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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姐是被吓到了,这可以理解啊。但徐医生也会自乱阵脚,我是真的不明白了……”
向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反问道,“你是说,其实青姨并没有病危?”
“病危?谁说的?”那护士即刻冷了脸,大概是觉得向南在危言耸听,但她还是心平气和地接下去道,“这谈不上吧,最近青姨的情况一直很稳定的呀……”
向南听到这里,心都凉了半截,手臂上的寒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所以说,是那个徐医生在说谎?
他骗了裴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他把裴诗带走了,又带去了哪里?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裴诗,会不会有危险?
一连串想法蹦了出来,向南心里混乱得不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就算不急不躁,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是一筹莫展。
这时,另一个护士从转角处走过来,和向南身边的护士打了声招呼,“琳琳,你不是去送药么,站在这里做什么?”
“哦,马上就去了。这位小姐问了我一些事情,我就和她聊了两句。你呢?你干嘛去?”
“刚在楼梯口捡到了一只苹果手机,准备放到失物认领处去。”
“诶呀,拾金不昧,给你竖个大拇指!”
“少来……”
那名护士低笑,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手机?”向南轻轻重复着,心念一动,连忙叫道,“等一下!能不能给我看看?”
“啊?”
俩护士皆是一怔,留了个心眼在。
“我的手机不见了,掉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你刚说你捡到一只……”向南舔了舔嘴唇,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迅速道,“这样,我直接说特征吧,你看看能不能对上。我的手机是白色的,划屏解锁,手机壁纸是一片蓝天,对了,你还可以点开相册,里面有我的自拍,通讯录里面的号码我也能背出几个来……”
确认无误之后,手机终于重新回到了向南手中。
但是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更加的担忧。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她连手机都丢了?!
向南问了徐衍的号码,刚准备打给他,却在草稿箱里看到一条短信。
很简短的两个字。
——“救我”。
因为没有发出去,所以系统自动将它归入了草稿箱。
收件人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想了一下,这应该是裴诗发给陆擎苍的。
至此,向南可以肯定,裴诗是真的出事了。
她连忙拨通了徐衍的号码,果不其然,对方心虚,直接转接语音信箱。
向南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好死不死的,靳荣轩已经离开了医院,裴诗的手机也被他带走了,自己没法联系上他。
陆擎苍又在飞机上,远水救不了近火。
啧,要是能直接报警,该有多好!
可恨自己对裴诗了解不深,不知道徐衍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样对她,也不清楚,还有谁能帮得上忙。
向南浑浑噩噩地坐电梯到了一楼,脑子被沉重的无力感压住,她几乎走不动路。
皱着眉睁大双眼,向南扶住额头,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因为,就在侧门口,她竟然看到了徐衍!
身着白大褂的男人负手而立,只露出一张侧脸,但是向南不会认错,他确实就是半路带走裴诗的那个徐医生!
向南环顾四周,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算闹起来,徐衍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她挺直了腰杆往前走,忽然地,徐衍匆匆奔下楼梯,朝迎面驶来的一辆面包车招了招手。
车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
是个女人。
☆、132如果配型成功的话就可以做换肾手术了
向南紧紧咬住下唇,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躲在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
视线往那个女人身上扫过去,她穿了一身素色长裙,露出纤细的手臂和脚踝,白。皙的肌肤,胜雪。
因为隔得有些远,向南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模样,但凭轮廓依稀觉得是个美人,只是,太瘦了,几乎不成人形。
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一直挂到腰的位置,风一吹,乌黑的发丝刷拉拉地飘起来,有些幽怨郎。
徐衍凑上前和她说话,光看背影都能想象出他脸上的表情有多殷勤。
对方安静地听着,不急不缓地点头,似乎是在笑。
徐衍大概是怕女人站不稳,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司机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张轮椅,推上来,他搀着她坐下。
向南纳闷地咬住指甲,眉头蹙在一块儿——这个女人是谁锎?
裴诗又在哪?
至于徐衍,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向南一头雾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下一秒,她一抬眼,就见徐衍已经将轮椅沿着斜坡推到了侧门口,然后,向南顺理成章地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裴诗?”向南挑眉,心中一喜,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没细想她怎么会坐在轮椅上,拔腿就跑了过去,嘴上又兴奋地叫了一声,“裴诗!”
但是,当向南真的跑到了离他们足够近的位置,她的瞳孔却骤然一缩,急急忙忙地刹住了车。
看着早已挡在轮椅前的徐衍,向南不好意思地刮着脸颊,笑了笑,道,“呃……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那个女人,乍一眼看去的确和裴诗很像,但是,也仅仅是五官相似而已。
气质还是很不同的。
而且,她也实在是太病弱了一点,整张脸惨无人色的,黑眼圈都能挂到地上去。
向南又不是瞎子,实在不能把她,和之前面色红润、精神熠熠的裴诗划上等号。
“真的不好意思哦,你不要介意……”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明显是被向南吓到了,连忙拿双手抱住头,浑身抖个不停,嘴里一直神神叨叨地低语着,却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向南见到她这副样子,后脖子一凉,顿时觉得这个女人病得不轻,转头问徐衍,“她……她没事吧?”
