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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秘书跟在陈怡后头,想想觉得好笑,忍不住问出一句,“副总,刚才那位,真是靳总的夫人?”
她的语气暗含嘲讽,总裁和副总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这种时候她不补一刀,表表忠心怎么行呢,“看不出来啊,靳总竟然喜欢这一型的……只不过,她这个总裁夫人当得也没存在感了吧,连几个小员工都能欺负她。”
“你很闲?”陈怡站定,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戛然而止,所以她染着冷意低问特别清晰,让秘书打了个寒战,“不、不是。”
“去做事!”
秘书光看她的背影,都吓得不能自已,连忙捧着文件匆匆跑了。
陈怡眯起眼睛,看着电梯门侧跳跃的红色数字,抿紧红唇,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裴诗走出电梯,一直低头酝酿该怎么和靳荣轩说,办公室就在眼前,她伸手轻轻扣了两下,一抬眸,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没锁,进来。”
裴诗将大门维持原状,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靳荣轩正在解领带,看到她的时候,手中动作一顿,像是没有预料到她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般,眉头轻轻蹙在一处,问,“小诗,你怎么来了?吃饭了么?”
裴诗摇摇头,吸了口气道,“靳先生,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一张嘴,裴诗就后悔了,她在心底吐槽自己——你用不用这么直白啊?不是说好要迂回一点的么?
顿了顿,裴诗又觉得她这想法很矫情,在靳荣轩面前,自己好像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好。”靳荣轩虽然不知道她来找自己的目的,她脸上的表情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正要去吃晚饭,你等我换完衣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
“不,不吃饭,就在这里谈。”
靳荣轩也不多问,将领带挂好,声音低低的,“你说。”
“今天,赵昭在仁心医院,遇上了叶霜,她出了一点小麻烦,他帮忙解决了。”
“哦,是么?她没有和我提起,然后呢?”
“你知道她去医院了?”
“是啊,我派她去的。”靳荣轩坐在真皮沙发上,给裴诗倒了一杯水,手指在大理石茶几上轻轻敲击,“青姨也在那家医院,我让叶霜去了解一下她的病情,有什么问题么?”
“你让她,去探望青姨?”裴诗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随着靳荣轩点头,心脏,一寸寸沉入深谷。
如果有人去见青姨,她的主治医生,一定会联系自己。
可是,别说是电话,就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裴诗忽然觉得很失望,浸入骨子里的冷意让她忍不住发抖,说出的话开始失真,“靳先生,你从来不会骗我的……”
靳荣轩将纸杯推到她面前,面色看不出喜怒,“小诗,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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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都别嫌我慢啊啊啊!好歹两更了啊啊啊!
☆、116靳先生你醒醒吧小曲儿不是你的女儿重要
裴诗看着那杯凉白开发呆,心里直打鼓,思绪挣扎。
她打心底里不愿意怀疑靳荣轩,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他光明正大,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
还是说,有什么隐情在?
刚才自己贸然从医院赶到这里,确实是少了几分理智,可是同样的,她也早已没有了等待事情水落石出的耐性。
正因为她深深地信任他,她才不想在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中煎熬郎。
“小诗?”
裴诗的视线慢慢从纸杯转移到男人波澜不惊的面孔上,她望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声音轻如蚊蚋,“靳先生,今天是陆家的家宴……锎”
靳荣轩点头,“我知道,你和我说过。”
“那你又知不知道,裴画曾经接触过小曲儿的事情?”
继续点头,声音很平静,“知道。”
裴诗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至此还能尽量平静地追问,“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靳荣轩眸光清冷,淡淡地回望她,“因为,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裴诗听得心凉,情绪控制不住,有些激动起来,“靳先生,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明知道裴画和我的关系一直不好,她取了小曲儿的头发去验dna,你也觉得这事没有必要告诉我么?如果她想对我们不利……”
靳荣轩拧着眉心,不愿再听下去,他摆手打断裴诗说话,“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们母女。”
“伤害已经发生了!”裴诗喘着粗气,终于失控地吼出声来,靳荣轩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在此刻却如同利箭一般,刺得她体无完肤,这种一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感觉让裴诗无比心力交瘁。
她从包里翻出那份检验报告,紧紧攥在手心里,因为太过用力,骨节交错的声音,清晰得耍罢庹哦鳎钦运卦扑Φ轿伊成系模∧憧辞宄恕恰⑶住⑸ �
三个字,裴诗咬得极重,不稳的气息冲出喉咙,如同浇在火上的油。
“现在陆家上下都以为小曲儿不是陆擎苍的女儿,裴画甚至当着她的面叫她‘野种’,让她滚出陆宅!我的女儿才四岁,她今天被裴画动了粗,哭得眼睛都肿了,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她凭什么经历这些?当小曲儿仰着脸问我‘什么是野种’的时候,你觉得我是怎样的心情?”裴诗的声音碎了一地,如同风雨中飘摇不定的浮萍,“爷爷甚至因为这件事脑血管爆裂,摔下楼梯,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靳先生,这到底算哪门子的不伤害?我们已经遍体鳞伤了……”
裴诗颤抖着手去揉眼睛,没有泪,但是疼得要命。
靳荣轩敛着眉目不开口,他知道她还没有把话说完。
“你说让叶霜去医院探望青姨,这是骗我的,是不是?”裴诗摸摸心口,她觉得那里破了个大洞,冷风飕飕地灌进去,血都冻在了一块儿,可她偏偏要笑,无声的、自嘲的、惶然的笑意,如同罂粟一般使人窒息,“叶霜给了那个医生一笔钱,让他帮她办事。至于办什么事,我不知道。靳先生,你知道吗?”
