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永年,曾经是个愿意花几个月工资买个私人加密邮箱存各种资料的人啊,没钱的那几个月就天天蹭他的饭卡,每天都能想出不同的理由。
他是项目组里年龄最小的那个人,大家都不分青红皂白的喊他师弟,让过来实习的研究生一年次新生以为方永年同他一样,都是实习生,每次都会趁他不注意跑去跟方永年嘀咕他们这些老人的坏话。
方永年很皮,每次都一本正经的听。结果那实习生在他们这里实习了一个月才发现方永年的真实身份,为了堵他的嘴,又让他蹭了一个月的饭卡。
曾经的方永年,饭卡是大事,食堂里每周一次的豆腐包子,是头等大事……
他们都曾经穷过,开心过,以为自己会在制药领域大放异彩过。
都曾经……有过梦想……
***
方永年在华亭市的日子并不好过,白天连轴转,到了晚上,几乎都是在急诊室里度过的。
低烧不退,肺部炎症,还伴随轻微的腹泻,连续几天挂水之后,急诊医生建议他住院。
“不用。”方永年面无表情的摁掉了一而再再而三响起来的手机,手机上的那个人名让他更加面无表情。
神经病。
他手机几乎被打到没电,拉黑了之后内心全是省略号。
他会检举木胜制药案,是因为这案子的涉案人员里面有两个曾经是当年那个阿尔兹海默项目的项目成员,不是核心成员,但是都能接触到研究数据。
这几天在华亭,他托自己哥哥的关系,也问到了一些当年没有问出来的问题。
当年那个项目确实就像他调查的那样,从立项开始就存在严重的问题,可是针对陆博远,仍然没有任何指证。
再想想陆博远现在经常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理直气壮一副做错事的人是他的样子,他几乎都要开始怀疑,陆博远当年真的是不知情的。
他看着挂水袋笑了,自嘲的挪了挪酸胀的左腿。
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心软、单纯、太容易相信人。
现在只不过是陆一心对他吼了两句喜欢他,他就想连她的亲爹都一并相信了。
陆博远,只是藏得深罢了。
当年的文档,肇事司机,唯一一个能接触到的人,只有陆博远。
他没办法不怀疑他。
他背着护士把输液速度调快了一点,拿出手机,开始回邮件。
微信跳出来的时候,他正好又一次瞥到关于他的声情并茂的爱情故事,嘴角抽了抽。
那个记者真的会选照片,好几张俞含枫和他的角度一错位,看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他欠了俞含枫太多人情……和钱。
他咳嗽了一声,调到微信画面。
陆一心。
打字快的直接刷了他的微信屏。
“hello?”
“救命啊!”
“你倒是回我一下啊!”
“十万火急啊!”
“你不会在摆角度给记者偷拍吧?那个借位太low了,现在明星都不这么用了!”
方永年:“……”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现在就开始期待婚后。。
瑟瑟发抖。。
大家好可怕。。
陆一心:看!全世界都希望我们结婚!!
方永年:……
当天留言评论红包包
☆、第二十五章
方永年直接拨了陆一心的电话。
彼时陆一心正躺在床上翘着腿卯着劲发微信,手机戳得啪啪啪的。
来电显示弹出来的时候; 她吓得手一松; 手机直接砸到她鼻梁上; 她痛得嗷了一声; 眼冒金星的摁了接听。
“什么事?”方永年开门见山。
先是陆博远不停的夺命连环call; 然后是陆一心的微信刷屏; 他觉得他应该还是要打电话问问的——本来决定从此避嫌的方永年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给自己做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心理建设。
陆一心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刚才痛得眼泪鼻涕,现在兴奋得眼泪鼻涕。
方永年的声音!
她有六天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
嗷嗷嗷; 好性感!嗷嗷嗷; 普通话好标准!
“陆一心?”方永年皱眉。
“在,我在。”陆一心飞快的应了; 对着空气无声的尖叫了一声。
他喊她的名字……
在她那么胡闹之后; 他喊她名字的语气仍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那个心字微微上扬; 有点不耐烦。
“什么事?”方永年又问了一遍。
“我爸爸给你发邮件了。”陆一心噼里啪啦的,“他找你; 有很要紧的事。”
语气骄傲,好像自己做成了一件大事。
方永年顿了一下。
“你把我调查他的事跟他说了?”他就突然福灵心至的和陆一心心有灵犀了。
陆一心张着嘴:“啊?”
方永年:“……”
“啊……”陆一心傻傻的,“我没说全部; 我就是把你怀疑的那些点说了。”
他怎么猜到的……
弄得她想好的那些话一下子全都泡汤了。
“嗯。”方永年不置可否。
从陆一心偷听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指望她能瞒住多久。
被知道也无所谓,他们关系已经那么差了; 最多也不过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反正做错事的那个人不是他。
“那个……”陆一心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我知道我们家有多少存款。”
方永年:“?”
