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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句话,他都不信,杨瑞就更不信了。
杨瑞轻笑,回苏峥,“晚上九点进去的,第二天八点半出来的。”
苏峥皱眉,“你还盯李岩的梢?”
杨瑞脸色很淡,眼神不屑,“没,我是凑巧住那宾馆撞见的。”
苏峥:“……”
“然后你就为樊琪抱不平,冲到李岩家,把他揍了?”
杨瑞点了根烟,不疾不徐的回了句,“我没弄死他,算他便宜。”
苏峥笑了,“呵……是我,我也弄死他。”
杨瑞回头,眼神嫌弃,“你挤兑我呢?”
“谁挤兑你,我说真的。”苏峥夹烟的手,朝不远处一指,“知道那是哪吗?”
顺着视线望去,对面是长白岛森林公园。
杨瑞家不是东城的,在吉林,但对浑南这片也熟悉,“知道。”
“那公园里有天鹅,天鹅是一夫一妻制的,比人忠诚,认准一个伴儿,就是相伴终生。我觉得比咱们人强,除了生死,没别的事,能分开它们。”
苏峥这话,杨瑞懂。
连飞禽走兽都认定的理,他们是人,认这个死理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我知道你舍不得樊琪,可既然樊琪当初也放弃了你,我相信你肯定也接受这个现实了。”
杨瑞抽了口烟,什么也没说。
“但你希望,她离开你过的好,现在李岩背叛樊琪,你接受不了,是这个理儿吧。”
杨瑞低下头,碾磨手里的烟蒂。
“樊琪知道这事不?”苏峥问。
杨瑞摇头。
“你怎么不告诉她?”
杨瑞没吱声。
“你怕樊琪不信?”
杨瑞无声抽烟。
苏峥没再问其他,只是走上去,拍拍杨瑞的肩膀。
他的无奈,让苏峥心里某些不特定的事情,变得近在咫尺了。
为了这份可预见的无奈,苏峥有些不安。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苏峥没怀疑过什么,可当他看到现在的杨瑞,一言不发,百口莫辩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别高兴太早了。
杨瑞在这里吹了阵冷风,人也冷静多了。
将烟头狠摔在地上,碾了碾,回头对苏峥说:“走,喝一顿。把你灌趴下!”
苏峥呵一声笑,“就你?行,”他点点下巴,“谁喝趴下,谁孙子!”
“行!我怕你咋地!”
俩人并肩而行,走出安全岛。
正文 第188章 你醉了
这晚,俩人都喝趴下,一对孙子。
喝得迷迷糊糊,苏峥让饭店叫了代驾,送俩人回去。
苏峥晃晃荡荡的回家,进屋一头就栽地上了,他翻了个身,睁开眼,天花板都跟着转。
脑子里一直想着安全岛上杨瑞那个孤独、隐忍的背影,让他后怕,多年后,他也会站在那里,用相同的心情吹冷风。
苏峥摸出手机,也不管几点了,给阮凝打去电话。
彼时,阮凝坐在卧室地板上,背靠着门,房间里没开灯,乌漆墨黑的。
手机扔在地板上,响铃震动,吵得人头疼。
阮凝隐没在暗影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大致轮廓。
借着手机的光,照亮阮凝带着泪痕的脸,眼睛通红,人的状态很颓废。
她目光移过去,看到屏幕上‘苏正经’三个字,吸了吸鼻子,手背蹭掉眼角的泪,爬过去拿起手机。
先咳了声,清清嗓子,才接起电话,那边一声低吼:“你怎么才接!”
这么冲?
阮凝愣了下。
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又说话了,“你……嗝……怎么才接……”又是一声不太清晰的痴语。
“你喝酒了?”阮凝撑着地站起。
“嗯,”苏峥从鼻腔里哼出声,“喝了点。”
喝了点?鬼信!
“听你这声,是没少喝吧?”
苏峥那边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他不答反问,“你在哪?”
喝醉了,大脑反射弧和逻辑性都不走直线了。
阮凝走到床头柜旁,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咬住说:“我能在哪,在家呗。”
她尽可能压住鼻音,不让苏峥听出来异样,不过,听他现在的状态,能听出来才怪。
“丫头,”
“在,”一边点烟一边应。
“丫头……”苏峥又叫她。
“我在……”
这是真没少喝,阮凝将打火机扔在桌上,朝客厅走。
“你能离开我吗?”
她脚步顿住,默了默,想起一些事,成为她与他之间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她心虚的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峥大口大口哈着气,眼前天旋地转,“……你回答我,会不会?”
“……”她沉默。
晚上带着那袋东西去酒吧打听了,如她所想,而这结果,讽刺又滑稽。
心里藏着的事,就像一张千疮百孔来蛤蟆皮,让阮凝自认非常不堪,尤其是面对苏峥时,她感觉低到尘埃里。
“说啊,你会不会。”苏峥急了。
她被拉回视线,回:“……不会。”
苏峥先是一笑,“你说话算数不?”
“算。”
“我记着了,我他妈没醉,”苏峥唠唠叨叨的,“老子都记着你说什么了,你要敢反悔,我他妈……我他妈……”
半天没也他妈出来,阮凝笑出声。
“别伤脑细胞想了,不管你他妈啥,我都受着,行不?”
