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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可是,傍晚炒了酸辣土豆丝,人都没出现就消失了,总归不好。
抵达军区总医院的时候,靳子良和华木在医院外头抽烟,毕竟华木跟孟老爷子基本上没有一点交际。
靳子良已经退伍,而且是以为犯了错,所以,他更不想见到以前的老上司。
陈双隔着玻璃冲着孟老爷子打招呼,他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
陈双推门而入:“孟叔,今天感觉怎么样?”
“呦,还别说,吃了你炒的菜,这身上都有了点儿劲呢!”
陈双微微一愣,这也行?
恐怕是心情好了一些吧。
待医生护士离开后,陈双才搪塞了一下傍晚没来的借口,反正都是瞎编的。
正说着话,陈双的手机响了:“怎么了子良?”
“医院后门进去了五个看上去特别可疑的人,我建议嫂子您赶紧离开医院!”
陈双一愣,不由得往玻璃窗外头看,发现此刻已经入夜,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患者家属打着哈欠端着洗脸盆从镜框外头闪过。
其实,并没有什么异样。
“德凯给你的电话呀,呵呵……看来,丫头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崩管我这老头子了!”
孟德怀笑笑,摆摆手,示意陈双回去吧,他也做出了要睡觉的动作,以免让陈双觉得自己在撵她。
“呃,那孟叔早点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陈双出了病房的门,走出去一步,陈双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原本空荡的住院部走廊尽头的地方,有几个人影在黑暗处闪动。
毕竟这走廊里装的大都是声控灯,可动作不大的话,还是很难让声控灯亮起来的。
陈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步伐越来越急促,直到陈双接近小跑的时候。
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是邵明杰,手里当下就出示了拘捕令……
陈双当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走廊尽头,见那几个人似乎消失了。
“跟我走一趟吧!”邵明杰淡淡的说道。
陈双这才从走廊尽头收回目光,看都没看那张拘捕令,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邵明杰。
这眼睛亮的像是天上的北斗星辰落入了平静的湖泊里,细细浅浅荡漾开的涟漪,是她自信,和几乎能洞穿人心底的目光。
随着对视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涟漪扩散的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让邵明杰觉得那眼中的光辉很是刺眼。
“怎么了?你拘捕的是我,又不是你自己的良心,怎么还不敢看我了?”
陈双见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虽然很快又转回来了,但是,这么一个细节,足以证明,他心虚了。
就如同有人说过,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鬼,有的不过是心里住着一只鬼,而且会一辈子跟着你。
“陈老板虽然是商业界屈指可数的翘楚,但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陈老板配合我的工作!”
“嗯,我很配合!我是良好市民,只是个正正经经做生意的好市民!”
陈双讲正正经经四个字咬的很重,有些事,没有查到证据,不代表心不知。
如果邵明杰心里有数,那么,他应该知道这么做,不光会毁了他自己的前途,恐怕只要牵扯在内的邵家,都得受到波及。
陈双没有狡辩,跟着邵明杰离开了医院,靳子良和华木已经不在了。
他们俩一直在医院外头的抽烟区抽烟说话,进进出出的人,不用抬眼皮也看得清。
再加上现在都十点半了,医院的人流量已经被黑夜驱赶的没人流了。
靳子良他比谁都了解这中间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办法与其周旋的办法,至少,把这件事,第一时间通知北海市调查案子的宋德凯。
陈双上了警车,一路前往拘留所,所在地,是警署偏远的一处大杂院,围墙上布满了带刺的铁网。
院子里是看管临时拘禁的罪犯,一旦法院那边提审,这边的人会立刻将犯人送去。
只是陈双有些哑然,不用通过审讯,直接被送到了这里?
看来邵明杰,是急不可耐了,直接跳过了口供和画押的程序。
邵明杰将陈双送到了拘留所大院后,交代了一下,说是重犯,不许探监,也不许保释。
随后,邵明杰看了一眼被押送到分配监狱的陈双背影,陈双舒尔回头与他四目碰撞。
那眼神依旧纯洁晶亮,好像是一颗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上等墨玉。
看在人的眼中,能折射出那人心灵深处的秘密似的,邵明杰有些不安,转身快步离开了。
径直去了警署,在备案上做了结案陈词,随后提交了报告,就等着陈双负刑事责任了。
最后一步……让邵明杰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放下手里的报告时,他看着虚空的眸子,开始模糊起来,找不到任何视觉的焦点。
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陈双那自信,似乎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他的心再一次不安起来。
他总感觉今晚的夜特别长,特别长……
直到过了午夜,他一直坐在办公室的电脑桌前,电脑没有关,蓝色的屏保返照在他脸上,显得十分阴森。
“如果,杀人后畏罪自杀……是不是……死无对证了?”
舒尔,邵明杰的眸子一怔,似乎想到了最关键的一个点,导致他涣散虚无的眸子,一下子有了聚焦点。
第963章加餐的红烧肉
当下,邵明杰的目光从做了某个决定之后,变得如同一潭死水。
“这位姑娘是陈氏集团的一把手陈双,伙食方面,特殊照顾一下!”