“她是裴诗的妹妹,她叫裴画。之前因为精神出了点问题,一直呆在疗养院里,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一见到生人就会这样,你谅解一下。”
徐衍解释了两句,然后蹲下。身去,安抚裴画的情绪。
但裴画一直将自己缩成一团,不肯放松,生怕别人会伤害到她。
“谅解……当然谅解……”
向南干笑着点头,心里也有些惋惜。
但她很快把话题扯了回来,“对了,裴诗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没见她?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呢,你都没接。”
徐衍打了个太极过去,“工作时间,我不接陌生电话的。至于裴诗……”他顿了顿,看了裴画一眼,毫不遮掩道,“我准备帮她们姐妹俩做个肾脏配型。”
向南心头一惊,“你说什么?”
“你也看到了,画画得了重病,肾衰竭,不能再耽搁了。裴诗是她的姐姐,如果配型成功的话,就可以做换肾手术了。”
“你是说……现在吗?”
徐衍理所当然道,“对,有什么问题?”
向南忽然想到躺在自己手机草稿箱里的那条短信,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太强悍了……
裴诗的女儿现在遭人绑架,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脱险,她哪有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上牺牲自己救妹妹啊。
而且,裴画看上去又不是大限将至,不就是瘦一点虚一点么,明明靠着肾透析还能再熬一段日子的,为什么非要选在今天动手术?
别欺负她是个外行人,至少向南知道,就算裴画真的病得快死了,急需救命,这会换肾给她,也是来不及的。
徐衍从一开始就在欺骗裴诗,他借口青姨出事,就是想要让她落单,方便实施他的阴谋。
向南咽了口唾沫,心跳如鼓,“裴诗她……自愿的?”
“当然了,这是她签的手术同意书。”徐衍拿出一份文件,在向南眼前轻晃了一下。
他大概是觉得有些烦了,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无谓的时间,推着裴画的轮椅就往前走。
向南不知道徐衍是怎么让裴诗签字的,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她连忙追上去,抓住徐衍的胳膊,不让他走,“那她人在哪里呢?我想见见她,我有话和她说……”
徐衍面无表情,“等手术结束了,你就可以去找她了。”
“不行!是很要紧的事,我必须马上见她!”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捣乱。”
徐衍的声音冷了下来,咬紧一口白牙,像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我捣乱?”
向南指着自己的鼻子,在心里冷笑,他这明摆着就是要和自己撕破脸啊。
成,她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向南压低声音道,“徐衍,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我可以找警察来抓你!”
“哦,是么?那你大可以报警啊,我倒想看看,警方会以什么罪名逮捕我……”
徐衍满脸的不可一世,身上的白大褂像是瞬间被染成了黑色,他招来保安,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割在向南身上,“这位小姐要闹事,你们两个,将她请出去!”
向南还来不及说话,两个保安大哥已经恪尽职守地一人一手掐住她的胳膊,将她提了出去。
“喂,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没有闹事,他在胡说八道……放开我啦,我朋友还在里面……”
最终,向南像是一只小鸡仔一般,轻轻松松地被拎到了医院大门外。
她抹了一把汗,脸上满是不服气,撩起衣袖就想要往里冲。
两个保安直接竖起了人墙,在她面前拦着。
“你们……”向南急得直跳脚,红着脸辩解道,“我真的是事出有因,拜托两位了,放我进去吧!”
个头高一点的那个保安看上去比较有人情味儿,劝向南,“姑娘,你再怎么求都没用啊……那可是我们院长的小公子,他说什么,我们就得照做,得罪不起的!你就别为难我们了,成不?乖乖回家去吧!”
另一个就显得比较刻薄了,但心肠还是挺好的,“别瞎折腾,害人害己!你在他那儿,讨不着便宜的……”
向南被他们堵得无话可说,无力地垂下了头。
其实她也很清楚,就算自己能再进去,也无法改变什么。
医院是徐衍的地盘,她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他。
而且,那个男人手里还攥着裴诗签过字的手术同意书,似乎于情于理,他都占了上风。
自己没有办法报警,怎么办?
能怎么办?
向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里则想,她是在这里等着靳荣轩回来救人,还是……
向南摇了摇脑袋,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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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向南买了一瓶矿泉水,坐在候机区,啃面包。
因为记挂裴诗,她没什么胃口,但是她已经空腹等了好几个小时了,肚子实在饿到不行。
向南没有办法,只能强迫自己吃。
面包遇上水,软成糊状,很轻松就能吞下去。
向南看着时刻表,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配型要花多长时间,很可能现在,裴诗已经躺在了手术室里,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掏掉了一个肾……
但是,她在最危险的时候,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