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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总监连连点头。
我赶紧从他手里抢过图纸,让月月送过去。
月月亢奋的看着我说,“苏燃,这个机会你不去吗?”
我按住额头,再次跟她解释,“月月,我真的不认识邢总。。。”
她依旧一脸“我知道的我会保密的我不会泄露出去的”样子看着我,“好啦,我上去啦~”
距离他们几人上去已经过了十多分钟,我觉得他们应该走了。
也就放心的让月月上去了。
可现实永远比舞台剧还要戏剧化。
如果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我想我一定会让师奶送上去,而不是月月。
——
我是在洗手间漱口的时候听到了凤凰男的声音,他第一次这么慌张,以至于直接冲进了女厕抓着我就往外拖,“苏燃!月月被三个男人带走了!”
我本来生气的想掰开他的手,听到这话心里一跳,“你说什么?”
三个男人。
他们还没离开?!
“三个陌生男人!她刚打电话让我找你救她!苏燃,你认识他们对不对?!”
我听出凤凰男的怒气和敌意,但现在根本不是解释的时候。
“人呢,在哪?!”我匆匆回到位置上拿起手机,看到几个未接来电,是月月打来的。
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但我希望只要不是月月发现了席南和霍一邢的关系,其他都不算什么事。
凤凰男带着我直接按了电梯,“在楼下。”
我盯着脚底,很平静地说,“既然她能打电话通知你,那就代表不算什么事。”
凤凰男听我这么说,面上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有点心急,没弄伤你吧。”
他对月月的心思,整个策划部除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范总监不知道,剩下的三个女人都知道。
对,月月也知道。
我理解他。
可我还是对他打了负分,在公司里感情用事的男人,要么坑死队友,要么自掘坟墓,毁了自己。
到了楼下,只看到远处路边停着金慕渊的那辆新车,没看到席南他们。
看到我下来,金慕渊开了车门,站在那冷冷的看着我。
莫名的我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凤凰男拨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金慕渊朝我走了过来。
我推着凤凰男往路边站,“快,快去打车!”
我不知道短短十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事。
造成了现在月月被带走,而金慕渊冷冷的看着我,隔着距离我也能感受到他眸子里的火焰,他在隐忍着怒火。
我愣愣站在那,看着他,有不解,有困惑,有委屈,更多的是无奈。
凤凰男根本没察觉到我的失态,他速度极快的打到车,推着我就上了车。
在金慕渊还差五米就要到我面前那一刻。
我坐上了出租。
我用自己的手机给月月打了电话,通了。
“喂,你到夜不归私人会所。”
霍一邢的声音,冷漠的,像古旧收音机里的男音卡了带一样,古板的没有一丝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说,“别伤害她,等我过去。”
我慌忙挂了电话。
凤凰男坐在我右边,右撇子的习惯是右手接听电话,所以他紧巴巴的把耳朵贴着我的手背。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
我按住自己发抖的右手,手上的电话差点拿不稳。
因为,我刚听到电话里传来月月的哭声,她说,“别杀我…”
凤凰男看我脸色不好,也没问我,只听到我对出租车司机说去夜不归私人会所的时候,神色不明的咬着牙。
这个私人会所就在我们公司附近,可一路的红灯让凤凰男的耐性终于耗尽。
在又一个红灯停下时,他忍不住对着出租车司机破口大骂,“你他妈别给我绕远路!待会下车给你双倍车钱!他妈快点给我开!”
我没有安抚他。
因为我自己都无法保障月月是安全的。
这个时候的我即便想求助金慕渊,也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我几乎可以肯定月月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如果可以解决,霍一邢根本不会带她来这里。
当然,如果事情无法挽回,根本无法解决,他们也不会让我来这里。
说到底,月月能不能出来。
全靠我。
我刚下车就被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领到了一个包厢,到了门口,门外站着的两个男人指着我后面的凤凰男说,“他不能进。”
我看了他一眼,“你在这里等着。”
我不会跟他保证说什么月月会没事的,我不是擅长做承诺的人。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月月从里面带出来,然后说一声,“没事了。”
门被打开,我抬脚走了进去,紧跟着门被关上。
包厢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酒气冲天。
我定住身体,捂住口鼻,声音从掌心里传了出去,“霍一邢,你们在哪?”
啪嗒一声灯亮。
我看到躺在地上的月月以及坐在沙发上的席南和倚在墙壁上的霍一邢。
我快步走了过去,“你们把她怎么了?!”
月月脸色砣红,身体烫的吓人,虽然浑身都是酒味,但从她不正常的脸色上可以看出,她是被灌了某种药物。
浓烈的酒味钻进呼吸,我咬住唇,控制自己想吐的恶心感。
霍一邢声音冷冷的,他说,“嫂子,这个人的死活全看你了。”
亏他叫我一声嫂子!
“她怎么了?不就是发现你们是一对基佬吗?!我也知道啊!你们是不是下一步打算瞒着金慕渊偷偷弄死我?”
我站起来,气息不稳的指控他们。
席南抬头瞪了我一眼,“你跟她不一样。”
我很想反驳,哪里不一样,除了我是金慕渊的老婆以外,有哪点不一样!
