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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张青梅,你只能怪你有这样一个弟弟,”楚喻撑着下巴,脸上笑容优雅不变,“现在就算我想放过你,他也不会就这样放手。”
“你以为他只让我做的未婚夫?青梅,你可能不知道,你弟弟要做的事情远比你想到的要复杂。”
“再不简单,今天你也不会告诉我。”我亦是冷笑回道。
楚喻含笑,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颇感兴趣地问:“我一直很好奇,你和竹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矛盾?我挑了挑眉,这个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楚喻似乎觉得自己的问题没有问详细,他慢条斯理地接着添上一句:“像是发生过什么争吵一样。明明一年前就知道了你的地址,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来见你?”
是……七年前?我一肚子火就离家出走了七年?似乎是因为事情隔得太久远,我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可越是想不起来,我便越想知道那段回忆不起来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我努力地去想,脑子突然像被针狠扎一把似的,痛得我当即中断了回想。
依稀记得是件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张竹马跟我说了什么,我气得马上要走,却逼得张竹马跳楼。我依然在气头上,只愤怒地打了急救电话,然后转身离开。
后来?后来就四处晃荡,遇到在七里市混得风生水起的沈之宴。
就像是这次,他出柜让我顶包,我也看在他是我的弟弟的份上答应下来,可他那次是做了什么事,居然让我看到他跳楼也不管不顾?
我抬眼,看到楚喻正在等我的回答。我抿了抿嘴唇,道:“既然张竹马没有告诉你,我又怎么好跟你说呢。”
磨磨唧唧各种秀以及各种不舒服的一顿饭终于吃完。
楚喻问:“我送你回去?”
本来周围平平静静地还好,我也准备平平静静地跟楚喻回去,可我不经意一眼瞄出去,发现餐厅外面停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快成一片海了,里面人影重重,让我背后发麻。只要我和楚喻一跨出西餐厅的大门,准会被一大群人围观围攻以及围拍。
我黑着脸回头看向楚喻:“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
“我只通知了一家报社,也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的人。”楚喻道。
我默默退了一步,忽然觉得我这次在裙子里多穿一套背心短裤出来真是做得太对了。我拎上自己的包,道:“我先去下洗手间。”路过楚喻身边的时候,我想了想刚才吃饭的过程实在太冷清,总得做些什么表示亲热。于是我轻轻在楚喻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飞快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这些人就交给你解决了壮士!”。不等楚喻说些什么,我踮起脚尖,踩着高跟鞋就朝洗手间跑去。
我原想进洗手间把裙子换下来,然后跑路,可我没想到刚关上洗手间的门,背后猛地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张先生,请问你这次穿女装出来与楚喻楚先生约会有什么感受?”
我惊得扭头一看,当即又震精了:“帅哥!这里是女厕所!”
“张先生,你也进了女厕所。”面前的男人严肃地举起他手中的录音器,“请问你对你这次进了女厕所有什么感受?”
感受你妹啊感受!我怒然挺起胸膛,坚定道:“我是妹子!”
男人顿时睁大双眼,三观具毁,他颤颤巍巍伸起另一只手,我一开始还没明白他想做什么,直到他的手快触碰到我的胸部时才骤然明白,我瞬间大怒,扬手一巴掌扬过去:“流氓!”
男人被我狠狠赶了出去。我关紧门,深吸一口气以平息我涌动的真气,脱下身上的裙子和高跟鞋,拿出包里事先准备好的鞋子帽子和一件薄外套换上。我扣低帽子,背上背包打开了门——门外的男人严肃举起他手里的录音器:“小姐,请问你……”
我别开头,压低声音道:“你认错人了。”推开还没反应的男人,我迅速拉住一位路过的服务生,询问到后门的位置后,我立马快步朝后门走去。
真不愧是记者,一个个消息灵通得像狗一样,闻到什么米田味就扛着机器疯狂地跑过来了。
后门也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我看着那一辆辆排得密密麻麻的车子,捂脸哀悼今天该不会逃不掉了吧的时候,远处不知道谁大喊一句“楚喻出来了!”,在场顿时一片涌动。我还来不及感叹一声,面前就已经人去车空了。
啊,感谢楚大帅哥的牺牲。
我内心默默为楚喻点了根蜡烛。
从后门离开,我暂时不敢走大道,生怕撞到一位记者,便转而抄了一条小巷,准备出去打个车回张竹马的屋子。我一手护着头上的帽子匆匆赶,前面的路一直没抬头看,突然间我就跟一个人撞上了。我虎躯一震,很快稳准身形,反倒是那个人被我一下子给撞倒在地上。
我吓得抬高帽子,当即伸出手想去拉那个人,低声道:“抱歉,你没事吧?”
那人没碰我的手,坐地上似乎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皱了皱眉,收回手,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个碰瓷的吧?
那人呆了一会儿,终于自己撑起身,慢吞吞地开始扑他身上的灰。看到他慢吞吞的动作,我忽然有种什么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那人抬起脸来,嘴巴里还嚼着口香糖,忽地一下,一个拳头大的口香糖泡泡遮过他半张脸。见到他,我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口开始疼得厉害。我默默地退却一步,准备装不认识地绕道离开,可那少年不知道看到我什么,宽边眼镜下无神的双眼噌地一下就燃了。我一瞄到他眼里的凶光,脑子里什么都还没想到,下意识就做出抵抗,抬起一脚踹了过去——少年被我踹飞了Orz
呯地一声,也不知道他又撞到什么东西,总而言之,他脑袋一垂,就再没抬起来过。
“……”卧槽,我该不会把他给踢死了吧?!
