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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来,奶奶抱抱。”
秋姨将安安放在床边,裴月尔抱着他,祖孙俩亲昵的很。
南翰宇与南康明互看了一眼,脸色似乎都不太好看,顾亦城倒是乐见其成。
许温暖打开了保温瓶,盛出一碗热粥,将病床的餐桌板放下,将粥放在了上面。顺手抱过了安安道:“安安,来妈妈抱抱,让奶奶吃点东西。”
安安似乎不太愿意跟裴月尔分开,裴月尔也道:“没事,他喜欢粘我就让他粘吧,安安见我的机会也不多。”
这个话有些心酸,顾亦城道:“以后我会惊诧带安安过来看您的。”
裴月尔摇摇头:“别了,安安还小,医院又是个不干净的地方,还是少来的好,你有心,我已经很感激了。”
感觉空气一下子变得严禁起来,南翰宇憎恶瞪着顾亦城一家,心里耻笑。他们不过是利用孩子博得母亲注意罢了。
许温暖看了眼南翰宇,这个她曾经熟知的朋友现在俨然变得她都不认识了,难以想象,他究竟是有多爱许温雅才会干出那些不合常理的荒唐事来。
难道爱一个人真的值得牺牲那么多吗?
南翰宇回敬了许温暖一眼,眼神犀利锋芒,但许温暖并没有怯弱,只是淡淡的眨巴几下对着裴月尔道:“妈,这是家里阿姨用鸡汤熬的粥,您还是趁热吃吧,刚刚化疗后一定要填下肚子。”
“好。”
裴月尔喝着粥,安安在她怀里也很安分,一屋子的人都站着,默默的看着她们祖孙俩,画面很和谐,也很爱,只是在南翰宇眼里,成了刺。
冷冷道:“谢谢你们一家人的用心,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你们就回去吧。”
秋姨过来从裴月尔怀里抱走了安安,许温暖也看着顾亦城,顾亦城相对冷静,他走前几步,靠近了裴月尔:“妈,你现在感觉怎么也?”
裴月尔面色恢复些,不像刚化疗完那样惨白,她看着窗外月色渐浓,缓缓道:“好很多了,你折腾一谈也很辛苦。就先带着温暖他们回去吧。”
“那好,我明天再过来看您。”
裴月尔点点头,顾亦城看了一眼南翰宇随后抱着安安与许温暖秋姨一前一后的离开病房,南翰宇随后跟着,顾亦城他们都知道。
在电梯前,顾亦城把安安交给了许温暖,道:“你们先下去等我,我处理点事。”
许温暖明白,和秋姨进了电梯。
电梯关上后,秋姨深深叹了口气,捂住了胸口:“哎,好险,你刚刚都不知道,亦城和南翰宇他们进来真把我吓一跳。”
许温暖皱着眉:“是啊,我看到他们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办,现在亦城和南翰宇在一起,他们会不会又打起来?!”
秋姨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毕竟顾亦城与南翰宇积怨颇深,许温暖也担心,但想想,还是放下心:“应该不会,这次他们没有打起来的理由,相互间,应该是有些话要挑明吧。”
顾亦城南翰宇在电梯前对立,兄弟俩都是一身休闲,淡色的牛仔裤,身上都搭配着简单的衬衫,梳着几乎相似的发型,唯一要说出不同的是,顾亦城是白色的,南翰宇是浅蓝色的。
因为之前顾亦城经常陪同裴月尔来化疗,也成为这里的小红人,现在与他形似的南翰宇一出现,小护士们纷纷骚动了。
她们暗地里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的。
“你说他们俩什么关系啊,仇人吗,瞪了那么久。”
“不知道啊,不过他们长得挺像的,颜值也一样逆天呢。”
南翰宇一手擦在裤袋里,一手拿着手机,眼神阴狠,透着嫌弃憎恶:“以后你都不用来了,我的母亲我自己会照顾。”
“她也是我母亲,她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尽管来,我可不怕你。”
顾亦城进了电梯,南翰宇看着门关上视线也离开了,他回到了病房,看着父亲正喂着母亲粥并没有进去打扰,耳边却断断续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南康明说:“翰宇似乎不太喜欢顾亦城,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裴月尔无奈道:“我也没办法,若实在不行,我也不能让他们两兄弟就这样僵着。”
她看南康明的眼神,让南康明害怕,他拿着调羹的手有些颤抖:“月尔,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裴月尔也痛心着:“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康明,如果真到那一天,希望你能理解我。”
南翰宇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XXXXXX顾亦城一行人回到家里,顾老爷子就从沙发上起来,有些担忧问:“亦城,你妈怎么样了,听福伯说情况不太好,是怎么回事?”
