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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很想你,kiss you~时间很晚了,你该去休息了。”
“风宝,睡觉去。”冉云素小声说,看着风宝乖乖转回充电位,熄灭额上的蓝灯。
穆瑾也从玄关走进来,跟着叫了一声尹主任。她俩就像忘带作业的小孩儿,被严厉的训导主任罚站在教室门口。
尹静祎的目光从风宝身上移回来,又在她俩之间来回逡巡,“你们,倒是挺会玩儿的。”
“抱歉,我不知道您今晚会过来。”
尹静祎站起身,“今晚我来,是想告诉你,烈风他为了工作淋雨病倒了,高烧肺炎。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这个时候应该在他身边照顾他,还是自顾自地玩到夜不归宿?”
她说完,带着三米气场和八丈怒意从冉云素身边走过,连声道别也不屑同她多讲。
“素素,别担心,肺炎很容易治愈的。”穆瑾扯她的衣袖,“今天,的确有点儿太晚了,明早给他打个电话问下情况,不会有事的。”
“我要收拾下东西,你帮我看看最早去鲥市的机票,她说得没错,烈风生病了,我应该去照顾他。”
“你要一个人连夜赶去鲥市?”穆瑾大惊,“烈风知道了会担心的,你从来没有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
“所以先不能告诉他,凡事总有第一次。”她飞快地收拾出一只小行李箱,带上证件。
手机上显示订票成功的信息,两个小时后刚好有航班起飞,次日清早便可飞到他的身边。
*
夜深风冷,《秦先生》剧组还有一组外景需要完成,片场的灯光通明,高压水龙正在喷洒水柱将街道和树木淋湿。
这个外景地位于鲥市一处高档的景观商业区,租借合同写明剧组仅能在晚上十点半街区关闭之后才能进入拍摄,因此,全组人已经一连几天熬通宵奋战这里的外景戏了。
造型师和化妆师正在围着烈风忙碌着,已经准备就绪的唐姿玟站在他旁边,裹着羽绒服抱着电暖宝,同他一起听方导讲戏。
“这一段是晏雯为了拿到那份很重要的合同,大晚上单独一个人跑去找左恕之,然后秦易诚的手机上接到一串她闪播来的电话,易诚以为晏雯被左恕之欺负,冒着大雨追出来。”
“烈风等下从那边开始推轮椅过来,然后大概走到路灯这个位置,轮椅翻到,人也跟着跌倒。那个时候我们的雨会打得比较大,要的就是那种暴风骤雨中迫切挣扎的感觉。”
“因为秦易诚双腿瘫痪,所以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回到轮椅上,烈风要注意表现出自己那种痛苦和挣扎,当然也要摔得帅一点,注意不要用力过猛,感情上稍微收敛一点,主要是通过眼神和表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等下先走一遍——”
烈风放下剧本搓自己快要冻僵的手,“雨打得特别大的话,天这么黑,能看清眼神和表情吗?”
“所以我们可能要多拍几条,远景近景都要准备充分些。”方导招呼工作人员准备,“晏雯你到时候从那边走过来,然后发现秦易诚,跑过来,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吻他,要表现出主动和激烈,情感集中爆发!”
唐姿玟点点头,把手里的电暖宝塞给烈风,“先暖下,等会儿肯定特别冷。”
方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对了,保持这种关切的感觉。来了,先把烈风淋湿,大家准备。”
烈风将羽绒外套递给小柯,西装革履地走进雨幕里,先让自己湿透,然后开拍。
“吻他的时候,别把他都挡住了,再来一条——”方导裹着羽绒服发号司令,“很好,保持十秒钟,易诚的手再抱紧一点——OK——”
☆、谁是谁的药(三)
这一场雨中戏,前前后后拍了两个多小时,烈风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丝热乎气儿了。还是唐姿玟把他从水坑里拉起来,从衣襟到裤腿一路都在淌着冰凉的水。
小柯赶紧抱着毛巾和衣服冲过去帮他擦头上身上的水,顾不上湿气就把羽绒服给烈风裹上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直到回去酒店泡了个澡,身体才慢慢恢复知觉。
烈风带着疲惫和寒意睡着的时候都快天亮了,这一睡,知觉越来越冷,身体却越来越烫。他身体素质向来很好,冬天的水下戏也不是没拍过,这回大概是因为接连着挨饿营造病弱的感觉,就假戏真做地病弱起来了。
第二天早饭时间,小柯没去叫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结果发现这一睡,他家风少竟然到了中午都没起来,下午还有戏份,小柯这才感觉不对去拍门。
体温计爆表,几乎就快顶到头了,剧组的一干人都害怕了,赶紧把人送去医院,医生一看,急性肺炎。幸好发现及时,留在医院输了一天液,晚上的时候把人放走回酒店休息,嘱咐随组的医护要注意观察,按时吃药。
唐姿玟这一天几乎也什么别的都没干,全程陪着,抛下偶像包袱又是送粥又是递药。看得组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觉得这戏一拍完,他俩之间基本都不用营销炒作,就能传出绯闻来。
*
冉云素翌日清晨抵达鲥市国际机场,下了飞机先是给穆瑾打电话报平安,然后拨通了袁柯的电话。
袁柯当时正按照医生的吩咐帮烈风测完体温,三十八度,“风哥,还是有点儿发烧,方导说让你好好休息,先拍别人的,你不用着急。”
他刚要转身出去,看到来电显示吓了一跳,转身直接把电话递给了烈风,“风哥,冉……嫂子打来的。”
烈风接通,也没说话,就听见冉云素在那边说,“小柯,我是冉云素,听说烈风他生病了,我想来看看他。我现在在鲥市机场,你可不可以把他酒店的地址给我,先别跟他说我来了,我不想折腾他跑出来接我。”
“这么快就学会收买我的人了?”烈风看了眼时间,“乖乖在机场找家快餐店,边吃东西边等着我。”说着,他便起身洗漱,让小柯准备好保姆车到机场去接人。
车子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都还没有开张。烈风坐在后排,看见一家正在进货的花店开着门,“小柯,靠边停一下,去帮我买束玫瑰,也不用太夸张了,九十九朵吧。”
一大抱红玫瑰带着清晨的露珠娇艳地挤进车里,烈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体发热的反应很像是爱情,冲动又乏力,让人兴奋,也让人柔软。
冉云素站在咖啡屋门口,看到烈风的保姆车缓缓驶近,她拉着小行李箱迎上去。
烈风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戴着毛线帽,身形却显而易见地消瘦了许多。
久别重逢的拥抱就像在寒冬沐浴春季的暖阳,他的眼神责备中带着欣喜,“一声不响就跑来,也不怕来了找不到我?”
