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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玉泉开张大吉,皇帝在宫里都得到了消息,高兴郡主是个好苗子,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压榨郡主的想法。这做生意可不比批折子,郡主便是嫁人生子也能为他所用,有这么个好帮手,皇帝处理国事都轻松了起来。
郡主在家里收钱收到手软,待第一个月结了账后,从分红里头扣掉了皇帝的分子钱,剩下的拿了六分送到宫里去。
皇帝看着郡主送上的一沓银票,感慨郡主敛财手段高明,想到江南的盐运和沿海的海运,若是郡主参与其中,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呢,国库还愁什么。只是盐运海运虽然暴利,风险也大,不是郡主这样的小姑娘该参与的,皇帝也没提这话头。
皇帝没收下郡主的银票,只道:“这生意是你一手操持起来的,朕也不白拿你的,你自个儿收着吧,以后朕支持你做生意,你赚了钱自个儿留着,只是国库没钱时,你得拿出些来,可行?”
郡主自是喜闻乐见:“如此,可是我占便宜了。”
这话也就是说说,郡主哪里占了什么便宜呢,国库什么时候充盈过,以后问郡主要钱的时候多着呢。倒不如一开始就分好,宁愿让皇帝多拿些,也好过这样拿郡主当长期银票。
温泉会所的生意上了正轨,只需掌柜的和账房留意着,郡主偶尔过问便是,如此一来郡主便闲下来了,皇帝便问了郡主日后打算。
郡主知道皇帝的意思,若是她还有什么点子,就继续赚钱,若是暂时没什么想法,便来帮他批折子,这是拿她当牛使呢,还让不让人喘气了!
郡主心头火起,左性便上来了:“皇舅,我为这事劳累大半年了,这温泉会所开起来,我自己还没享受过呢,不过那儿人多,我想去我的秋水山庄修养几天。”
“你倒挺会享受,朕一年到头忙,莫说出京度假了,连皇宫都出不得。你才忙了这半年,便要修养了?”
郡主撅着嘴道:“谁让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呢,有太子有朝臣,您交给他们呀,奴役我一个半大孩子,您也好意思?”
郡主生起气来便口不择言,皇帝被她触到了隐私,虎目怒视着她,眼里寒光闪现。
郡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话,只是顾着面子又不愿认错,梗着脖子道:“您别瞪我,您生气我也要说的,太子表哥是您钦定的继承人,朝中文武也是您亲自任命的,哪个不比我有才干值得您信任,我只是个有些歪才的小丫头,这些国家大事做不来。做生意是我兴趣所在,却也是随性而为,不希望别人逼迫我,我就喜欢过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日子,您别逼我。”
郡主一吐心中积怨,心里总算开阔敞亮起来。皇帝却是乌云满面,目光森寒看着郡主道:“这么说,朕叫你帮朕处理国事还委屈你了?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朕奴役你?”
郡主硬着头皮顶住皇帝施加的压力:“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别人觉的这是万千荣宠,我却避如蛇蝎,您也说了,多的是人求之不得,何苦要勉强我这不情不愿的。”
皇帝吐出一口浊气,嗓音微沉道:“好一个避如蛇蝎,好一个不情不愿,你既不愿意,朕也不勉强你了,多的是人想做天子近臣,不差你一个。你想去庄子上修养,朕成全你,元宝,传朕口谕,惠国郡主身体不适,送去秋水山庄修养,禁止任何人探望,无诏不得出山庄。”
前一刻还是言笑晏晏的长辈,如今就这般陌生冷酷,郡主眼眶蓄泪看着皇帝,眼里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失望有懊悔,还有几丝伤心。
皇帝不再看她,叫元宝带她下去。元宝略带为难的伸手:“郡主,请吧。”
郡主一把拂开他,如一只高傲的孔雀般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皇帝看着郡主骄傲又落魄的背影,眼底略有几丝波澜。郡主的不满他早有察觉,只是她不说,他也就当不知道罢了,只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没想到她这样沉不住气,给了她几分颜色,便浮躁起来,还敢当面跟他叫板。这次不杀杀她的锐气,以后还怎么管教,真以为他答应过先皇照顾她就能为所欲为了,人死如灯灭,先帝的余荫庇护不了她多久。
郡主是有才,可若是这才华不能为他所用,他宁愿掐灭它,总好过以后生出事来给他添麻烦。
正文 情急
皇帝还算仁慈,让郡主回家和家人道别,也是让公主夫妇安心的意思。
可这样的事,公主哪里能安心:“怎么会这样呢?皇兄不是很喜欢你的吗?你不是刚给他赚了钱,他怎能如此!我去向他求情。实在不行也该让我随着你一起去呀,怎么能让你一人呆在庄子上呢?”
郡主拉住母亲:“娘,皇舅是让我到庄子上静静心的意思,我累了这段日子,正好去庄子上休养,一个人也好修身养性,不要担心我,我不会在那里呆很久的。这段日子您便不要外出了,等我回来。”
郡主和家人话别,安慰公主不要为她担心,叮嘱白霆照料好公主。又交代底下人帮她看好铺子,她不在,那么大的生意肯定有人想染指,只要自己不出错,别人想找茬也没法。
郡主只在家里呆了半个时辰,便带着些日常简便的行李出了城。
郡主前脚出了城,后脚消息便传遍了京里,皇帝并没有帮她遮掩的意思,大家都知道郡主犯了圣怒被幽禁在了庄子上,当然面上还是说去养病。
萧艺知道消息后第一个闹腾起来:“父皇,宝宝生什么病了?前两天还好好的呢!生病了为什么要去庄子上,姑姑怎么没跟着去呢,我要去找宝宝。”
皇帝沉下脸道:“这事你别管,等她病好了会回来的,你不许去,回去吧,别来闹朕。”
“这怎么行,宝宝生病了,我怎么能不管她,我一定要去!”
