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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哪里?”顾晓乐又问。
“酒店。”
“准备买房子或者租房子吗,要不你住我家。”
我打趣她,“会耽误你找男朋友的。”
顾晓乐叹口气,“别提起了,去年谈了一个男朋友,刚开始感觉还行,谈了三个月,知道了我的家庭条件,立马要跟我结婚,还说不介意做上门女婿,我马上就分手了。”
我朝她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就喜欢你这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顾晓乐唇角的弧度有些无奈,“我还是努力工作吧。”
我表示赞同。
最后顾晓乐终于问了,“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温不凉地笑了笑,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离婚。”
又聊了一会,约了晚饭,我就走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我回酒店起草了离婚协议打出来后,给纪默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我回来了,什么时候方便,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很抱歉耽误了你两年时间。
纪默久久没有回复,我又去了房产中介,当天下午我就租了一套单身公寓。
办了手续,拎包入住,我又买了些床上用品和日用品。
华灯初上,我站在窗前,九月初的季节还带着些燥热,不知是天气的热还是心里的热,总之我开着窗户吹着风,混沌的脑袋逐渐清明起来。
我拿过手机,按着一个个数字,直到完整的按出一串手机号码,我才惊觉,原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纪默的电话。
一如两年前,他没有开着彩铃业务,传入我耳中的只有简单的滴滴声,与此同时,我的心也在毫无规则的跳动着。
原来,我面对他还会紧张。
“喂。”电话那端传来了深沉的声音。
我轻抿了下唇瓣,佯装镇定地开口,“纪总,方便见一面吗?”
纪默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忙,没时间。”
我垂眸盯着脚尖,“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哦?”纪默轻笑,“纪太太找我有事?”
“有,我写好了离婚协议,需要你签字办理离婚手续。”
“什么内容?”
“我净身出户,婚后你送我的别墅转回你名下,玛莎拉蒂也转到你名下,婚前两居室的房产证去掉我的名字,你我一笔勾销。”
“那纪太太说说,要怎么勾销?”
“就是,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哦?”纪默的饶有兴致地笑着,“纪太太的独木桥是什么?”
我明白了,他存心拿我取乐,我不由冷了声音,“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我两个小时后回家。”
纪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回家?他想让我去他家里找他?
去他妈的吧,送上门去让他羞辱吗?
我揉了揉眉心,便出门和顾晓乐去吃饭了,我们选了一家大排档,花生毛豆啤酒撸串,久违了。
喝着喝着,我就有些微醺了,借着朦胧的醉意,我讲了和纪默的通话内容,顾晓乐叹息一声,也打开了话匣子,“你离开后,纪默疯了似的找你,当天就知道了你是跟纪远一起走了,纪家对外宣布纪太太得了急症,听我妈念叨过两句,说有人也准备去探望纪太太,后来纪家说纪太太送去了国外治疗,总之,没人再见过纪太太的影子。”
我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恨死我了吧,这样挺好的。”
顾晓乐咕嘟咕嘟喝下半瓶啤酒,不解道,“丹丹,这是为什么呀,不是我帮着纪默说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纪默对你多好,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我凄然一笑,时隔两年,我终于有勇气面对那么肮脏的自己,“晓乐,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我和庄文凯的新婚夜,是睡在纪默的床上的,我怀的孩子,也是纪默的,我和庄文凯四个月的婚姻,我们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顾晓乐杏眸圆睁,震惊地看着我,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我又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也算是把昔日的痛苦再回忆一下,心底闪过阵阵微痛外,我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平静地说着两年前让我痛不欲生的一幕幕。
空气静默了。
顾晓乐满脸不可置信,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我也以为我是在编造故事。
我没有喝多,顾晓乐也没有喝多,两年不见,几瓶酒下的肚吐出了心事,好像又拉进了我们的距离,她大骂纪默是渣男畜生,直夸我做的对,就要这样狠狠的报复他。
第二日,起床后我又给纪默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纪默只说了一句话,“我晚上九点回家。”
无奈之下,我去了律师事务所,我要快刀斩乱麻,不想无休无止地拖下去。
律师又规范地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下午就去了世冠集团,然而我很快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纪总把离婚协议书撕了,说离婚的事,只能你亲自去谈,否则他不会签字。”
擦!
欺人太甚。
挂了电话,我就去了世冠集团,门岗的保安换了人,我报上姓名,保安层层请示后,我被放行。
总裁室内,我随着秘书的脚步走进去,纪默正在埋头看着文件,看到熟悉的脸庞,我的心颤了颤,很快又稳定了心神。
关上门,我迈着优雅的步子淡定地走到办公桌前,将离婚协议书双手放在办公桌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纪总,离婚请签字,谢谢。”
第108章 我不会碰你,我嫌脏
纪默的眼睛像被钉在文件上似的,头也不抬地说:“纪太太,我很忙。”
我眉梢一弯,“所以,麻烦纪总签了字,再陪我去一趟民政局,我就不会打扰你的工作了。”
纪默抬头,熟悉的眉眼赫然映入眼帘,他深邃的面庞看不出任何情绪,薄凉的唇瓣微启,“哦?纪太太这么着急?”