邵明杰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喃喃道——三氧化二砷?应该……很容易在衣角里存放吧,而且只需要不到一毫克……
邵明杰动了一下鼠标,打算重新写报告结语,陈双因之前过节,蓄意杀害孟艳后,自愧不如,畏罪自杀。
为了更圆润,邵明杰还在特别注意事项中写到:念犯人陈双,自知轻重,情理不容,法命难逃,畏罪自杀的情况下,希望法官大人能从轻宣判。
邵明杰看着这个让他得意的报告,由衷的笑了,放进扫描机内,传给了上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就像是午夜恐怖电影里出现的那样,叩门声源远流长,响彻在无人的办公室内。
“谁?”邵明杰可能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腔调都变了。
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人在对他说着——这么快人就死了?来上门讨债?
一个小白人像是拔河一样一遍遍的在他脑海中回荡着:这个世界上死者已矣,没有任何鬼魂之说。
“叩叩!”敲门声相比之前重了几分,将邵明杰彻底拉回了现实。
“明杰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邵明杰抬手摸了摸额头,才发现,不自不觉之中,溢出了一丝冷汗,当下倍感疲倦的说道——进来!
邵光磊一脸铁青的出现在邵明杰面前:
“明杰,宋德凯已经在北海返回的路上了,他应该拿到了我不在场的证据!”
说这话的时候,邵光磊的拳头紧紧攥着,身子有些颤抖。
“就算拿到了又怎么样?”邵明杰不由得蹙眉:
“陈双也活不过今晚,畏罪自杀,你懂吗?”
邵光磊一听,这才平复了心跳,可是他还是不放心的询问:
“真的会死吗?”
“三氧化二砷,你知道吗?一旦吃了,哪怕一毫克,首先就是食管和胃粘膜被腐蚀病变,而后,进入肠道,绞痛的滋味,已经生不如死了,很快,就会渗透血液……”
说到这里,邵明杰舒尔回头怔怔的看着邵光磊,可却不知,邵光磊听到这个化学名词后的反应,如此震撼,那眸子里充满了惶恐。
邵明杰继续道:
“传达到五脏,阻碍血液中的转氨酶的形成,导致五脏六腑渐渐衰竭而死!”
邵光磊不由得身子微颤:“明杰,你……她死了?”
邵光磊被这种化学提炼的物品吓住了,但凡懂一点点的都知道这是什么毒,无色无味,入水极化,遇酸碱即融。
不到半小时,人的五脏六腑会被这种化学效应灼烧内脏,导致器官衰竭而死。
“磊哥,如今已经退无可退,这是最好的办法!”
邵明杰似乎表现的有些超乎于寻常的冷静,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人死了,便是死无对证,一句畏罪自杀,那是再天衣无缝的解释不过了。
时间过得很快,宋德凯凌晨四点半抵达了京北,直奔金家别墅去,听说自己的女人干了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后,安然无恙的脱身了,他是又惊又喜。
听说这短短的过程中,宋德凯的手是攥了又松开,那心,就跟丢进了漩涡中一样,被三百八十迈的速度极度抛高又落下。
“老大,嫂子被邵明杰给带走了!”
靳子良终于等到了宋德凯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睁睁看着嫂子被带走之后,就一直在打电话,可不料,宋德凯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要不就是无法接通。
靳子良以前是通讯部的管理员,他当时就猜到,可能被人做了手脚,而被谁做了手脚,他不用想也知道是邵光磊。
恐怕老大去北海这期间内的所有电话都被监控了。
他只好在金家别墅外边等,这一等就是一整晚,抽的烟比他这段时间一个月抽的都多。
可是,靳子良即便再着急也没有办法,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已不同往日了。
宋德凯当下眉头一簇:“怎么回事?”
靳子良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在医院,亲眼看到那边的人把嫂子给带走了。
华木已经去周旋找人跟踪了,他去找朋友打通关系,毕竟靳子良即便是退伍了,但是以前的战友有很多都申请退伍后在当地机关单位担任或大或小的职位。
结果呢,华木那边来电话,陈双没有被带去审讯,直接给关押在了西区的重犯牢狱之中。
那种地方是已经定了罪,就等待法院那边传唤所设立的,监管相对比拘留所更要严格的地方。
“十点钟?你为什么不通知我?”现在天都要亮了,若是普通案子还有时间周旋,可这次明显是有人故意作伪证栽赃嫁祸。
这中间简单的几个小时出现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老大,您的电话估摸着是被人监控了,你只能打出去,别人的电话根本打不进去!”
身为特殊部门的靳子良,此话一出,宋德凯脸色一片凝重,他又能怪谁?
“其实你也可以通知金启凡的!”宋德凯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上了车,前往重刑犯待审的牢房大院。
……
重犯监管所内,凌晨六点钟就发起了指令,随后,不下于百人聚集在集体食堂内。
所有的狱警腰间别着一根电棍站在食堂的四面八方。
早上的饭很是清淡,但是,唯独A区域的人员伙食很丰盛。
据说是今天要上审的罪犯吃最后一次断头饭,所以,早餐是鸡腿还有鸡蛋,以及小米粥馒头,还会给一颗婴儿拳头那么大的肉丸子。
搁在现代,那叫狮子头,以前就叫肉堡。
今天似乎上法庭接受最终宣判的人不止陈双一个,还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