霍一邢眉头狠狠一皱,冷酷的脸上一片阴狠之色,“她跟着我们进了男洗手间,偷拍了我们的照片!还上传到自己的保密文档,即便手机上删了照片,只要她回去,还是能拷贝另一份!”
我掐着掌心,只感觉月月比看起来还蠢。
这种事情为什么堂而皇之的告诉他们?
难道是用来威胁他们放了她?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让她上去送图纸了。
霍一邢慢慢走近,扫了眼地上人事不省的月月,嘴角挂着狠戾的笑,“你说,这样的人,还能让她活吗?”
我扯起一抹虚晃的笑容,“如果她不能活,你们也不会让我来了。”
“你们想怎样呢?”疏离的淡淡的,却又无可奈何的笑。
席南从沙发上坐起来,眉清目秀的脸看着我说,“也没什么,只需要把你父亲留给律师的那份名单交出来。”
顿了顿,他笑着继续,“我们就放了她。”
我呵呵冷笑了两声。
“我不知道。”
霍一邢坐到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懒懒的姿势下藏着双锐利的鹰眸,“不,你知道。”
我指着地上的月月,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你们给她吃了什么,需不需要先送她去医院?”
“苏燃。”霍一邢叫我的名字,“你一直知道的。”
我心里突突直跳,直觉想跳到沙发前捂住他的嘴。
让他闭嘴。
让他,闭嘴。
他说,“老大他娶你,也是为了这个。”
他说,“你知道的吧,你爸的名单里排第一的就是金家。”
他说,“要不是你,老大也不会忍痛割爱让秦安雅嫁给肖全。”
他说,“你不是一直装傻吗,可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肖全是新任的副科长啊。”
“别,别说了…”我扶着墙壁,鼻息里的氧气愈发稀薄,我艰难喘息。
霍一邢看我脸色难看的很,没再继续。
沙发一边的席南却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那种同情之色怜悯的看着我,“你应该知道秦安雅为什么跳海了吧?”
这些,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一个个,信誓旦旦的认为我,什么都知道。
在我面前,一次次扒开残酷的真相,露出鲜血淋漓的内脏。
还要用那种口吻问我。
你知道的吧。
第五十四章 刺激
不!
我不知道!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好像被无形的手勒的紧紧的,说不出话,呼吸艰难。
“那是因为看到你出现了。”席南咧嘴一笑,恶魔一样的笑容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清晰的恐怖。
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一个房间里其乐融融。
几个小时后,我们在一个包厢里露出真面目。
一周前,金慕渊跟我说,他会无条件的对我好。
一周后的今天,他的兄弟就把我叫来这个地方,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是两年前的苏燃,一定被啃的渣都不剩。
可我不是。
我是死过一次的苏燃。
我不是那个傻乎乎等着被人弄死的苏燃。
“可以。”我说。
“只要你让金慕渊签了离婚协议给我。”我笑了笑,语气真实诚恳,“我就把你们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这世上最牢固的面具,其实不是冷漠,而是笑容。
席南看到我这个反应有些微讶。
我在心底不屑的笑出了声。
他们嘴里的金慕渊和秦安雅,隐忍负重,不惜出卖感情迎合他人。
秦安雅我不知道。
可金慕渊。
我不信。
何况当初我爸死的那天,我要跟他离婚,他气急败坏的眼神我永远都记得。
我要去堕胎那天,他说,“就算没有孩子,我们还是离不了。”
他紧紧的拴住我,倒不是因为对我有多少感情。
只因为两年前的不甘心。
我们都在赌一口气。
我不信他。
他不信我。
我们互相猜忌。
最后。
我们互相伤害。
“你不会忘了吧?”霍一邢有些好笑的看着我,“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你的同事还在等着你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月月,“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吃了什么东西吗?”
霍一邢和金慕渊不愧是兄弟。
威胁别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我和金慕渊是夫妻,在他面前我不怕死。
可我跟霍一邢不熟。
在他面前,我还想保命。
…
我打开门走了出来,外面的凤凰男几乎是扑上来抓着我的手臂问,“月月呢?!”
我朝后指了指,“你进去带她出来。”
包厢里有个暗门,霍一邢已经带着席南走了。
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月月。
我站在门口,听到里面凤凰男近乎疯狂的喊声,“月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这群混蛋!!我会帮你报仇的!!”
我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态,竟然在听到凤凰男这句话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个农村来的,在大城市扎根已属不易,要权没权,要钱没钱。
呵,也只能在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面前高声喊出自己的胆怯心理下的抱负。
是的,越是怕——越是喊的大声。
如果不是。
他也不会出了事第一个就来找我。
让我当替死鬼。
好替他圆了英雄救美的梦。
我不怪任何人。
真的。
凤凰男打车带月月去了医院。
我就站在路边看着,我对他说,“没事了。”
我做到了。
月月的命是命,她出了事人人都看得到。
只有苏燃的命不是命,出了事的她没人看得到。
我在路边一直站着。
直到天黑了下来。
四月底的峡市,天黑的早,街道两旁的路灯相继亮了起来。
周围的摩天大楼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峡市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拉开了帷幕。
我招手打车的时候,打到了金慕渊的车。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看着站在路边发呆的我。
我开了车门,屁股刚坐进去,还没来得及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