我挺直脊背,咽了下口水,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是,我要离婚。”
纪默审视的眸光在我身上逡巡片刻,“你没有履行夫妻的忠诚义务,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算,你作为婚姻过错方不能对我没有说法吧。”
我抿唇笑了,“纪总想要什么说法?你让我在和庄文凯的婚礼夜怀上你的孩子,你又给我个什么说法?”
纪默薄唇弯出一道乖戾的弧度,也不意外,“这就是你离开的理由?”
我的心紧了又紧,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这就够了,签字吧,我不想和你纠缠下去了。”
纪默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你在纪远面前也这么着急?”
我不卑不亢道,“那是我和他的事。”
“呵。”纪默嘴角勾起抹嘲讽,笑出声来,“纪远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让你一个人面对我的指责,他好意思吗?”
“我只是回来离婚的,离婚后,我会继续回米国去。”
纪默脸色陡然变的难看起来,俊眸半眯着抹寒意,冷哼声,“纪太太,你去起诉我吧,我不协议离婚。”
我推了推椅子淡定地坐下,冷静地谈判,“纪总,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若是起诉的话,你没有我背叛你的证据,法院只会判我少分财产,而不是净身出户,这三年多,你所有的收入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我不知道是多少,但是白白给我一部分,你也不甘心吧。”
纪默又翻起了文件,漫不经心地说:“你先去起诉试试,还没有走法律程序,你怎么知道法院会怎么判?”
看来他是油盐不进了,我却不能退缩,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和纪远联手背叛了你,难道你还想让我做你的纪太太吗,你要是过得去心里的坎,不介意我和纪远的事,我今晚就回家。”
话音落,纪默手里的签字笔陡然朝我飞了过来,猝不及防砸在我的胸口上,伴随着纪默凛冽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炸开,“滚!”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咽了下口水,平静地开口,“纪总,我只想离婚,你明知道的,我们回不去了,从我知道我怀的孩子是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回不去了。”
纪默猛然抄起手里的文件夹朝我掷来,“滚出去!”
我吃痛,眼里泛起一层氤氲的水雾,纪默拨了个内线出去,“章秘书……”
我看着纪默阴沉的面色,听着他冷戾的声音,双手拿起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方才放文件的地方,然后昂头挺胸走了出去。
艳阳高照,我踩着高跟鞋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像个无头苍蝇般没有目的地,面对纪默时的底气和淡然幻化成脸上的那抹凝重。
两年里,我想象过一千一万次再见时的场景,想象过他疾言厉色指责我时的满脸戾气,我有心理准备的,却还是在纪默决绝地撵我走的时候,我差点绷不住像个泼妇般大吵大闹起来。
不到最后一步,我不会走起诉的路,我知道,起诉只是他陪我玩的一场游戏而已,而我,永远不会成为赢家。
我给律师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翌日,纪默刚到公司,就被律师拦在了门口,律师刚提到我的名字,纪默就吩咐保安把律师扔了出去,律师给我回电话,“古小姐,我家有妻儿老小……”
“对不起。”
我给纪默发微信:纪总,要不你谈谈你的条件,只要我能接受,都可以,我只要求尽快办理离婚证。
纪默很快回复:晚上九点我回家。
我回:我不会去你家的。
纪默回:那没得谈。
看着纪默发来的微信,我突然笑了,就算去他家又能怎么样,他最多骂我一顿,至于会不会打我,我估计不至于,我还是相信他的涵养的。
而且,我不相信纪默会对我做什么,毕竟现在在他的眼里,我和纪远……
我去了姐姐家吃饭,饭后我就打车去了纪默家,给我开门的是郁管家,我微微一笑:“郁管家,你好吗?”
“好好,太太,你终于回来了。”
“我很快就不是你家太太了,叫我古丹吧。”
郁管家热情地把我请进去,“太太,您一日是纪太太,我就只能叫您太太。”
好吧,随她意吧,她也是受雇于人,连纪默都这么叫我,郁管家又怎么会改称呼。
我坐在沙发上,郁管家给我倒了水,茶几上有份财经报纸,我无聊地翻看了起来,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要怎么跟纪默谈判。
客厅的灯很亮,照着屋内的每一个犄角旮旯都那么熟悉,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不管是人,还是物。
直到汽车的声音隐隐滑过耳畔,我淡定地放下报纸,摆了个优雅的坐姿,纪默很快就进来了,他径自往楼上走去,沉声道,“跟我来。”
我看看郁管家,再瞅瞅纪默急促的背影,跟了上去。
还好,他带我来的是书房。
我坐在沙发上,纪默靠著书桌,铂金打火机在他的手里一开一合,他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迷蒙着他的面庞,“说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说什么?该说的我已经……”
“你和纪远怎么回事?”纪默强势打断我。
我唇角浅勾,“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么回事。”
纪默一侧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来,“你们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的?”
好难听,我还是咬着牙听了进去,并没有发火,反而看着纪默隐忍的怒意我大快人心道,“这是我和他的秘密,恕不奉告。”
纪默审视的眸光打量着我,“是不是我不离