顾亦城回头看着许温暖,疲倦道:“温暖,秋姨你们先去吃饭,我跟我爸聊一会儿。”
许温暖抱着安安和秋姨一前一后到了饭桌,她将安安放在了宝宝椅上,目光看着与客厅里的顾亦城。他一脸的疲倦,让她心疼。
顾亦城坐在沙发上,深深吐出口气,道:“癌细胞恶化了,还有扩散的迹象,医生说必须住院治疗,所以今天我去了南家,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老爷子点点头,又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他们无法接受事实哪里还有时间顾及我,就是南翰宇,临走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顾亦城想起南翰宇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他的这个弟弟,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他的观念,工作上,一丝不苟的,生活上却乱糟糟的。
摇摇头,透着些许无奈,好似明白了裴月尔最后为什么将他们的手交织在一起了:“我妈希望我和南翰宇相认和好,不要再剑拔弩张,不过依照南翰宇现在的心思,估计是不太可能和平共处了。”
“南翰宇这个人确实猜不透,不过毕竟是你的弟弟,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他若是对付你,爸爸还是希望你不要顾念什么兄弟情对他手下留情,让自己受了委屈。”
顾亦城点点头,两人互视一笑,他的父亲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嘱咐自己,忽然间,他才发现,自己与父亲不在那么陌生了。
老爷子起身道:“走,吃饭去吧,饭菜该凉了。”
因为折腾了一天,顾亦城也积压了些工作,到了深夜,他还在书房里浏览回复这邮件,海华岛是个大工程,举世瞩目,所以方方面面他都盯得很紧。
许温暖打了果汁,端进来,顾亦城这才放松一下,靠着椅子,搂住她的腰:“怎么还不睡啊?”
许温暖放下了果汁,道:“你没在身边,我睡不着。”
他淡淡一笑,满是疲倦,她轻抚他的脸,满是心疼:“你最近都没休息好,不仅为公司的事还要操心妈的事,真是辛苦你了。”
“还好,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真想帮你分担一些压力,不想再看到你这么拼命工作了。”
“过段时间就好了,现在海华岛的项目刚落成,很多事情都要亲自操办,会忙一些,等过段时间清闲了我好好陪陪你和儿子。”
她点点头,捧着他脸看着她:“亦城,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去上班,替你分担点事情。”
“可是安安还小,我希望你能带着他,等他稍微大点在去工作会好一些,不过我尊重你,如果你真想去,我会安排好的。”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安安现在已经会走路了,再说了,有秋姨带着你还不放心啊。而且家里还有一堆佣人保镖看着呢,出不来什么岔子。”
顾亦城听出了许温暖的坚定,只得点点头:“好,既然你坚持那就去吧,我明天到公司看看,你适合做什么,再通知你,可以吗,我的老婆大人。”
她甜甜笑了,捏住他的脸颊,两人鼻头蹭着:“当然可以、”许温雅最近一直主动给南翰宇打电话,但都被南翰宇拒绝接听了,近段时间裴月尔的身体每况日下,顾亦城又频频来袭像裴月尔展示孝顺,因而他不想去操心别的事情也无暇关心。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冷漠许温雅有些担忧,她开始害怕南翰宇对自己的爱是不是缩减了,于是到了盛世找历沉珂。
历沉珂刚开完会,就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许温雅,原本心情就灰暗,一见到许温雅,就更郁闷了。
很不好气的将文件放在桌面上,冷冷道:“如果你不是要来签离婚协议的那请你离开吧,我很忙,也不想看到你。”
许温雅从沙发上起来,虽然被历沉珂的话伤到,但还是隐忍、“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找南翰宇有事,他在哪里。”
历沉珂的脸更黑了:“貌似你跟他比较熟吧。我最近也没看到他,还想问你他在哪,是不是有跟着你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呢。”
忍,许温雅继续忍。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哈,你觉得你形象很好吗?”
她咬牙:“你怎么说我怎么认为我都没有关系,可是翰宇你是的兄弟,你怎么能质疑他。”
“他发疯前,我们还是兄弟,现在已经不是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红颜祸水,蛇蝎心肠的女人。”再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出对自己的认定,许温雅还是被痛击得体无完肤,她不可否在在历沉珂的眼里已经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了。
要他在正眼看自己,已经绝无可能。
收拾了下自己凌乱的心情,抬起头,忍着泪:“是,我就是蛇蝎心肠,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人,如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罪孽深重的话,那么也是因为你这个祸水,你才是我所有罪孽的源头,我有罪你也逃不了干系。”
“够了。”历沉珂一声怒吼,看着她,逼近她,双眸冰冷不屑:“我扪心自问,我最对不起的人是温暖,亏欠最多的人也是温暖,如果当初不是你和你母亲陷害温暖。我绝不会和她离婚更不会让她离开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局面,所以许温雅,我对你的恨,这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第069章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许温雅呆望着历沉珂,心卑微到了尘埃里,她所期许的所有美好爱情终于在这一刻化为幻影,像伸手一触就破的泡泡,一切的一切都成了空气。
曾经那么爱,那么爱历沉珂,这一刻她看着他却有些释然,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她的心。
她所认知的对历沉珂的心是炙热的,是完整的,是美好的,可现在,那个地方却空了,奇怪的是,被一股不明的东西占据了。
她定了定神,垂下双眸有抬头看着历沉珂,笑得很肆意。
眼前这个男人,她不爱了,她恨了,恨所有爱得到不到回报,恨所有爱最终被抛弃从而积成了不甘心,所以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好放任她的所有痛苦。
“历沉珂,谢谢你给我的今天。”
她话里有话。撂下就离开,历沉珂呆在原地,只觉得许温雅脑子里进了屎,他回到办工桌上,坐了下来。
点燃一根烟,思绪乱成麻绳,深深叹息的时候,南翰宇来了电话。
“南先生,真难得,您消失了那么久居然还会想起来找我!”
历沉珂的语气有些人讽刺,南翰宇觉得尤为刺耳,也冷冷回击:“没事自然不会叨扰您这个董事长。”
“是吗!那说吧,有什么事。”
“我最近家里有点事,你帮我照顾下温雅。”
一说到许温雅,历沉珂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