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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不想岑末嫁给严瑾,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不会幸福,想不到现在是她给岑末造成了伤害,而给她带来快乐的人却是严瑾。
她端着一个碗过来,“严瑾,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趁热吃吧。”
他们家也不流行送什么礼物,过生日就是吃个面,简单又实在。
白色的面条浸泡在浓郁的汤汁中,上面还卧着两个鸡蛋,以及绿色的葱花,看眼色就很有食欲,严瑾勾了勾唇角,“谢谢妈。”
这是他第一次吃长寿面,心里暖洋洋的,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样过生日。
一碗长寿面,很快就被严瑾吃了个精光,这绝对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
岑末撑着下巴叹气,早知道一碗面能让严瑾高兴成这个样子,她也做了。
众人高兴地吃完早饭,岑末进厨房帮林琼华洗碗,刚才她已经暂时平复了内心的情绪,而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必须要得到林琼华的同意。
“妈,你昨天不会是记错时间了吧?”
“什么时间?”
“你跟言军长在一起的时间,好像不太对。”
“不可能,我还没老糊涂呢。”那些事情她不会记错的。
岑末眸光一凛,“那你知不知道,程美莲有个跟我一样大的女儿?”
林琼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吃惊地看着岑末,最后否定,“这……怎么会呢?”
当年她只看到言守之和程美莲在一起,并没有看到他们的孩子。
可就算他们后来有孩子,也不可能跟岑末一样大啊!
“程美莲的女儿不仅跟我一样大,而且生日还比我早几天……难道她是早产?”
当时言守之去了外地,两人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再怎么早产也没办法早那么多……
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林琼华瞪大眼睛,话里透着不可置信,“你是说程美莲有可能骗了言家?”
“昨天我就觉得奇怪,程美莲之前那么抵抗这桩亲事,为什么后来又顺从了?您不觉得这里面有点奇怪?”
甚至可能有大文章,岑末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妈,您说不去打扰言军长是为了他好,我怎么觉得更像是间接地报复了他?让他帮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921、两顶绿帽子
被岑末这么一分析,林琼华才发现好像真是她一手造成的。
如果她当年再弄清楚一些,说不定有些事情还能够有转圜的余地,也不至于到了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
这里头不会是有误会吧?林琼华愕然瞪大眼睛,脚步有些踉跄,“我,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报复他?那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吗?会不会是后来领养的?”
“我看不像领养的,您确实让程美莲给言军长戴了一顶绿帽子……不对。“岑末往门外看了一眼,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加上我爸,就是两顶绿帽子。”
真应了那句——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
*
快中午的时候,严瑾带着岑末他们去辉月酒楼,两家人约好了一起吃顿饭,下午再一起参加宴会。
路上林琼华忍不住想起岑末的话——她一直以为言守之跟程美莲的生活,肯定也像当初他们两人那样,恩爱有加,自己没必要去打扰他们。
而且被岑末知道了,她心里肯定意难平,却想不到弄巧成拙,让程美莲给他戴了绿帽子……如果真是这样,程家的人未免也太过分,太厚颜无耻了。
林琼华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愁眉紧锁……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车子开到辉月酒楼,严瑾去停车,其他人则是提着东西跟岑末在大门口等着。
岑三水看着金碧辉煌的酒楼,不安地捏了捏手里的蛇皮口袋,神情有些窘迫,但是东西都带来了,也不能扔了不是?
“闺女,你怎么不早说来这样的地方,我拿这些东西,是不是不大好?”
“没事的爸,又没说不能拿着东西进去,大不了让厨师做出来吃了。”岑末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丢脸的,所以岑三水要拿这些特产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阻止。
辉月酒楼高档归高档,可也没谁规定,非得穿成什么样,或者拿着什么东西才能进去,饭店本来就是个吃饭的地方,而且今天都是自家人,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
只是岑末的话刚说完,旁边就响起一声嗤笑。
“吃不起就不要来了嘛,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带着食材来饭店,还穿得那么寒酸。”
岑末转头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听口吻,刚才说话的显然是那个中年妇女。
她身上穿着挺括的毛料大衣,是时下流行的垫肩款式,手里还提着黑色的皮包,头发更是精心打理过,岑末再看向另外那个女的,居然还认识,是上次吃饭时遇到的梁亦舒,唐湘的高中同学。
梁亦舒也注意到了岑末,她见岑末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提着手里的包,淑女地往前走了两步,笑盈盈地对着她,“岑末,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岑末抿着最,不是很想搭理对方。
方才说话的女人见岑末这爱答不理的样子,便觉得她是个心气高的,可心比天高有什么用,还不是命比纸薄,她将梁亦舒往回拉了拉,“亦舒啊,不是姑姑要说你,别什么人都当朋友,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922、大水冲了龙王庙
梁亦舒和气地笑了笑,“虽然我和岑末才见了一面,但她人很好的,而且她还是宁缺的好朋友。”
那女人不可思议地哎呦了声,“还挺会攀关系的。”
岑末本来是不想跟他们计较的,但是说一次可以忍,两次就是针对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我想你们穿得这样光鲜,应该不是觉得必须这样穿才能配得上这家酒店,还是平时就这么穿吧?”