“我们家比想象的要穷很多。”陆一心把玩着床单上的流苏。
“我外婆生病的时候请回家的那个看护是托人找的专家,工资比我爸爸那时候的工资还要高一点,我妈妈当时在气象局还不是领导,每个月只有几千块钱收入,大部分都拿来还当时在华亭市的房贷了。”
“所以我们家有很长一段时间,穷的叮当响。”
“我爸爸经常找人借钱,亲戚的,还有吴爷爷的,每个月发工资前我都不敢跟家里要零花钱。”
方永年没插话。
这段历史,他并不知道。
陆博远是个要面子的人,做项目的时候经常用饭卡请吃饭,聊天的时候也经常请他们几个人抽烟,那时候的他不怎么接触社会,也从来没有看出陆博远经济拮据过。
“后来我妈妈工作调动要回禾城,我们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把华亭市的房子卖了,用那个钱在禾城买了现在的房子,把之前为了照顾外婆欠的钱还了,全部弄好之后,卡里还留了十万块钱。”
“我们在禾城四年不到,现在卡里有十五万。”陆一心倒豆子一样,交代的一清二楚。
“我爸爸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上交的,我妈给他留了一千块钱零花,其他的,有一大半给我买了个读书基金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我读大学之后每年会返还三万块钱,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会一次性再给我五十万。”
“我妈妈说,那算是给我的保障,万一我考不上好的大学想要做点小生意,那点钱也可以作为前期投资。”
“我也不穷……”她小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刚刚被陆一心之前说的那些话弄得有些感慨的方永年,瞬间又无语了。
他又听懂了。
这话是针对俞含枫的。
他妈的他为什么老是能听懂这丫头的言外之意。
陆一心清清嗓子,难得的自己拉回话题。
“我爸爸真的没有为了钱做过什么坏事,真的。”
她大概觉得自己的表达苍白无力,安静了一秒钟,又跟他保证:“而且,我爸爸外面也没有养小三。”
方永年:“?”
“是真的!”陆一心急急忙忙的保证,“他们两地分居的时候,我因为担心,经常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跟我爸视频。”
“他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宿舍,研究所的宿舍你是知道的,全是男的,我是唯一一个在里面睡过的女性。”她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的。
还女性!
方永年揉揉眉心。
话题又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所以?”他帮她拉回话题。
再说下去,他都不知道陆一心能歪到哪里去,他对他们家的那些私事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博远并不富,这几年调查下来他早就知道了。
就因为陆博远清贫的不像样子,他才会一直在查,一直心情不好。
“所以我爸真的没做那些事,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场车祸其实不是意外!”
一阵安静。
陆一心很懊恼。
这句结论她是打算放到最后再说的,起码要等方永年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一点的时候。
结果方永年一句所以,让已经偏题到外太空去的她下意识的就说出了结论。
让人很不舒服的结论,那场车祸之后,她一直没敢在方永年面前再提起过车祸这两个字。
她呐呐的:“对不起……”
“……我知道了。”方永年安静了几秒钟,才开口。
能和陆博远摊开说,或许是好事,虽然他仍然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车祸那件事。
肇事司机是陆博远的熟人这件事,是他始终过不去的坎。
他想挂电话,想想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陆博远。
“等一下!”陆一心在电话那头急的嚎了一声。
方永年被吼得耳膜生疼,皱着眉却到底没有真的挂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陆一心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刚才猛兽一样阻止他挂电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再说。”他懒得回答她。
避嫌。
电话通了十分钟后,他又突然想起这茬。
以后他的个人时间不能像以前一样都告诉陆一心了,得避嫌。
陆一心撸了一把流苏。
“我知道你和俞含枫之间的绯闻是假的了。”她忿忿的,说的十分郁闷,“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是这样子不好。”
“对女孩子特别不好!”她微弱的用正义凛然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方永年:“……”
他不应该不挂电话的。
“我那天说的是真的。”她絮絮叨叨。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在我没长大之前,一定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在公众场合说那些话了。”她又开始保证。
方永年被她保证的都觉得牙疼。
“但是如果等我长大了,你那时候还是单身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她声音越来越低。
一个人躺在床上把被子拉扯成梅菜干,一张脸红成了番茄。
妈呀,她真的说出来了。
她真正意义上的告白啊!
“陆一心。”方永年终于开口。
“在!”陆一心应得清清脆脆。
“我今年三十二岁了。”方永年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说话总是慢吞吞的,让人猜不透他后面要说什么。
“嗯……”陆一心直觉方永年要放大招了,应得很谨慎。
“等你长大了,我都四十了。”方永年还是慢吞吞的,却奇异的没有给陆一心插话的空隙,“四十岁,还单身?”
他反问,然后轻轻哼了一声:“小姑娘,真恶毒。”
陆一心:“……”
难得可以把这丫头问得哑口无言,方永年挂电话的手指头轻松了不少。
“女朋友啊?”来换水的护士藏在口罩背后的脸笑嘻嘻的。
方永年:“?”
“你在这里挂了好几天水了,天天都皱着眉头。”那护士的年纪估计不会比陆一心大多少,说话也是又急又快,清清脆脆的。
“就今天打电话的时候笑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