苏峥眨眨眼,好像脑子清醒点了,低低的唤她:“丫头,”
阮凝背靠着桌边,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我在。”
“丫头。”他机械性的叫她,好像又不清醒了。
“嗯,我在。”她也机械性的回他。
“我喜欢你。”
“……”
突然一句酒后告白,阮凝默然了。
他带着醉意的郑重,说:“我喜欢你。”
阮凝眸光微动,回他:“我知道。”
“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阮凝落眸在烟头火红的光点上,视线渐渐聚拢,“我知道。”
“我喜欢你啊……”
阮凝说‘我知道’,她也知道他醉的神志不清,今晚这话,明天天一亮,他什么都不会记得的。而且,喝醉的人,就一三岁孩子,所以,现在她就当哄孩子吧。
苏峥:“我说真的。”
阮凝:“我知道。”
“你喜欢我吗?”他问。
“喜欢。”她答。
“你爱我吗?”
“……”阮凝没答。
“你爱我吗?”他追问。
“……你醉了,去睡吧。”她如是说。
“我没——”苏峥突然吼了一嗓子,“我没醉,你别敷衍我,丫头……”他声音又弱下来,柔软、心刺痛,“你爱我吗?”
他声线有些沙哑、脱力,阮凝敏感的都察觉到了。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头顶的月,清冷夜空,月光倾城。
她目光如水,轻哄,“苏队长,我给你唱歌吧,好不好?”
苏峥头疼,晕的厉害,呼呼的喘着气。
“我唱歌好听。”阮凝弯起眉眼,“东北的姑娘给你唱首《东北姑娘》。”
阮凝听到话筒那段传来一声极低、愉悦的笑,她说:“我开始唱了,你听好,”
静静的夜里,她轻轻的哼唱……
“爷爷对我讲,说我打小多漂亮。
羞答答的脸庞和花儿一样。
我也曾幻想,做个漂亮的新娘。
有个懂我的人啊,
能把我娶回家。
姐就是个东北姑娘,
可以温柔可以善良。
我也稀罕漂亮的衣裳。
怎么就是不见我的情郎,
姐就是个东北姑娘,
与生俱来 有种力量。
我的心也向往远方,
我也需要有个肩膀……”
苏峥躺在地上,听着丫头轻而软的声线,手搭在眼睛上,似梦似醉。
清空白月下,城市在沉睡,她独立窗前,用甜美的声音唱的泪流满面……
“我的心也向往远方,我也需要有个肩膀……”
啪嗒一声,那边手机掉落在地板上。
阮凝轻喊:“苏队长,”
“……”静默无声。
她按断电话,抱着手机嚎啕大哭。
……
第二天,苏峥醒来。
一睁眼,左右看看,撑着地板坐起,揉揉发硬的脖子,怎么就睡这了。
起身朝浴室走,脱了衣服洗澡。
出来时,腰上围着浴巾,赤膊上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单指扣开,昂头灌了口。
捡起地上的手机,发现最后一通电话是半夜十二点打的,号码是丫头的,通话时长三十七分钟。
他嘴角微抽,三十七分钟,他都说了什么?
‘嘶……’苏峥皱眉,肠子都悔青了,别说什么不该说了吧?
他疑惑着要不要打过去问问,阮凝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急忙接起,“喂!”
阮凝那边听不出口气,“醒了?”
苏峥心提到嗓子眼,“醒了。”
没等阮凝开口,他先问了,“我昨晚打搅你休息了吧?”
他语气中的歉意,阮凝听得分明,她笑着回他:“没,我也没睡,躺床上正想你呢。”
“这样啊。”苏峥笑了。
“昨晚干嘛喝那么多?”阮凝问他。
苏峥低头,抓了抓后颈,“跟一朋友挺久没见了,聊得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哦。”阮凝没多问,“今天还要上班吗?”
苏峥回:“要的。”
“是可以打电话的班,还是不可以打电话的班?”
苏峥噗嗤下乐出声,“目前是可以打电话的班。”
“好嘞!”阮凝脆生生应,“那你快点收拾下,吃点早饭去上班吧。拜拜~”
苏峥笑,“再见。”
挂了电话,苏峥朝卧室走,打开衣柜,从里面一件件往外拿,放在床上。
正文 第189章 你慌什么
阮凝靠着落地窗,人颓废的不成样子。
想起昨晚她去以前玩过的一个酒吧,在那里找人帮她辨认了透明袋里的东西,就是大家口中的冰毒。
阮凝当时头疼的好像要炸了,走的时候,在走廊里连连撞了好几个人。
有人骂她瞎,阮凝连回嘴都没有,落荒而逃出了酒吧。
她冲进车里,锁上车门,抱着方向盘就开始哭。
那种声嘶力竭的哭,无助又绝望的哭,阮凝想,为什么她的生活就要添加那么多不堪和苦楚,就不能多给她一点甜吗。
开车回家的路上,眼里全是泪,看前面的路都有些模糊。
回到家,空无一人,她打父亲的电话,没人接。
只要他手里有钱,就不露面。
阮凝发誓,这次回来,绝对不给他一分钱。
而父亲的吸毒,也仅仅只是她承受不幸的开始,这一年,阮凝二十六岁。
二零XX年二月六日,晴,农历腊月二十五。
兔子的案子宣判,她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走出法院那天,媒体记者将法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一些兔子的粉丝转路又转黑,不光在网络上各种品评,还有人去他书评区下长评刷骂。
兔子的微博也成了众多人攻击的目标,还有人将兔子的照片P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