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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朋友,冉云素。”烈风仍然握着她的手,直接明了地给那两位美女介绍,他和童颖没有合作过,但彼此也算认识,礼貌地打了招呼。
唐姿玟的笑容僵了一下,烈风的女朋友她不认识,但网上那位绯闻女友可是无人不知,美女画家,大活人就立在面前,居然是真的。
“童颖今天过来拍广告,我俩正好就聚聚,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她想多尝尝鲥市的特色菜,我们两个人点多了太浪费。”
烈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冉云素,“介意吗?”
“不介意,如果我们不会打扰二位的话。”冉云素展露一个大方的笑容。
童颖看唐姿玟的眼神里藏着一堆别人难以破解的密码,笑笑对烈风说,“当然不打扰,本来就想去探班看看玟玟的男神,她说你生病了不舍得带出来,现在碰巧遇到了不是更好?”
烈风做了个请的手势,四个人一同往二楼的包房走。木质楼梯被高跟鞋敲得咚咚响,连节奏听起来都那么妖娆。冉云素走台阶每步只能迈一级,前面两位都已经站在了二楼,她才走到一半。
唐姿玟转身盯着她看,心想网上说的居然是真的,烈风喜欢的女孩,腿是残废的。她瞬间生出‘亲妈粉’的错觉,替烈风不值,又像是有强酸淋在她心上,又灼又痛,“痴汉偏骑良马走,巧妇常伴拙夫眠”,他们这男强女弱是不是差距得有些离谱了?
童颖要了一瓶红酒,刚要给烈风斟上,杯口一把被唐姿玟按住,“他生病还没好,不能喝酒,你想喝的话,我陪你。”
童颖暧昧地笑,转而又要给冉云素斟酒,这回烈风开口,“她不会喝酒,还是我来吧。”
童颖的笑意更深了,“哎呦,我怎么有一种在玩贪食蛇的感觉,你们剧组的生态可真好,这么快就形成了食物链。我可是难得来探班一次的,你们两个谁都不能耍赖。听说冉小姐身体不好,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烈风,你在吃药,不能喝酒的。”冉云素提醒他。
“那好,你说不喝我就不喝。”
唐姿玟:“……”
童颖:“……”
☆、谁是谁的药(四)
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妖艳贱货,一个清秀佳人,就像这鲥市林林总总的餐馆,麻辣养生任君挑选。星光闪耀的娱乐圈隔着屏幕看十分遥远,甚至不太真实,当画中人活生生笔挺挺地走了出来,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一个女人对另外一个女人散发出来的竞争性荷尔蒙相当敏感,几句开场白之后,冉云素已经看出来唐姿玟对秦烈风可不只是粉丝般的欣赏和逢场作戏般投入那么简单。
虽然颜狗有他们的局限性,但毕竟美貌仍是稀缺资源,像唐姿玟这样漂亮的女孩,动静之间都是风景,很难有男人见了能抑制住体内的原始冲动。尤其是,她还有一双大冬天都敢于往外露的大长腿。
这么一想,她对着满桌子的美味珍馐便再提不起什么胃口来。
“风少可是我们圈里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冉小姐是怎么把他收拾这么妥帖的?”童颖倒是自来熟,专门捡唐姿玟心痒的问题往出抛。想起闺蜜在她面前犯的那些花痴,她就自动把自己放在了冉云素的敌方阵营里。
“跟他认识得久了,倚老卖老他才会听一两句。”冉云素想用一个玩笑轻松带过。
唐姿玟是了解童颖的,这世上有她不敢吃的饭,却没她不敢说的话,赶忙接过话题,“冉小姐是画家吧,我很羡慕会画画的,觉得要是在自己家里挂一幅自己的油画像,可比什么艺术照有感觉多了。不知道冉小姐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帮我画一幅?”
“当然可以,不过这次大概时间不充裕,我一两天就回去了。您的工作应该也很忙,如果以后你到鲸市,我一定帮你画一幅。”画得不好看可不要怪我,就算杜莎夫人蜡像馆里也会出现几个败笔的对吧,金无足赤。
童颖歪着头问,“冉小姐画一幅画要多少钱?”
“唐小姐是烈风的朋友,不需要谈钱。我并不是倚靠给人画像为生,所以并不是什么人都画。”
唐姿玟在桌子底下掐了童颖一把,笑着说,“那我还挺荣幸的,先谢谢你。”
烈风帮冉云素夹菜,也招呼另外两位女士吃东西,实际上他非常想用洋芋饼把童颖的嘴巴给塞上。
“你生病了,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易诚。”唐姿玟盛了一勺鲥鱼羹给烈风,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大合适,面上微微一赧,“抱歉,我的个人习惯,拍戏期间喜欢用剧中的名字称呼对方,别介意。”
童颖从鼻孔里喷出一丝轻笑,“你这个人也真是入戏太深了,小心别假戏真做才好。”
唐姿玟飞起一脚踢在她的小腿上,这种醋意明显的助攻,在烈风面前一点好作用都不会起到,只会弄得她格外尴尬。
一顿气氛微妙的午饭终于散席。童颖挽着唐姿玟,看着十指交握的两个人走远,忿忿地说,“这烈风的眼睛也是瘸的吗?放着身边这么好的不选,非要找个残废。”
“别胡说了,真是被你害死了,赶紧收起你的路见不平吧,不然我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唐姿玟为了争取晏雯这个角色,可是费了不少力气的,连特别赚钱的强档真人秀都给推掉了,就是为了跟秦烈风搭戏,圆上自己的迷妹梦,想着给无脑闺蜜这么一搅合,瞬间把她的情商也给拉低到泥土里。
*
女人沉默的时候,要么是在等你的吻,要么是在等你的解释。
烈风对她暗暗磋磨自己的心有些不忍,但又对这种微微发酵的气味有些小享受,憋了好一会儿,最终化作一丝轻笑从齿间喷出,握着她的手也加了些力道。
“笑什么?”她打小便不太会掩饰情绪,这会儿便更是做贼心虚,自己的坏心情难道很明显。
烈风眉毛一挑,“你在吃醋吗?”
