“你确定?”
温凛清浅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太傻了。在投资人面前,应该把五分的资本吹成五十分。”
他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觉得自己有几分?”
温凛说:“……七八分吧。”
绪康白大笑起来。
这笑声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
温凛没有想到,里面居然有杨谦南。
那天他说他去陪刚刚回国的表妹。温凛在陆秉青的屏保上见过他这个妹妹,皮肤被迈阿密的阳光晒成蜜色,戴着副墨镜,上衣永远穿吊带。
温凛第一次见到她真人。皮肤确实偏黑,但比照片上漂亮,骨子里的美人胚。
黑美人往嘴里送了块肉,满脸的事不关己。
杨谦南隔着三四桌,一直盯着她。
绪康白也留意到了他的注视,悄然问她:“要不要紧?”
温凛摇摇头说没事,“我过去一下。”
她不敢在他妹妹面前露面,径自走向洗手间。
握着手机稍等了片刻,杨谦南果然出现。
他有点喝多,一身酒气,抓住她手腕就往里推,按在门上,“解释一下。”
寒气森森。
“……谈工作。”温凛说。
杨谦南笑了一声:“你解释还没我问句长?”
温凛甩开他的手,左右观望,“你疯了吗?这里是女厕所。”
“那换个地方。”
他把她拉出去,一步步向后退,冷冷拽着她,“收拾东西,我们去楼下聊。”
温凛俯身理包的时候,绪康白在对面发出丝无可奈何的笑,给她比了个Good Luck的手势。温凛勉强对他笑了笑,用口型安慰——没关系。
这些尽落在了他的眼底。
杨谦南直接用房卡刷开了一道门。温凛环视房间,沙发边靠着个女式旅行箱,还有几条散落的裙子,应该是他妹妹的落脚处。
他没有给她时间,直接把她身上那条剥了下来。
到底是别人的地方,温凛抗拒得厉害,说:“杨谦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杨谦南一语不发,把她剥出来扔上床。温凛再想反抗,他干脆用她裙子的腰带把她双手捆了,系在床头。她只能一丝不‘挂地,在陌生的床上蜷曲挣扎。
杨谦南做完这一切,向后跌进床头的单人沙发。
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他抽了两口平复了下心绪,声音平稳,带两分嘲弄:“温凛,做人不能太狼心狗肺。”
“我又没有……”
“你以为我在别人床上看到你很高兴?”他硬生生打断她。
原来男人也会翻旧账。
温凛侧对着他,脸靠沁凉的床单,“你醒醒酒。醒过来再说话。”
烟雾将他的眼睛烧成毫无感情的透明。杨谦南磕了烟,说:“你把我当什么,跳板?”他冷笑,“要跳也得向上走,别往下面蹦吧?”
杨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