靳荣轩瞥过那份检验报告,双手交叠在膝上,若有所思,然后他静静地凝望裴诗,眼底有微光掠过,涂抹着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黯然,“小诗,你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
“这么说……”裴诗是坐着的,但她还是止不住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捂住唇,声音不真切地溢出来,“真是你动的手脚?”
靳荣轩抬眸,却一个字也不说,形同默认。
裴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质问道:“靳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不希望我带小曲儿回陆家,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何必要搞出这些事情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靳荣轩轻轻一笑,歪着脑袋道,“我说我想你和小曲儿留在我身边,你就肯了么?”
“什、什么?”
“小诗,不要自欺欺人了。”靳荣轩握。住裴诗的手,将她扯近自己,嗓音清冽,“我了解你,你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我的意愿如何,你都不会听的……”
“所以,你就吩咐叶霜,让她收买医生伪造dna检验报告?这算什么?报复我么?如果是,那我心甘情愿受着!毕竟你照顾了我们母女四年,你是真心拿小曲儿当亲生女儿疼的,我硬生生把她从你身边带走,对你也确实有愧……”裴诗脑中的逻辑已经完全混乱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靠的全是本能在发声,“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因为这件事,我爷爷差点没命,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靳荣轩沉静的眉目之间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松开裴诗的手,看着她被染红的眼眶,凉薄地吐出一句,“陆家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诗一听,气血倒流进脑子里,转过身,扬手就朝男人的脸上招呼过去,却被靳荣轩轻松地制住了双腕,他微微抬起下巴,狭长的眉眼,深沉得让人害怕。
裴诗咬紧牙关使劲,但怎么也挣脱不开,腕骨上像是刺进了钉子,疼得她蓄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女子厉声嘶吼,“靳荣轩,你怎么能一点歉意都没有?那是一条人命!那是我最亲的人!”
“所以呢?”
三个字,让裴诗赫然怔在原地,他松开了她的手,她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裴诗呆呆望着眼前的靳荣轩,觉得此时此刻,他对自己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不认识他,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看不穿他眼底的凉意。
这个人,不是她所熟识的靳荣轩……
“我不管你到底想怎么样,但是,你以为你这样做了,就可以改变小曲儿和陆擎苍是父女的事实了吗?”裴诗狠狠抹掉眼泪,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靳荣轩,“不是你的,始终都不会是你的。这个道理很肤浅,可你好像不怎么明白。靳先生,我拜托你醒醒吧,小曲儿不是你的女儿!你伪造检测报告你改掉她的出生证明你抹杀掉所有的证据,那又怎样?就算她叫你‘爸爸’,就算你给过她养育之恩,你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永远都不可能有!”
“嗨,打扰了。”一道轻快的女声幽幽飘了进来,陈怡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同他们招招手,“我看门没关,就自己进来了,别介意。荣轩,裴诗,你们俩聊完了没有?正好我也下班了,一起吃个晚饭吧?”
靳荣轩即刻起身,本能地挡在裴诗身前,他淡漠地掠过陈怡眼睛里的笑意,面上不动声色。
裴诗也站起来,脚心踏过男人的影子,眼眸里尽是厌恶,在这里多呆一刻,她就浑身不舒服,“不了,我还有一句话没说,说完我就走!”
陈怡在一旁看好戏,隐隐翘起唇角。
靳荣轩背过身去,冷冷道,“你不必说了,马上给我出去!”
呵,自己被赶了……
“真爽快!”裴诗点点头,长舒一口气,竟是笑了,“那么靳先生,以后,我们各走各的!”
她抓过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跑,擦过陈怡身边的时候,还低声说了句“再见”。
“小诗!”靳荣轩的双耳被远去的脚步声撕扯,他叫她的名字,她却已经跑没影了,一想到陈怡还在,他不得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清冷道,“不好意思,让陈姨看笑话了。”
“夫妻闹别扭么,床头吵床尾和,我懂的。”陈怡轻不可闻地笑起来,随便扯了两句,“荣轩啊,你也别太犟了,老婆是要哄的。就算是她做错,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太和她计较。否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陈姨提醒。”
靳荣轩将手负在背后,不愿去看陈怡脸上那抹得逞的笑意,男人的眸光顺着半开的门望出去,空荡荡的走廊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如自己的心,荒芜得可怕。
他爱的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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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俺的笔记本送回出产地维修了,这样不稳定的更新至少还要持续一周左右。另,今天可能只有一更,我要去趟医院。
☆、117说什么保护说什么爱通通都是骗人的
从靳荣轩的办公室出来,裴诗低垂着头,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上游荡。
她就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每一步,都飘忽跌撞,看得人提心吊胆。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