萧艺说完便跑了出去,皇帝也没管他,秋水山庄有他安排的兵卫,萧艺是闯不进去的。
萧艺从御书房出来后便驾马直奔城外,身边只两个小太监跟着,天色漆黑时才到了秋水山庄。
秋水山庄外头围了不少兵卫,守门的领是御林军的参将陈煜,萧艺在陈家学艺,和陈煜关系不错,见了他就是一喜:“煜哥,你在这里真好,快让我进去。”
陈煜手执宝剑横在萧艺身前:“陛下口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可我不是别人,我是父皇的儿子,是宝宝的哥哥呀,这个口谕不算我的,让我进去。”
萧艺说着就要往里钻,陈煜一把拉住他:“除非六殿下有陛下特旨才能进去,殿下不要让微臣为难。”
萧艺急眼了:“煜哥,你非得拦着我吗?我今天一定要进去的,你再拦着我,我要动手了!”
陈煜还是不动如山,萧艺心头恼怒,他出来的急,也没带兵器,赤手空拳就冲上去和他打在了一起。
萧艺和陈煜系出同门,武功路子都是一样的,平日里也没少切磋,因此打起来都没手软。陈煜不会看对方是皇子就让着他,萧艺也不会看对方是师兄就谦虚,两人都是酣战淋漓。
只是陈煜比萧艺大几岁,如今已是领了职位,不比萧艺还生活在象牙塔中。是以虽然萧艺武学天赋高,到底实战经验不足,最终落了个两败俱伤,当然萧艺更惨。
两个小太监看着自家主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着跑上去扶住萧艺,一边还骂陈煜:“大胆贼子,竟敢殴打皇子,殿下,咱们回京告诉陛下,把他抓起来!”
萧艺揉揉被打肿的脸:“不走,我就要进去,煜哥,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进去吗?反正我是不回京的,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在门外过夜,你就看着我重伤不治而亡吧!”
陈煜脑门青筋直跳,谁说这小子傻,关键时刻竟然开窍了。本以为把他打一顿就能赶回去了,大不了回去之后被皇帝削一顿,谁知道他这样黏腻,跟牛皮糖似的巴拉着。真要让他在门外过夜,死是不至于的,可要留下什么后遗症,他有几个脑袋砍。可若是放他进去了,皇帝还以为自己和他串通好,故意打了他又放他进去疗伤呢。这可真是……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萧艺看对方还是无动于衷,便躺在地上耍起赖来:“哎呦,不行了,我好疼呀,我是不是要死了!煜哥,你让我进去见宝宝最后一面吧,我都要死了!”
两个小太监也是哭天抢地:“殿下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陈煜!你竟敢谋害皇子,你等着砍头吧!”
陈煜看着面前唱念做打的主仆三人,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不怕萧艺耍横,就怕他耍赖。
“送殿下进去疗伤吧!”
萧艺闻言立刻从地上跳将起来,一溜烟跑了进去,只留了句“谢谢了”伴着风声传进陈煜耳里,哪还有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
陈煜背着众人微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死小子,下手这么重!又想到他们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皇帝外甥女,违抗圣谕也不会缺根汗毛,自己可怎么办呢。
郡主对于山庄门口的事一点不知,她住在山庄东南角,离大门处远着呢。而且这大晚上的,她都换了寝衣打算安置了,萧艺却突然闯了进来。
郡主吓了一跳,萧艺一把扑过来抱住她,不住的在她身上乱摸:“宝宝,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要不是萧艺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郡主都要怀疑他是登徒子了。
郡主挣脱萧艺的怀抱,改为握着他的手:“我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来庄子上休养,不想叫别人打扰我,才说是养病,并不是真的生病的。倒是你,脸上这伤怎么来的,桂圆,快拿药来,再把陈大夫叫来。”
萧艺不在意的抹抹脸:“没事儿,煜哥不让我进来,我就跟他打了一架,都是小伤。你没事便好,我听说你生病了,急得不行,可煜哥还不让我进去,你只是来休养,他们为什么守着你?”
郡主接过桂圆递来的伤药披风,边系披风边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呆着,不想叫别人打扰我。唔,早知道你在外头,我就亲来接你,也省了的这顿皮肉之苦。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要爱惜身子知道吗?”
萧艺单纯好骗,人进来了就满足了,早忘了之前的艰难,对于郡主的解释和叮嘱,忙不迭的点头。
那厢陈大夫过来给萧艺验伤,也只说是皮肉伤,并没伤筋动骨,开了些药便离去了。这陈大夫是公主府孙太医的嫡传弟子,孙太医年纪大了,已是回家养老了,如今陈大夫便是公主府的常驻大夫,医术一点不比宫中太医差。
郡主给萧艺脸上手上擦了药,其他看不见的地方则交代了那两个小太监处理,又叫了桂圆去给萧艺收拾他原来住的院子。
萧艺腆着脸凑过来:“宝宝,这大晚上的还收拾多麻烦呀,明儿再收拾呗,今儿我睡你屋里好不好?”
郡主一把推开他的狗头:“想都别想,咱们都大了,要避讳,知道吗?”
萧艺略带委屈的低下头,小时候他们都会睡在一起的,大些时候姑姑就强制分开了他们,宝宝没一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