“当然没有!”心虚的时候,否认总是显得太快,她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我只是在想,你们拍戏的时候应该也是要投入感情才能入戏的吧,在戏里喜欢过对方,那就和两个人相爱过没太大差别咯,不会假戏真做吗?”
“也不会,没有人戏里戏外是一个样子的,认识了现实中的对方,就会很快忘掉剧本里的那个。”
他像是要说服她似的很认真地点点头,目光里又藏着得意的嬉笑,“角色都是带着光环的,只展示最美好的那一面给观众。就好比你画画,也都是画中人最美丽的那一面,画出来之后,你就会爱上对方吗?”
冉云素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拍下来的她画烈风的那几幅画递给他看,一脸都写着“谁说不会?”几个大字。
他对她极其片面的现身说法相当无奈,假装在她散发醋意的头顶上闻了闻。
“那一个戏拍下来要几个月甚至更久,难道不会日久生情吗?”
“再久,也没有和你时间长,我十六岁就认识你了,要生也只能跟你生得出情来。”
“可我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很短暂啊,加在一起也不会有拍一部戏那么长吧?而且前两年你还一直都在和别人传绯闻,怎么解释?”
烈风被她认真的说辞逗笑了,捏了捏冉云素的鼻尖,“还不承认自己在吃醋?要是你以后不想画画了,倒是可以开个醋厂。”
他像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不然,我以后息影吧,我可以重新去写歌、唱歌。”
冉云素摇摇头,“不行,我已经对你路转粉了,你不拍戏了怎么行。嗯……只要不是裸的和床的,我都不介意。”
“好,你介意的那些,我就只和你一个人自拍。”
*
穆瑾揣着手机里那张Tony出轨的照片,像个烫手山芋。每次见到秦烈峥,她都想把这枚手榴弹给扔出去,又怕把他的稳准狠辣给炸出来,暴打妹夫肯定算不成正当防卫吧,万一再重伤一个,他可真要惹麻烦了。
“你好像有话要说?”秦烈峥从病历上抬起头来,扫了穆瑾一眼。
“啊……那个……也没有……”穆瑾舌头打结,“就是一个小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说。”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天你在外面偶然遇到了我的男朋友正和别的女孩又搂又抱的,那你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吗?”
秦烈峥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过来,“你的男朋友,和别的女孩又搂又抱?你的意思是,你被劈腿了?”
穆瑾吓了一跳,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我都说了是假如,我……还没有男朋友……”
“哦——”意味深长的哦。
“那你会告诉我真相吗?”
“不会。”
“啊?”穆瑾失落。好歹同事一场嘛,总不忍心看着对方被蒙在鼓里当傻瓜吧?高岭之花果然没有什么人情味。
“但我会替你狠狠揍他一顿。”
穆瑾瞪大眼睛,看到秦烈峥认真地冲她点点头,心里顿时涌起一片难得的暖意。从大冰山上感觉到的暖意,这大概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吧?
“还是算了,被你揍一顿就已经进手术室了,狠狠揍一顿的话,估计连抢救环节都可以省掉了。”穆瑾小声嘟囔着。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你刚刚的行为,代表了你内心渴望得到指引的纠结。”
秦烈峥恢复了理性而清冷的语气,“代入自己,影射他人。说说看,谁家的出轨门被你给撞破了?
我猜测,这个人应该不是你的家人或者亲密朋友,她与你的关系应该比较普通,譬如同事,所以,你才会觉得我的意见具备参考价值。我分析得靠谱吗?”
“啊?哦,好像还挺靠谱的。”穆瑾刚刚回暖的心情又被泼了一瓢凉水,关系比较普通、譬如同事,这就是他理解的他俩之间的关系吗?相当疏离啊——
他眯起狐狸眼问,“这个人和我有关系吗?”
“没有。”她否认得飞快,脑海中浮现的是Tony血溅五步的画面。
大概是这个惨烈的画面刺激了她的灵感,穆瑾的脑海里灵光乍现地闪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来。
她飞快地溜出办公室,跑到医院对面的打印社将两张照片打印出来,再转去隔壁摆摊的快递收发点要了信封和面单,写上妇产科尹主任的姓名地址,并署上“路见不平者”的霸气落款,交给那位抱着小孩儿的收快递妇女。
给渣男预备的大礼包,自然要是勇气与智慧并重,心狠与手辣共存的无畏斗士一枚,更何况这位斗士还是受害人的亲妈,发起狠来绝对不会留情。
虽然穆瑾有点儿担心,尹主任在收到照片后会第一时间把秦烈岩拉上手术台结果了她肚子里那个渣爹的小杂种,但还是觉得她是出面摆平这种事情的不二人选。
照片寄出,她心情轻松不少,盘算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只需竖起一只耳朵对准妇产科的方向监听就可以了,这世上大抵所有的墙都是透风的。尤其是医院这种地方,护士站里的那些白色小蜜蜂总是不吝勤劳地传递各种小道消息。
☆、谁是谁的药(五)
袁柯开着烈风的保姆车驶向机场。
“真的要回去了吗?”烈风拨弄着冉云素的卷发,指尖牵牵绊绊的都是不舍。
“嗯,我是想来照顾你的,没想到都是你在照顾我,也没办法好好休息养病。” 冉云素拍拍前排司机的椅背,“小柯,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