那女的似乎没想到岑末会这么问,愕然地眨眨眼,才反应过来,“当然了,我们平时就穿这样。”
岑末眸光一利,“每个饭店最想做到的事情,就是宾至如归,吃个饭而已,只要不影响别人,平时怎么穿,到了这里也怎么穿,不正是宾至如归吗?”
那妇女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岑希不忘在旁边补刀,“大妈,我看刚才有人穿得比你们还好呢,你跟他们比起来,好像也挺寒酸的。”
他一脸天真无邪,却气死人不偿命。
“你你……”那女人不知道是被“大妈”两个字气到,还是被“寒酸”两字刺激到了,脸色乍红乍白,头上都要气冒烟了。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请不要放在心上。”林琼华连忙出来打圆场。
那女人见林琼华是个好欺负的,专捡软柿子捏,“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有这么跟大人顶嘴的吗?”
岑末,“我弟弟是我教的,要不你冲着我来?”
“你……”
“出什么事了?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吵闹声。”
旁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众人转过头,就看见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正朝着他们走过来,询问的目光看向梁亦舒等人。
梁亦舒赶紧叫了一声“姑父”,乖巧地站在一旁,并没有要出声解释的意思,毕竟这样的场合,帮谁都不太合适。
男人凌厉的目光又扫向说话的那个女的,后者轻轻拉过他的袖子,“哎呀你看他们像是有钱在这里吃饭的人嘛,我不过是随口一句,他们跟疯狗似的咬过来,非得跟我较劲。”
这地方平常都是要预约才有位置的,他们穿得本来就寒酸,还不让说了?
那中年男子还欲说些什么,就看到严瑾朝他们走了过来,换上一副笑脸,“严团长,你也刚到?”
严瑾只好先停下来跟他打招呼,“袁参谋长,您好。”
两人握完手,袁永旭开始给自己的家人介绍,“这位是严瑾,咏梅的儿子……严团长,这是我的爱人梁璐,这位是梁亦舒,我爱人的侄女,听说下午有舞会,我儿子没空回来,就让亦舒来凑凑热闹。”
“你们好。”
严瑾客气地跟他们打完招呼,连忙叫不远处的岑末过来,为两边的人做介绍。
岑末这才知道,原来这男的是袁咏梅的孪生哥哥袁永旭,这女的自然是袁永旭的老婆,名字叫梁璐。
于是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丝丝的尴尬,当然最尴尬的是梁璐。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923、好大的威风
梁亦舒倒是会打圆场,落落大方地站出来,亲昵地挽着岑末的胳膊,“看来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刚才要不是我姑姑几句玩笑话,咱们还碰不到一块儿呢。”
这亲切热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的关系有多好。
“是我眼拙,没看出来你们在开玩笑。”岑末也笑盈盈地说了一句,并没有给梁亦舒留面子,简单地跟袁永旭打完招呼,就各自进去了。
梁璐他们落在后面,脸色差得很,“袁咏梅的儿子怎么会娶一个这样的女人,还有她那群乡下亲戚,待会儿怎么坐在一起吃饭啊?”
袁永旭长得跟袁咏梅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多了些男子的阳刚之气,脸色微微一沉,旁人也得敬畏三分。
听了梁璐的话,他更是皱起眉,“你要是不喜欢,现在就回去,免得待会儿你又扫了咏梅的兴。”
一提到袁咏梅,梁璐就没什么好脸色,“我哪里敢扫你妹妹的兴,每次见面都好大的威风,我可惹不起……今天要不是为了我的宝贝侄女,我才不来呢。”
“姑姑,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了。”梁亦舒在旁边作女儿状,羞羞答答的很是惹人怜。
“好好好,是我自己要来的。”梁璐一直很喜欢女儿,不过她就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对哥哥的孩子格外疼爱,不敢伤了她的心,“我都打听好了,这次他一定会过来,晚点参加舞会的时候,你可要积极点!”
“姑姑您实在太看得起我了。”
“我们亦舒这么漂亮,今天还打扮得光鲜靓丽,谁敢看不起?”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包间,正好看到岑三水正在跟邢家的人摆弄他带来的那些东西,邢母倒是很高兴,许久没见到这么接地气的见面礼了。
“麻烦你们大老远地背过来,下次可千万不要这么客气了。”边说边叫邢育良收下。
梁璐用手挥了挥鼻子,似乎空气里有股子什么味道,然后才拨开腿迈进去,热情地来到邢保国面前,“老首长,可好久不见了,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你们都来了。”今天在酒店请客,就是想先让大家先认认人,熟悉熟悉,所以也让袁咏梅把他们家的人叫了过来,“怎么不见瀚文。”
“瀚文有事走不开,过段时间再到您家里拜访。”袁永旭说。
邢保国点点头,又看向梁亦舒,“亦舒也来了,一阵子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邢爷爷好。”梁亦舒笑着跟在场的人打招呼,似乎很得诸位长辈的喜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今天才是主角。
很快的,梁亦舒就被推到了严瑾面前,她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伸出一只纤细的胳膊,“严团长,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