我心惊了一跳,几步走过去,伸手探向他的人中——感受到一阵呼吸以后,我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幸好,这人只是晕过去了。不过按他前一次对我造成了掉血的伤害来看,这次他昏过去了真是活该。
我推推少年,道:“喂,你是在装死吗?”
“……”
没理我。
好吧,他真的是晕过去了。
我有些头疼起来,现在把他丢在这里不管肯定是不行的,也就是说我得把他送到医院去。就近的话……我记得好像这附近有一个诊所。
我蹲下|身,推推少年:“能醒过来吗?”
“……”
他瘫地上一动不动。
好吧好吧我背你去诊所。我一把扯起少年,忽然,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少年的眼镜没了,虽然嘴巴鼻子上一圈都粘着口香糖,但他的模样,我依然感到无比的熟悉——我擦,这货不是张展眉吗?
不对啊,张展眉病弱得厉害,张家不会轻易让他出来,更何况这人平时的语言举止也完全跟张展眉对不上号。难道是我爸妈又生了个儿子?可像张家那样的家族,他们不可能不公诸于世,难道说……是私生子?
难怪每次一见到他我就倒霉。
作者有话要说:
☆、谁逼谁
我轻啧了一声,这下更不能丢下他不管了。
我一把扛起他,把他送到附近诊所。得知少年没什么大碍,只是单纯地撞晕过去以后,我才放下心。我又陪他坐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醒,便留下看诊的钱,打的回去了。
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Candy正懒洋洋趴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吹空调和看电视,饭厅的桌上则摆着一堆残羹。
一听到动静,Candy一咕噜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她欢快笑道:“欢迎回来~姐姐大人今天中午过得愉快吗~”
我径直走了过去,没理她。一别过头,我就看到电视里正播放着我和楚喻在西餐厅的那一幕。这消息传得可真快。我心里感叹了一声,忽的,我想到之前在酒吧曾经接少年的手机打过电话,那时发现他手机里面居然存着Candy的电话号码。这一条线索又激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我立马问Candy:“你有没有认识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孩子?”
Candy眨巴了下眼,回道:“姐姐大人是说张展眉?”
诶?我有些没太弄懂这其中的关系,我问的明明是那少年,怎么好端端提到张展眉身上了?我愣了愣,又问:“你认识展眉?”
Candy笑眯眯靠在沙发把手上,一张头侧了过来,脸上笑着却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张展眉可是竹马的死对头啊,Candy我怎么会不认识他。他自从两年前出道以后人气居然跟六年前出道的竹马一样多,真是可恶啊!(握拳)而且他居然一直跟竹马做对!简直不可原谅!”
听了Candy的话,我撇撇嘴并不太信。
开什么玩笑,我印象中的张展眉像只小白兔一样,又乖又听话,怎么可能会跟张竹马做对?更何况小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虽然不太亲密,却从来都没发生过什么矛盾……要说有,也应该是张竹马跟张展眉做对。我记得当初母亲说出了张展眉是张家的亲孙子这件事后,我和张竹马在张家的地位一度低迷,我是无所谓,倒是张竹马一朝从天堂掉到地狱,心里肯定不好受。
……诶等等,现在张竹马跟张展眉都在演艺圈混了,到时候谁去继承家产?哦……那个孩子该不会真的是我的第三个弟弟吧?专门用来继承家产才出生的吗?但是看他的年龄,十九二十的样子,跟张展眉一样大,这出生的年龄对不上啊。
“悄悄跟姐姐大人说哦~Candy我觉得长得像的一对儿一起混这圈子,一定会有一个混得不好。”说到这里,Candy似乎还有些不满,她抿紧嘴唇,嘴角又翘出一个笑的弧度,表情看上去颇为怪异,“姐姐大人,你说一个要是演另一个的替身该多好啊~这样竹马拍动作戏的时候就不用自己上场了呢~”
让张展眉演张竹马的替身?这种事你想想就好。
诶不对,我要问的人明明是那跟扛了一百千克铁块的蜗牛一样慢吞吞的男孩子。莫名其妙地被她叉开话题叉到这么远。我捂了把脸,细问道:“除了张展眉,你还认识另外一个跟是跟他很像的人吗?”
Candy笑脸一顿,回道:“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长得像人啊……姐姐大人怎么好端端地问Candy我这个问题?等等,该不会是姐姐大人你快死了,所以才会看到这么多跟姐姐大人长得像的人吧!”
要是见到一个跟自己像的人会死的话,那我岂不是得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挂掉了吧。
我看着笑眯眯的Candy老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想不出来什么。
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询问无解,我皱皱眉,只能把那个经常吹口香糖的少年抛在脑后。
电视上原本播放的娱乐新闻节目已经跳到了其他的八卦上。Candy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倏地直起身,神色里透出一丝严肃,面上依然笑眯眯地与我道:“姐姐大人这次干得真是太棒啦!”
我木然应了一声。
“那么楚喻应该也跟姐姐大人说过那件事了吧?姐姐大人没问题的话,借今天这次的炒作,Candy我也开始准备记者会的事情了。”
“如果你说的是楚喻要当我的未婚夫这件事,我想我有很大的问题。”我冷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Candy不可思议地高声叫道,她一把从沙发上站起,“姐姐大人不是说好了要帮竹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