“这里找不到你,我就再去别的地方找,总会找到的。”她望着他,一双眼眸又黑又亮。
烈风接过她的行李箱递给小柯,又从小柯的手里接过玫瑰花捧到冉云素面前,“欢迎你来探班。”
他帮她订的酒店距离剧组下榻的酒店有一些距离,他不想她再被媒体堵截追问受到伤害。
“你还在发烧,不应该跑出来的。”冉云素伸手探着烈风的额头,“是不是我来了反而打扰你休息,我只是想看看你,明天我就回去。”
烈风捉住她的手,“来都来了,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个……风哥……你要吃的药都还在酒店里,我回去拿,”袁柯很识相地找机会开溜,“你有事儿……打我电话。”
房门关合的下一秒,冉云素就被烈风拉进他的怀里,“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吻你,医生说这个会传染。”
冉云素耳垂发烫,“你躺下休息,我是来照顾你的。”
烈风的手在Lisa上轻敲了两下,“现在该休息的是你,说说看,你有多久没有脱下它了?”他不太熟练地帮她解下束缚,轻轻亲吻她的下颌脖颈,“这回你跑不掉了,素素,见到你真高兴。”
烈风的体温高得灼人,几乎要将冉云素整个融化,她迷恋他投入的亲吻和狂乱的喘息,她迷恋他完美的身体和温柔的呵护。她紧紧搂住他,似乎这样就能够随他一起肆意翱翔,忘掉自己早已折断的翅膀。
再好的酒店,卫生间也并不完全适合残疾人使用,他帮她洗澡,将她抱回床上躺好。
冉云素窝在被子里,将头靠进他的臂弯,“你这样照顾我,好像生病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
“你是我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都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的吻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希望刚刚的运动一下能让你增强抵抗力,不要被我传染。”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冉云素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来,将平安扣戴到烈风的脖子上,又贴在唇上亲了一下,“这个是被我开过光的,能够保佑你一生平安,永远都记得我。”
烈风嗤笑,“你学得倒是很快,看来我们果然是有共同语言的。”他用指腹摩挲那枚小小的翡翠圆环,“我猜这个要花掉你不少钱,你现在很富有了吗?”
冉云素点点头,“我把你的车卖了,买了这个,你介意吗?”
“不会,我家里除了我,你想卖什么都行。”他俯身吻她的额头,“睡一会儿吧,睡醒了我带你出去玩。”
*
冉云素拼命追逐着那个背影,她两腿乏力,口干舌燥,那片单薄的影子却越飘越远。她伸手去抓,指尖触碰到的翻飞衣袂化作屡屡清风从掌心流逝,“妈妈,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妈妈——”
“素素,醒醒,别怕,我在这里——”
冉云素睁开眼睛,看着烈风帮她拢开挡在脸上的碎发,又抹干她面颊上的泪痕,“我做梦了——”
“哭这么伤心,梦见什么了?我听见你在喊妈妈,是想你妈妈了吗?”
冉云素点点头,“我梦见自己怎么都追不上她,叫她她也不理我,就那样越走越远——”
烈风搂她在怀里,“素素,你还有我,我会好好活着,争取比你活得久一点点,这样我就一辈子都不会丢下你了。”
“可你现在都不是好好活着的样子,以后别接这么伤身体的戏了,会让我很心疼。”
“是我妈去找过你吗?我生病的事情只有她知道——”
冉云素点头。
“她有为难你吗?”
冉云素摇头。
烈风无奈地哼笑了一下,“我很了解她,她不用一兵一卒,光是表情就能杀人于无形。素素,对不起,她的态度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一定可以做好你们之间的缓冲带的。”
“嗯,我理解她的立场,在母亲视角,她做得没错。烈风,不管多艰难,都要和你妈妈好好相处,如果你有天失去她了,才会发现自己有多爱她。”
“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
安全起见,烈风带她去了私密性较好的那家私房菜,这里是方导介绍的,之前剧组的几位主创也来聚过。
却没曾想一来便遇到了熟人。他拉着冉云素的手刚刚转过走廊,就看到唐姿玟跟她在圈里的闺蜜童颖站在楼梯转角闲聊。
“烈风,这么巧?”唐姿玟挂着一抹诧异的笑容,眼神玩味地扫过二人,“这位是?”
“我女朋友,冉云素。”烈风仍然握着她的手,直接明了地给那两位美女介绍,他和童颖没有合作过,但彼此也算认识,礼貌地打了招呼。
唐姿玟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