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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ma!”
沈想念开心地牢牢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这么想我呢?”他微笑着道。
“嗯,我想城爸爸,你想我吗?”沈想念搂住他的脖子,睁着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
“啪——”
沈言池手里的一双筷子再次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又再次看向他,沈言池这回更淡定,云淡风轻地松开手指,任由筷子落下,道,“王妈,家里的筷子不是很结实,下次我再买点回来。”
“……”
王妈不说话,乔知一也不说话。
郁远城见状,唇角的弧度深了深,抱着沈想念道,“想啊,城爸爸这次还在S市买了玩具给你。你先乖乖吃饭,一会我拿给你好不好?”
“好。”
沈想念开心地道。
郁远城将她放回餐椅上,这才走进厨房清洗被沈想念沾到的油腻。
走出来时,郁远城拿着一副筷子放到沈言池手边,举止优雅,声音清冽,“沈乔,你可能还不知道筷子放在哪,给你。”
很平淡的一个声音,但字里行间的挑衅恐怕只有沈想念听不出来。
……
风平浪静的一顿晚饭后,沈言池和郁远城同时抢着洗碗。
乔知一怕他们在王妈面前打起来,便让他们两个一起进厨房洗碗。
“王妈,你早点睡吧。”
王妈望着厨房里洗碗的两个男人,眉头蹙得紧紧的,然后一拳打在乔知一的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怎么睡得着?他们不会把我们家给掀了吧。”
“不会的,王妈。”
乔知一哭笑不得,小声地道。
乔知一又打她一记,边往外走边小声地道,“我看你的心是在那个沈乔身上,要是对远城没意思就早点和人家讲清楚,别耽误人。你说你,你要早说你心里有人,我能这么一直逼婚吗?”
结果害了人家远城。
“是,王妈。”乔知一乖乖受训,“你早点睡吧。”
乔知一转身,沈想念正一个人在客厅里闷玩着,她便快步朝厨房走去。
王妈担心的也正是她担心的,他们俩把她家掀了可怎么办。
厨房里。
两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并排站在水池前,各自拿着一只碗刷着,这画面看上去莫名得和谐。
“沈言池,你的戏做得挺足的。”郁远城清冷地开口。
沈言池拿着碗的手一顿,阴沉地道,“算你识相,你今天敢不配合,我明天就灭了你那个破组织。”
闻言,郁远城轻笑一笑,“沈言池,我之所以配合,是不想唯一烦心。”
“砰!”
沈言池将一只洗好的碗重重地放在流理台上,冷冷地看向他,“听着,不管你再做多少,乔知一也不会对你动心!”
郁远城站在那里,洗碗的动作僵了僵。
的确,她爱的人只有沈言池而已,所以,沈言池有资格张狂、有资格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一一已经放下你了。”
他能反驳的只有这一句。
“我绝不会让她放下。”
沈言池慢慢转过身,不屑地看向他,“你照顾我女儿三年,我将你当年培养乔知一去做卧底的事一笔勾销。但从今天起,你最好消失在我女人和我女儿身边!”
“怎么不问问一一的想法,也许她想消失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呢?”郁远城的声音清冷而淡漠,将最后一只洗净的碗搁到一旁。
沈言池的目光越发阴沉,抬眸往前,只见乔知一正好迈进来,停在门口的位置,显然听到了这一句话。
……
郁远城也跟着转过身,淡淡地看向乔知一。
“……”
乔知一站在那里忽然想逃,她来的真不是时候。
两个男人却死死地盯着她,脸色各不相同,但都是一个意思,要她交待答案,交待她的想法。
乔知一站着,看看郁远城,又看向沈言池,沈言池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分明是要她讲出来。
他要她说,她不希望他消失,她希望郁远城消失。
可那怎么可能呢。
乔知一对上沈言池的目光,他轮廓绷得紧紧的,就等着她一句话,她动了动唇,然后偏开了目光。
“……”
沈言池的脸一下子阴霾到极致。
她不否认他说的话,她居然不否认。
“……”
郁远城转眸看向沈言池,唇角微勾,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点挑衅的味道。
厨房门口,三个人各怀心思,不能再尴尬。
乔知一想化解这诡异的局面,便道,“天都黑了,我帮你们叫车?”
“我没准备走!”
沈言池阴冷地开口,脸色很差。
闻言,郁远城看着沈言池蹙了蹙眉,然后朝乔知一温和地道,“一一,我今天赶路也累了,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说着,郁远城率先一步离开厨房。
沈言池一把攥过乔知一,死死地握紧她的手,“他在这里还有自己的房间?!”
郁远城不是不和她们一起住的么?
“他偶尔累了会在这休息一下,家里还有房间,就给他一间,有问题么?”乔知一淡淡地道。
何况,这别墅也是阿城给她安排的。
“有!”
“有什么问题?”她和阿城又没什么。
“我吃醋!”沈言池把这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把他给我赶出去,不然我亲自赶!”
“如果你想惊动王妈的话,你就赶吧。”乔知一淡淡地道,“这套房子是阿城为我弄来的,真要赶,也是赶我们一家走,不是赶他。”
“……”
沈言池死死地瞪着她。
“既然你也不想走,你就在阿城的隔壁房间睡吧。”
乔知一淡淡地道,转身离去。
沈言池幽幽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希望我消失?”
“……”
乔知一的身体定住,双腿想往前走,一双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怎么都走不动。
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一点平日的霸气。
“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坦承一点跟我走!”沈言池盯着她纤瘦的背影问道。
她是爱他的,爱得可以受三年委屈。
可因为家人死于黑道火拼,就死都不能跟他在一起么,就这么执着于他的身份?
乔知一的长睫轻颤,“你不用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真的。沈言池,你好好得生活就可以了。”
他活得好,活得快乐就够了。
“呵。”
沈言池站在她身后忽然自嘲地笑了,“你的心结就那么深么?”
黑与白,非要那么清楚不可。
“……对不起。”
她这一句话是再一次的拒绝。
“你不用说对不起,为亲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言池低沉地道,黑眸紧紧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又道,“但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
乔知一的嘴唇颤动了下。
“你一天不和我走,我就缠你一天;你一年不和我走,我就缠你一年;你一辈子不和我走,我就缠你到死!”沈言池的声音用力,霸道至极。
“你没那么多时间的。”
她道,他还有整个沈家,还有手下那一群兄弟,他有太多的事要做,他没那么多时间缠在她身边。
“除了沈家的事,我会把所有的时间耗在你这里,你躲也没用,你跑到哪我追到哪,郁远城也藏不了你,不要怀疑我有这个能力!”沈言池沉声道,“我们就这么耗着吧,看谁赢过谁!”
“……”
乔知一僵硬地站在那里,呆呆地听着。
他居然准备和她耗到死,疯了么。
赢?
他们之间哪来的输赢,他们两个都是输家,从哪的输赢。
很久,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站着,再没有它话。
“我去洗澡。”
沈言池忽然出声,抬起步子从她身边走过,颀长的身影在她身边停了停,声音喑哑地道,“乔知一,我要知道我将来会爱上你,我当年一定不会沾黑道这条路!”
如果早知道,他会活的轻松一点。
他会好好经商。
这样,他就不用追她追得这么苦。
说完,沈言池从她身边走过。
乔知一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有些愕然,然后眼泪不自禁地淌落下来,嘴唇轻轻地颤抖着。
夜深,别墅里一片安静。
乔知一坐在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坐在一张白色长椅上,整个人隐没在暗色中,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夜幕。
“在想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夜色里响起。
这几年,郁远城倒是活得越来越清冷了,连声音都变的温和。
乔知一连忙伸手拭过脸上的泪,郁远城从后面绕到她面前,在她身旁坐下,一双眼深深地注视着她,声音很轻,“很久没见到你哭了。”
她从来不是喜欢掉眼泪的女人。
“没有,风吹得眼睛疼。”
乔知一否认,淡淡地道,手揉着眼睛。
“是不是觉得很乱?”郁远城看向她道。
乔知一看向夜色中郁远城的脸,苦涩地笑了笑,然后点头,“嗯。”
郁远城正过脸,望着花园里的花草,淡淡地道,“不可否认,沈言池为你做了很多。我本来以为,他应该已经淡忘掉你了。”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时间,到如今,沈言池为了能得到乔知一,居然连乔装打扮的事都干了出来。
“是,他为我做得很多。”
乔知一道,声音苦涩。
沈言池为她做得越多,她越难受,越不知所措。
那样一个不可一世、一身骄傲的男人居然跑到她家来做饭、讨好着王妈。
他这辈子恐怕连他爷爷都没讨好过吧。
“一一。”郁远城轻声唤出她的名字。
“嗯?”乔知一看向他。
“离开港城前,我要你考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郁远城忽然话锋一转,提回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乔知一怔住,随即垂下眼来,她知道他说的是结婚的事,两个人为小小小念结婚。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想这件事。
她整个人都已经被沈言池弄乱了。
“已经没用了,沈言池不会对小小念放手,我们也就不用为小小念结婚。”乔知一淡淡地说道。
其实沈言池不出现,她也还是不会答应,她怕的是耽误他。
阿城那么好,不该沦为她的备胎。
“即使是沈言池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次回来,你也不会和我结婚吧?”郁远城自嘲地道,一句话直接戳破她的借口,“这是我早就知道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死心地再问一遍。”
夜色中,他的声音听起来苦涩无比。
人大概都是爱自虐的,知道答案还要再问一遍。
这场战役,三年前他就输给沈言池了,三年里,沈言池不在,他照样没有能力夺回一城一池。
输得彻底。
“阿城……呃。”
夜里的风透着丝丝的凉意。
小花园里飘来淡淡的花香。
郁远城静静地看着她眉头微皱的模样,看了许久,他开口,“一一。”
“怎么了?”
乔知一看向他。
“你跟沈言池走吧。”郁远城说道,一张英俊的脸上依旧清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很快消散在风中,好像从未开过口一般。
“……”
闻言,乔知一错愕地抬眸看向郁远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让她跟沈言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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